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裡湖途穿書陷 - 第二十四話：你要先照顧好你自己啦

隔天，駱弧請了喪假，開始處理媽媽的後事。

跑了一些行政程序，聯絡了葬儀社，依照它們行程安排地進行著喪禮，做了頭七，幾天後輪到告別式。

告別式那天，駱弧循著禮儀公司的指示，完成各種儀式。

所長代表派出所前來，好不容易又有休到假的王嫻琉也前來參加駱弧母親的喪禮。

而上班無法前來的忠旺學長，則在前一天已經前來致意。

燃燒成灰的紙錢，冒著白煙直通天際。

「媽媽辛苦了一輩子了，應該會上天堂吧。」駱弧心裡想著。雖然覺得媽媽終於從辛苦和病痛的日子解脫，但想到那一直相依為命到自己長大，不久之前還與他擁抱的媽媽，就這樣突然地離開了，駱弧傷心的淚水實在難以止住。

喪禮忙碌了一整天後，駱弧回到家中，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他原本以為他安安靜靜地在家裡待著，可以沉澱一下自己的傷心，但家裡的每個家具，甚至牆上掛的月曆，桌上的盆栽，都有著一個個他們之間的故事，一個個與媽媽的回憶。

駱弧發現他心裡的難過完全沉澱不下來。這屋裡的一切一切反而因熟悉而讓他更加傷感。

他開始感覺到，這空蕩蕩的屋子裡，有著偌大的寂寞正向他吞噬而來。

起身走出家門，走出建築物後駱弧漫無目的地走，直到走到人工湖時，才在湖畔的石墩上坐下。

下午的湖畔人不算少。確實沒有像在家那樣感覺空蕩蕩的。

他望著經過的人來人往。而人群裡，媽媽帶著小孩以及年輕人跟媽媽邊走邊聊的景象，又讓駱弧的淚劃過臉龐。

駱弧沒有擦眼淚，而是彷彿動也不動地靜靜坐在那邊，像是沒了魂一樣地愣愣地盯著眼前。

「駱弧。」熟悉的女聲叫了他的名字。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駱弧擦擦自己模糊的雙眼，定睛一看。

走過來的正是王嫻琉。她想到人多的地方走一走，逛著逛著就這個時間了。

而走來到湖這邊的時候發現了駱弧。

「學姊。」駱弧望著王嫻琉朝自己走來，在自己的身旁坐下。

「學姊今天沒有上班嗎？早上謝謝妳來，還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

「沒有喔。」王嫻琉搖搖頭：「今天晚上我沒有上班，排到休假一天，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睡不著，哈哈哈。」

「所以想說難得的假日，乾脆出來走一走。」

「是喔。」頓一頓後駱弧才又說道：「那學姊最近還好嗎？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最近就還好欸，雖然還是遇到一些鳥事，但沒有什麼特別的。」

「不過聽說快結束了，過幾天要收網了。呼……」王嫻琉長長地吐一口氣：「終於……」

「終於可以回派出所上班了。學姊終於不用再那麼辛苦了。真擔心學姊累壞了。」

她轉頭一拍駱弧的手臂，一臉受不了他地說：「你要先照顧好你自己啦，不用擔心我啦。」

接著王嫻琉話鋒一轉道：「唉，命運真是無常啊。」

「對啊。唉。」駱弧嘆一口氣才繼續說：「雖然這一行看過很多死亡的狀況，但是親人過世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並不是想像中那樣堅強。」

「真的。」王嫻琉點點頭。

「總之……」兩人又望向遠方沉默一段時間後，王嫻琉才打破沉默：「節哀順便，不要太難過。要好好照顧自己。」王嫻琉的手，輕輕按在駱弧的背上。

駱弧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點點頭。

「喔……」王嫻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要去逛逛了。」

「要一起去走走嗎？」但王嫻琉似乎意識到什麼，旋即又補上一句：「還是你有忌諱不要去逛逛？」

「沒有。」駱弧也站起身。他搖搖頭，又點點頭：「待在家好孤單。我也去走一走好了。」

「嗯嗯，那走吧。」

兩個人一起到商圈，在百貨公司地下街吃過晚餐後，四處走走逛逛，看到金色跟銀色的巧克力還買了一些。

而巧克力勾起兩個人的許多回憶。

「好好笑……」王嫻琉仰起頭望望天空，笑指著斜上方：「你看，天空一閃一閃的飛機燈，像不像我送你的巧克力？」

逛著逛著來到百貨公司外，兩旁矗立著高樓的大道，王嫻琉和駱弧有說有笑地走在其上。

「欸，還真的有點像欸。」駱弧配合地說道。

「你屁。」王嫻琉改指著駱弧。

「哈哈哈哈哈……」駱弧哈哈大笑。他改口指向方才瞥到，路旁攤位的飾品：「不過這個好可愛喔。」

「真的欸。」這下王嫻琉認同了。

「欸？！這個好漂亮喔。」王嫻琉指著一旁的飾品，又是開心又是驚嘆。

開心地瞧了一會後，離開方才的攤位後，兩人繼續在路上逛著。

「這是我的小說，參考……」

自然而然也順理成章地忽略發傳單的企鵝散步。

是的，企鵝散步我在發傳單宣傳自己的小說。

來下一個標題吧。

「小說難產發傳單，企鵝散步打工辛酸畫面流出」

喂，不是啦。

就……

發傳單一直都是宣傳的商品的好方法，像是賣食物、賣飲料、賣房子，都會有以傳單打廣告的現象。

所以企鵝散步我覺得發傳單宣傳小說，應該也是沒問題的。

像是《戀愛吧！青春吧！機器企鵝》、《看完影片如果喜歡霞步的話，可以來找霞步玩喔！愛你們喔！》、《我，潘昆穎修練十年，要回來讀大學了》，以及《馨葵恰遇夏風徐徐》都是傳單上有的作品喔。

對，這一次就是自我業配的這樣簡單粗暴。

而且，身為一隻毛茸茸圓滾滾的可愛企鵝，應該會容易吸引人們的目光吧。

企鵝散步豎起拇指，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微笑著。

等等，企鵝哪來的拇指跟牙齒啊。

駱弧跟王嫻琉笑著走過後，又陸陸續續有人群三三兩兩的經過，但共同的點就是忽略發著傳單的企鵝散步。

算了，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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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式的隔天，駱弧還是請假。

他原本規畫要用這一天去整理自己的心情，但他後來發現他想錯了。

他早上去再跑一些行政機關，處理完一些未處理的事情，回到家後坐在沙發上，昨晚沒睡飽的駱弧卻發現自己居然怎樣也睡不著，而且類似於昨天那股偌大的寂寞正向他吞噬而來。

駱弧再度像昨天那樣走出家門，來到人工湖畔坐著，想說吹吹午後的湖風。

就這樣漫無目的，時而愣愣出神地坐到傍晚。

完全就類似昨天下午的場景。

「駱弧。」同樣類似昨天下午地，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他。

只是昨天是學姊叫他，今天傳來的則是一個熟悉的男生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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