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遠的距離呼喚你》 - 你真的了解他嗎

　　『你是他男朋友，不會有人比你更了解他了。』

　　『你真的不知道他發生過什麼嗎？』

　　『如果連你都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自殺，其他人更不可能會知道。』

　　……

　　我真的了解過他嗎？

　　冬至睜開眼，原本熟悉的家裡已經不復存在。

　　客廳中央原本放著一張實木茶几，好像是哪個教授剛好要搬家送的，聽說很貴重。

　　他不確定是不是很貴，很重倒是真的。

　　靠牆則是比現在更寬敞一些的沙發床，天氣冷時秋分會窩在他懷裡一起看電視，討論晚餐要吃些什麼。

　　他們也常常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睡著，通常都是冬至先醒來，再把秋分抱到房間。

　　『來你這裡好像都睡得特別熟。』他醒來總會抱著冬至這麼說，感覺自己和對方在一起時特別安心。

　　——甚至可以忘記那些傷痛似的。

　　冬至從來沒有問過秋分背上那些傷痕怎麼來的。即使在一起已經兩年了，他仍覺得時機到了秋分就會自己願意告訴他。

　　……結果到了最後還是不知道答案。

　　「早安。」輕柔的嗓音喚回了他的意識，立春揉著眼似乎才剛睡醒，寬鬆的睡衣套在纖細的身上「你在等我醒來嗎？我昨天晚上沒看到你，以為你不會現身了。」

　　「……你背上是不是受傷了？」似乎還沒來得及反應，嘴巴卻已比大腦更快一步開口。

　　「背上？」愣了愣，立春有些困惑，隨即恍然大悟「你看到了？那個應該是最近不小心弄到的，因為搬家……」

　　「不要騙我。」打斷了對方的話，冬至感到有些莫名煩躁「不想說就算了，但不需要騙我，那樣的回答根本就沒有意義。」

　　「……」沉默了下，立春苦笑「抱歉，習慣性就那麼回答了，明明對你沒必要說謊的。」

　　「……」

　　「這個是之前高中的同學做的。」

　　「……霸凌？」

　　「算是吧，不過其實我倒沒有特別在意。」

　　「你男朋友呢？他沒有插手？」似乎有些不悅，冬至的語氣十分冰冷。

　　「……我沒有告訴他。」輕搖了搖頭，立春解釋「那些人是他的朋友，我不想讓他感到困擾。」

　　「……那也不該讓他們繼續欺負你吧？」緊皺眉，冬至感到憤怒「而且你們在一起的期間他都沒發現？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

　　「……是我不要讓他發現的。」不知道冬至的態度為什麼突然轉變，立春淡然說道「就算是再親密的人，如果有事情不想讓對方發現，那他怎麼樣也不會知道的吧。」

　　「……」感覺似曾相識到刺痛的難受，冬至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麼氣。

　　是在氣他們還是在氣當時毫無察覺的自己？

　　不對，比起毫無察覺，或許是根本沒有試著了解問題？

　　「……這件事有點難解釋，但我有在試著解決，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見冬至沉默了下來，立春繼續開口「抱歉，但這跟夏至真的沒什麼關係，我不希望你誤會他。」

　　「……一個死人的評價也不足以掛齒吧。」

　　冷冷丟下一句，沒有多說什麼，冬至便再度消失。

　　「……」似乎也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立春正準備去做早餐，卻發現手機震動了兩下，是訊息提示。

　　『晚上七點到上次那個夜店來，你知道不來的後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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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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