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中冰冷又不起眼的細雨 - 29.愛情，總是越掙扎陷的越深

「川雨。」

「怎麼了？」

「川雨，我……喜歡你。可以與我交往嗎？」

一瞬間，我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但看見她堅毅的眼神，立刻否定剛剛的想法。

這是我第二次想要逃離她身邊，可是腳卻動不了，我好想告訴妳「晴曦，我沒辦法給妳承諾，沒辦法給你幸福，所以我不能和妳交往。」想了那麼長串的話，卻說不出口，最後只吐出短短三個字「對不起。」我沒帶任何感情的回應。

我的回答有點讓她出乎意料，讓她沒有辦法接受，於是她說：「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嗎？還是……」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我都可以改。」她咬緊下嘴唇。

之後的對話我已經記不得了，只知道最後她流著淚、淋著雨，我撐開雨傘，但她哭得更兇，「明明不喜歡我，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溫柔，為什麼…嗚…要給我擁抱，你明明早就看出來我喜歡你。」她把雨傘打落。

我只能不斷地說著「對不起」一遍又一遍，直到妳走遠。

等我回到家，打開你的ig，才發現你刪除全部關於「我們」的回憶，「想必，妳也把我的聯絡方式刪了吧～」我恥笑著自己。

明知道她會刪掉我的聯繫方式，可是我還是傳送一則訊息，「對不起，我對妳說了一個謊……」一個不愛妳的謊。

「江川雨。」

「江川雨！」

「喂，江川雨，葉霆譁在叫你。」直到旁邊的同學叫我我才回過神。

「呃…」我回頭看見一臉期待的葉霆譁，「你今天很怪喔，是因為晴曦學妹向你告白嗎？」他一說立刻有人湊過來。

「真的假的，晴曦學妹向江川雨告白了！」

「不會吧！女神竟然主動告白！」

「那看來以後不能輕易的接近了。」一時間整個炸鍋，於是我的頭就轉回去。

「喂！川雨。」他拍拍我的肩膀。

「江川雨，怎麼了，不該高興嗎？」看來他什麼都不知道。

「……」聽見他的再次叫我，所以我也再次轉向他。

「為什麼要流淚？」經由他的提醒，我立即去摸我的眼角，摸到一滴眼淚。淚水滑落竟讓我毫無察覺。

「不會吧……川雨你……拒絕了！」他嘴巴顫抖，吐出這句。他趕緊拉我出去教室，我們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你認為呢，霆譁，我是不是錯了！」

「我真的好想愛她，我是不是不該拒絕。」

「廢話，既然想愛她，就應該接受，為什麼拒絕？」他一拳發出「碰！」一聲，重重落在牆上，他的眼神中全是憤怒，「霆譁，我給不了她承諾，我不夠資格留在她身邊，她值得更好的。」說完，我逃走了。

有一個人追上來，「江川雨，既然給不了，何必讓她以為有機會。」程瑜馨她抓著我的肩膀，搖著我。

「可能只是我太自私，不捨得放手。」我的眼神絲毫沒有從前的生氣。

「幫我轉告另一個學妹，請她去安慰晴曦好嗎？」我說完，撥開她的雙手，離開這裡。

午休，我跑到音樂教室，打開琴蓋，指尖落下，開始彈奏，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一直彈錯，「川雨同學，今天狀況不好喔～」校長走進，隨便拿張椅子坐下，「失戀？」

「校長，我完全想錯了，我一直認為既然自己給不了，那就直接拒絕，但好像這樣一點都不對。」

「是不是她會比較接受，我答應她，然後以後再分手。」

「既然無法給，那就拒絕，這是沒錯的，若你和她交往那就更放不了手。」

「你沒有錯，只是太決斷，不夠委婉。」

「愛情這種事連我54歲的成年人都無法了解，更何況是你。」說完他就離開，留我一個好好思考。下午第一節課，我翹課回家，我不敢面對任何人。

隔天，整理好情緒來到學校，剛到教室，就一些人對我口出惡言，雖然霆譁有出面幫我擋掉，但是我們之間也不像以前一樣要好。放學鈴聲響起，我仍坐在座位上，「江川雨，放學了。」

「嗯。」等他離開教室，我才準備離開。

踏出教室，我走入廁所，把冰冷的水潑在臉上，我好累，我不想再這樣，我好希望回到過去，這樣是否就不會變成這樣，不，或許，我只是希望，我身邊有她。

5:25我走在校園的走廊，我遠遠就看見她的背影，走出校門，默默的跟在後面，紅燈結束，她踏上斑馬線，我往右看去，一輛汽車駛來，不但沒有減速還越開越快，「叭～」，我丟下雨傘衝出，原本想喊她的名字，但是喉嚨當下卻發不出聲，我伸出手想抓住她，「嘎吱～」可是，還是晚一步。

當我到她身旁時，她的眼睛已經閉上，紅色的鮮血染紅雨水，我徹底崩潰了，「啊！嗚……」我跪在她身旁。

「晴曦！」

「楊晴曦！」我撕心裂肺的呼喊，「楊晴曦，給我睜開眼。」這命令顯得多無力。

我輕撫她的臉，從額頭到鎖骨，擦去著雨水。「晴曦，留在我身邊。」唯獨這句話，我說不出口。在愛情裡是不是人人都很自私？自私地愛上妳，自私地推開妳，自私地緊咬不放。我眨眼的瞬間，看見的，都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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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原本我想用手機拍下學長大放異彩的樣子。」她微笑著。

「如果是我，我會面對過去，要從過去的陰影走出來，迎向未來才會比較不用提心吊膽的想會不會與他再次遇見。」她思考著。

「不要總是把悲傷藏在心裡，好嗎？」她哀求著。

「明明不喜歡我，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溫柔。」她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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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袋忽然一熱，我彎下身，吻上她的唇，「如果恨我的話就趕緊起來推開我。」我帶點鼻音的說。

突然，妳慢慢地睜開眼，「川雨。」我聽見她虛弱地聲音。

「我在。」我沙啞的回應。

在愛情裡，我們如同掉進流沙裡，越掙扎陷的越深。如果我們甫一不相遇，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痛苦？是不是我就不會傷了妳？晴曦，可以告訴我答案嗎？

不久，救護車來了，似乎是其他目擊者叫的，到醫院後，我打電話給霆譁，「交給你了，替我好好照顧她。」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JtXh81Z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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