樹井（坑未了，繼續耕） - 《處處是晴天》中間：昔日光影

莫小光把家中新購置的全新伴唱機帶到社辦，可以撿便宜的社員們都想試用那超強大的功能，例如打分數排行、男女對唱、開啟原音伴唱等。

莫小光要他們等等，都還沒安裝好畢竟是從自家帶過來的，得研究安裝的相容性，她一個人都快忙不過來了，還得保護機子不被他們到處亂按，壞了大事。

這時候她想起陪著製作招牌的那段光陰，集寞宛如雷打不動的哥哥，要是他在才不會允許原則被隨意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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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想起集寞有點古怪，令莫小光以忙碌來轉換心情。

而今天節目製作組已決定殺來學校，交由心直狠快的製作人決定節目動向。

她暫拋這些煩心事，就此悶在社辦便可安身躲在避風港裡，不問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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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安裝跑完還有段時間，剛才莫小光提示社員們不去看好戲會後悔，她這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工，不用擔心她，於是留她在這疲憊地打瞌睡，那長長進度條越顯模糊，她當真沉進夢鄉。

夢中，有個男孩抱住了她，而她清楚聽見他叫她「妹妹……」

她內心嘀咕「學長？」

沒想到意淫學長到還做起這種怪夢，平時是她太壓抑，才導致浪漫的學長鑽進了她夢中？

陳默不只有掌心當然全身都是溫熱的，在他的懷裡很暖和，像在另一處避風港。

莫小光把傾巢而出的愛，融化在了他的擁抱中，彷彿他倆不分你我，在命運面前是如此相似，登即結合成一對愛侶。

媽呀，她喜歡學長的心意有這麼濃烈嗎？

不只是好奇，而是連結合都出來了？

會不會是成天想唱歌，不得志就改為意淫學長啦？

說真的，良宵春夢總是讓人不願意醒來，尤其當繾綣中總算聽聞自己的名字：「莫小光。」

欸怎麼不是「小光光」是有點奇怪。

「莫小光！莫小光！」隨著叫喊變得急躁，她口鼻被什麼悶住頓覺窒息，拍來拍去想掙脫，頓時她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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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悶人的罪魁禍首是其中一名社員，只見小學妹收起拿來堵孔的安裝手冊，一臉無動於衷地說總算醒來了。

莫小光比她更三條線地搶走小冊子，心中懷疑剛的叫喚應是與這位社員重疊了。

沒料要把鋪在地上的牛皮紙板收起來時，一旁跟她一樣倒著的人佔住了一角。

這人還有心情乾脆躺平睡覺，臉上摀了一本半開的書，莫小光一陣無語，嘴癢加手癢，同時拿開那本書並毒舌道：「太陽曬屁股了！光最好再刺眼一點，否則我看你會睡到以為現在在晚間床上！」

但集寞只側睡一邊，回幾句「剛叫妳，妳才熟到在說夢話。」

「我、我說了什麼？」如果把那些意淫的話迸出嘴邊，她大概死一萬次都不夠！

「四海為家。想說妳都非要做到這種地步了，那陪一下也無妨。」

莫小光表情古怪地看往伴唱機和周邊設備，沒想到原本的灰塵和雜物乾淨溜溜，伴唱機還擺到恰當的位置，就好像它是神一樣被供奉著。

「你你你幫我的？」

「想看看妳能靠這種事，死撐活撐到什麼時候。」

但他分明沒把她完整叫醒，是要她多睡一會兒嗎？

「沒事的話，我要繼續睡了。」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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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光再次倒下，跟他頭頂頭的方式，在小舖上愜意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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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覺不覺得，袁小晴太出風頭了，總有一天會遭到反噬？」集寞睜開兩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看。

「小晴會嗎？」

莫小光著急地瞪去他頭頂，「是指有人會嫉妒她、陷害她嗎？

「這小晴最會處理，況且經紀公司那邊也會罩她。」

「那妳倆漸行漸遠該怎麼說？」

「才……才沒呢，表面上掩蓋只是在保護她，我們的感情又沒變。」

「總覺得那也是假的。」

「總覺得其實早出現裂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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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

「那要不直說當初為何做這種決定，再行驗證？」

「既然你都邀請我了，好吧，我就證明給你看！」

莫小光蠕動到最舒服姿勢，便開始說：「我們國小時是睡同一間房的，那時小晴剛成為家裡成員，怪不習慣，晚上我都會唱歌給她聽，伴著她入睡，例如我會把兩隻老虎，改成一隻浪浪，這樣隨便亂唱的哄她不要亂動，好讓我不會跟著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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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也只有我喜歡唱著歌，從兒歌唱到爸媽年代的經典，再唱到當紅的流行歌，小晴可說是聽著我的歌聲長大的吧哈哈。」

「她從來不唱，我不知她是在哪偷練習的，又練會的？反正在國二的那年暑假，她忽然消失了一陣子，後來有天晚上問我可否聽她唱歌。」

「本來都是我在各種場合會大聲唱起歌來，她那時的要求，使我好奇不已所以那天晚上變成了我被哄著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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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妳昨晚唱的歌好好聽喔！妳哪學來的？那聽起來不像最近聽過的歌呀。」

穿著國中制服，清湯掛麵頭加超俗白運動鞋，仍是同所國中的她倆又湊近到一塊。

「不覺得像搖籃曲嗎？」

「絕不！」

「那我就安心了。」小晴對她嫣然一笑，她以為接下來她們可以一起歡唱，一起完成夢想，在各處皆能攜手大方引吭高歌，還能搶下家族聚會爸媽的場子，變成她們的雙重奏，更別提有關辦歌唱社她也能有個伴了。

某天，小晴在家聚晚餐時宣布，她因為之前碰上星探，後來於試鏡中表演了那首作曲家還未公開的歌曲，於是她現在算是可以正式出道為歌手了！

「我從沒想過當演員、大明星等等的，但我現在總算是歌手了！」

「哇，那小光呢？她也有緣一起加入嗎？」媽卻肘了下不識相的爸，他才閉嘴。

分明就是光鮮亮麗、美貌絕倫，不是他種的袁小晴，才有資格搶先獲得星探的青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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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我就搬到隔壁囉，因為我怕我晚睡，會害到妳作息。」

小光很想挽留小晴，以前失眠也是一起熬過來的啊，怎麼瞬間像陌生人了？

等她有一次送小點心去小晴房裡，剛好她人不在，便四下逛逛她為己布置的新房間，醒目的專輯封面海報就有好多張，書桌立著的專輯看起來超高級超專業，哼著歌的小晴一回來，竟一把攬去遮掩她的成就，再尷尬說道「我不想要妳把我當外人。」

小光內心並非嫉妒，但她也說不清，難道是覺得不公？

從小最喜歡唱歌的分明是自己，無時無刻等著小晴開口的分明是自己，現在反過來覺得小晴變得好陌生，不是因為她擁有了這些成就，而是她把成功自己一人獨享，讓她淪為孤身一人。

那些共同享用美妙歌曲的時光，會因誰被挑中，就打破了共同存在的美好，有種被背叛、被孤立的感覺，這不是誰樂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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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也不是小晴的錯呀，我知道的啊，我是為了她可以安心飛翔，升高中才這樣提議的。」

「那妳斬斷自己的翅膀，又該做何解釋？逃避得了一時，逃避不了一世。」

「只要妳還真心喜歡唱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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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寞勝出，此刻撐著後腦表現出關心，就像爸要他做的，他已經達到目標了。

可莫小光覺得說出來，似乎只是一種隔空觀火，火苗深處的火種卻未被翻出撲滅。

「但你又能了解什麼，這是一種沒做錯什麼還是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所以我才甘願做一個無法化蝶的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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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永遠的蛹，就能防止自己被外界的風風雨雨給碰傷。」

「即使外界也沒做錯什麼？」集寞忍不住插嘴。

「這一顆注定作繭自縛的蛹，也才不會刺開防備的翅膀，害得別人也被我碰傷。」

莫小光這會已哭起來，一面用手臂擦著淚水，一面抽抽噎噎，想再替自己辯解這曲蛹之說，集寞維持沉默，過不久才想伸手碰碰她頭頂，這下莫小光驚詫打住嘴一下，狐疑到他也會溫暖地用摸頭安慰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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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在幹什麼啊？」

五位社員拔了腿就跑回來，急匆匆指著莫小光，邊喘邊大呼小叫道：「陳默在大鬧舞台會場！媽呀，那可是專業級的攝影棚舞台呀！他專門指名找妳，莫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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