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井（坑未了，繼續耕） - 《處處是晴天》中間：心結

「嘿咻，總算把木板釘好了啊。」

大功告成，此教室正式成為社辦，回過頭剛才明明幫了許多忙的他不見蹤影，莫小光甩甩頭忽略，「成功是我一個人的！」

沒多久就招來五名社員，一一介紹起他們對K歌社基本低調的期待。才可以升高三後繼續正當唱卡拉OK呀，以及反正節目絕不會選上我乾脆彌補一下空虛等……

最奇葩的還是五人竟要求辦場迎新。

現在就來好了，一致認同K歌社就要展現熱情，請莫小光社長代表獻唱一曲～～

莫小光咳了一下，但看大家這麼捧她的場，好吧就獻醜了。

她還是第一次當眾表演solo，緊張在所難免。挑了一首最新的流行歌，上次在好樂迪她也有唱，但上次有伴奏還有麥克風，這次只剩自己赤裸裸的實力，清唱到副歌明明很熟的地方卻無法駕馭，心中總有一種別再看我，以及「我不想展現風光只想躲居幕後」的心理，於是音高漸漸飄走，顯然聽得出走音嚴重。

忽然，一道男音岔入，從不遠悠悠插入音軌中，只見陳默過來社辦決心替她和音，這比伴奏還要動聽的旋律，給予超震撼臨場感。

她才好不容易穩住心情與嗓子，幸虧還是給他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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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手叫好，其餘社員改去參觀室內有什麼音響設備，結果都超老舊，他們笑稱撞見古董，一直在那研究和摸索。

只有陳默又毛躁地跳向小光，他的跳法就像是經常從五層樓往下跳般熟練，惹小光閃也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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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沒想到妳歌聲還不賴耶。」

「有想過用唱歌打趴其他半吊子嗎？」

莫小光為難一笑，你自己這麼棒還來挖苦我，「關公面前耍大刀。」

陳默果然一臉聽不懂的樣子，但是又立刻找話題聊，忙著和學妹打屁，連那群新社員都覺得他未免太殷勤。

「我可是第一位社員，吶吶，妳是怎麼學唱歌的？」

莫小光低頭假裝檢查地板上的灰塵，其實她有些受不了，「還是妳自學？說來聽聽嘛，有沒有教過誰呀？」

碰！她一把栽倒撞上對方胸膛，兩人耳邊響起好大一聲，只有陳默維持興致盎然，莫小光已有點支撐不住，瞬間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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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逃出社辦，一路往有空氣的高處尋，拔腿至頂樓天台那附近。

這小身影十分突兀，尤其在下午的社課時間，所有學生無不待教室上社團課，她這團烏雲隨意亂穿梭，看得人心惶惶。

操場正打籃球的運動社剛好有人在練習投籃時，抬頭望見那團烏雲。

化成灰他都認得。

集寞定格幾秒，緊接把球丟給在旁社員，一聲不吭就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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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無力……」

莫小光蹲低沿牆面軟下，只知蜷縮一角，什麼也不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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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光！」

「幹嘛？」

她一個聳肩迎去聲音來源「怎麼是你？」

雖明曉不是陳默的聲音，但也希望會是其她社員同伴啊。

「你去打球囉？」

「你除了讀書還會打球，注重健康成這樣。」

「這不是重點。」

「欸你那麼健康就不要管快要進保健室躺床的人了吧。」

「這不是重點！」

他吼出聲來感覺超奇怪的，但是有一個人這麼不離不棄令小光不免鼻頭一酸。

「妳，為什麼不去社辦？」

「好不容易創了K歌社卻放著發霉，難不成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

「要你管……」

「還是說妳就只想要一路逃避到底？」

「夠了集寞！我現在就只想要懶著、廢著、癱著，你健健康康的就無需管我！」

「我現在心情大受影響，就不能讓我好好靜一靜嗎？」

莫小光氣到發抖，亂吼亂叫，只不過感受得出有一顆螺絲鬆了，「雖然學長他幫了我，但他不知道像他那樣的成功人士，可能對我也是毒藥，因為……因為……我不擅長與人打交道，我只想封閉自己的心扉，這樣我才安全，在恐懼面前安全……」

「只是學長他要是聽到我發牢騷，那我怎對得起他那麼支持幫我度過難關？然後現在跟你講廢話，你一定也生氣了……」

「我不在乎。」

集寞把臉一撇，小光便微微能看出他能不在乎剛被酸的言語，究竟是為什麼呢？

是看到她解放了內心的一點小祕密？

以為他也能陪著度過這一次難關，哪料貧嘴依舊不饒恕她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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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陳默唱歌是不是比妳還放得開？」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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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唱歌就該表現出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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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點燃她怒火，就知不是來陪伴的，他倆的「互嗆羈絆」看來還真是深紮入根了啊？

「喜歡能當飯吃嗎？」莫小光轉頭瞇細眼不顧形象就當起潑婦。

「上了哈佛讀了一堆書就真的能有用？賺得盆滿缽滿了嗎？」

嗆完，莫小光為表示自己的妥當正確，立馬起身離去，拋下坐在那牆沿又拿出筆記本來記的可惡學霸。

然後越想越不對，從一個無力、到一個生氣，她今天到底是烏雲罩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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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二樓佈置成海洋色系的房間，有點兒男孩味但也感受得出一點女孩子氣，白蓬蓬的床上，兩個女孩正在坦承聊天。

袁小晴居然和莫小光共處一室，氣氛看來非常融洽。

當小光近乎躺平將抱枕悶往臉上，袁小晴只是抱起睡衣洋裙蜷著兩腳一派輕鬆。

「那個集寞妳見過了嗎？」莫小光隨口提起，慵懶到底。

「我只看到今早有個不太正經的男生接近妳。」

「那是陳默學長啊！妳不知道嗎？」

「妳來我房間訴苦，不就是待自己房間會想不出頭緒，才來煩我嗎？」袁小晴把背後枕頭往她肩上打去。

「從小一起長大，妳在想什麼我會看不出來？」

「可是小晴，陳默他一點都不沉默，話多到我不敢恭維。」

「還有集寞？」

「集寞……」小光馬上話中帶氣，「集寞也一點都不寂寞，老跟書當朋友，還是說他倆對調比較像？集寞才很搭沉默，陳默就有那麼一點寂寞，所以才一直叫我當他的妹妹。」

「妳找我就是想說他們的壞話嗎？」

「集寞有沒有跟妳聊天？」

「一次開口都沒有。」

「那是……？」

「說不定爸和他聊過。」

「爸不找妳聊，跑去和他聊做什麼？」

「小晴，我不希望爸老是這麼傻，一直對外人掏心掏肺，雖然我沒有指妳的意思，但想當初爸把妳撿回來時，一開始我還把妳當流浪狗。」

「流浪動物之家，妳說過好幾百遍了。」

「說不定他就是故意要對外人好？」

「什麼意思？」莫小光正襟危坐起來。

「希望妳不要把集寞當外人對待。」袁小晴低聲說。

「如果他們倆是串通好的，妳是說集寞就是故意要對我好的了，是嗎？」

「我還以為妳想罵他。」袁小晴抬起頭看著小光準備走出她閨房。

「他才不值得我生氣。」莫小光扶著小晴的書桌，那上頭也乾乾淨淨沒有放書，只不過曾經牆上和桌上皆放有海報、她的首張單曲，現在乾淨得有些刻意，但小光唯獨忍著不說。

「小光，我不勉強妳，但妳會想試……」

彷若會讀心術，莫小光轉動門把撬開她的逃生口，「沒關係，我不需要什麼選拔，我已經有K歌社了。集寞再怎樣挑唆，我都不會變。」

門關起，獨剩袁小晴抵著下巴枕頭，小聲地說到自己的觀察：「但妳滿口閉口都是集寞，一副他已佔據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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