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裡湖途穿書陷 - 第三十話：算…算成語吧

「塞不完啦。」通風口沒多久就被硬堆的槍械卡得擠不進半支。

「你去喬一喬啦。」嫌棄張董歌聲的那人被推去處理通風口裡面的槍。

那人只好手忙腳亂地把裡面的槍械抽出一些後，將通風口裡剩下的槍械推離開視線。

見通風口又清出空間，三人又開始毫不停頓地把槍械塞進去。

「慘了啦。」又過一會，嫌棄通風管設計的那位，將手機裡的畫面伸向眼前的二位：「煙九哥說條子衝進來了啦。」

三人瞧瞧再度被塞得滿滿的通風口，又相互瞧了瞧。他們一點頭，有默契地各自選了一把槍。

「待會兒條子進來，就直接跟他拚了。」

其他兩人也找好位置。靠近類似保險箱密碼鎖的機關的那人輸入好密碼，屏息等待按下確定鍵的剎那。

「砰─」

外頭傳來撞開門包廂門的聲音，而包廂內的歌聲嘎然而止。

看來應該是警察已經攻進來了。

「通通不……」

「砰砰砰─」

幾乎跟撞開包廂門和警察大聲喝令的聲音傳進來同時地，夾層中三人中的其中一人扣下板機。

子彈打穿眼前的木板，魚貫進到包廂內。

輸入密碼的那一人按下確認鍵後，其他兩人便毫不猶豫地踢開木板，拉動槍機。

而就在木板被撞落的那一剎那，另外兩把槍內的子彈也跟著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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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且說警察攻進來前，在鼓譟聲和掌聲後，興致正好的張董繼續唱著歌。

「妹妹，你看……」坐在芙津和王嫻琉中間，趁芙津跟張董都專注在卡拉ＯＫ機時，王董將拿出的手機，滑開朋友公司專用的社群軟體。

「這跑車有帥沒？」王董指著其中一張照片。

「我對車沒有研究欸。」王嫻琉尷尬但不失禮貌地笑道：「但這個造型跟顏色真的很好看。」

「好看齁。要是我開這台載妳，妳會不會覺得很有面子。」

「會啊會啊。」王嫻琉猛力點點頭。

「讚啦。」王董豪氣地往椅背一靠：「這樣就對了。」

「阿不過先幫我朋友按讚追蹤一下。親戚朋友也請他追蹤。」

「現在嗎？」王嫻琉小心地問道。

「好啊。」王董又回到剛剛拿手機給王嫻琉看的姿勢。

王嫻琉便從菱格紋的小包包拿出手機要幫忙王董。而就在手機拿出來的這時，企鵝散步發給她的書籤跟著一起被帶出包包，掉落到地上。

王嫻琉瞥一眼地上的書籤後，繼續不疾不徐地幫王董剛提到的朋友粉專案追蹤，又連續幫幾則貼文案愛心。

「王董，你看人家有按了欸。」接下來又拿著手機跟王董撒嬌：「可是你最喜歡的這台車，不能按兩個愛心。」

「妳也感覺可惜齁。」王董喝掉杯中的最後一口酒：「這個設計的不好。我也是想要給他按一百個讚。」說完這句話後，王董咧嘴笑得開懷。

「好啦。去拿酒來幫你倒……」王嫻琉嫣然一笑後從沙發上起身。

她先走到沙發外側蹲下來撿起地上的書籤，再前去拿放在王董斜對角的那壺酒。

「砰─」

此時警察撞開門，包廂內的歌聲嘎然而止。

「通通不……」

「砰砰砰─」

幾乎跟撞開包廂門和警察大聲喝令的聲音傳進來同時地，子彈打穿眼前的木板，魚貫而出。

緊接著在其中一半木板隨著機關彈離牆壁，原本在牆面上的兩半木板也立刻被一踹後平落在包廂的地上。

而木板被撞落的那一剎那，另外兩把槍內的子彈也跟著射出。

但警察也不是省油的燈，早在第一槍子彈被打出，就立刻開槍施以反擊。

「啊─」

槍聲和尖叫聲充斥其中。包廂內的人們四處抱頭躲竄。場面一片混亂。

「砰砰砰砰─」

不同於張董抱著頭蹲在地上，王董罵了聲髒話後，便不知道從哪邊拿出手槍，邊四處隨意開槍邊往藏槍的空間移動，讓現場的一切更加混亂。

最後，有組織有紀律地，訓練有素的警方很快就把場面控制住，逮捕在場的嫌疑犯和現行犯。

只是方才的槍林彈雨中，王嫻琉雖然有立即趴下找掩護，但還是晚了一步。

她的腰間不知何時被打中兩槍，血液不斷汩汩流出將洋裝染上一片鮮紅。

「嫻琉！」芙津見到王嫻琉的慘狀，連忙上前。

眼前的王嫻琉蒼白的臉上表情扭曲，神情痛苦地冒著汗。她雙手壓著傷口，來不及收起的書籤就壓在雙掌之下，也染上一片紅。

「嫻琉，妳起得來嗎？我扶妳到外面。」芙津問道。

王嫻琉咬緊牙關點點頭。她在芙津的幫助下艱難起身，並在學姊的攙扶下走到大廳。

「學姊！」熟悉的聲音讓王嫻琉轉過頭。

駱弧三步併作兩步地跑到兩人前面，接過被攙扶著的王嫻琉。

「她的腰中槍了，血好像還在流。你先帶她上救護車。」芙津交代駱弧。

「好，芙津學姊謝謝妳。」駱弧點頭向芙津示意後，低頭往王嫻琉的腰際一看，那駭人的鮮血還是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等到救護人員推著擔架進來，駱弧將王嫻琉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擔架上後，連忙跟著救護人員推擔架出去。

而芙津把王嫻琉交代給駱弧後，回休息室拿了她跟王嫻琉的物品後來到大廳。

「學姊辛苦了。」走經過芙津的警員，都向她點頭致意。

包括押著山八雞經過的兩位警察也向她致意。而芙津都禮貌地微笑回應。

「芙蓉妳……」

「妳妳妳…妳也是條子？」

反應過來的山八雞，驚訝地不停轉過頭。

「對啊。」芙津沒有選擇繼續瞞他。她向山八雞爽快地承認，並回應以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那…那……」山八雞一股蠻勁地定下腳步。他的雙腳彷彿生了根一般，讓警察怎麼拉也拉不動。

「芙蓉…芙蓉…妳還愛我吧？」

「你說呢？我是條子欸。」芙津淡淡地笑道。

突如其來的衝擊讓山八雞看上去像洩了氣的皮球。他弱弱地向芙津問道：「那我們之前那個什麼，那些山盟海誓，甜言蜜語算什麼？」

「算…算成語吧。」芙津故作頑皮地食指戳著下巴，眼球轉看向斜上方。

「芙蓉…芙蓉……」山八雞悲傷地大喊，原本定住的雙腳瞬間不再有剛才的力氣，讓他瞬間被警察拉著像前踉蹌地走著，直到坐進警車。

「呼─」

芙津倒是暫時鬆一口氣。任務總算告一段落了。

「啊。不知道嫻琉現在怎樣了。」身上的東西交給同事後，心繫著王嫻琉，芙津連忙趕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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