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妳的歸宿 -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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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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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了，她獨自一人參加了學校的畢業典禮，看著許多朋友相擁而哭泣，彼此道別，在朋友的畢業紀念冊上寫字，簽名，但是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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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些要考指考的同學必須待到七月之外，使得提前一個多禮拜的畢業典禮根本沒有實質上的分離感之外，她也幾乎沒有什麼朋友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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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高中時期就是認真專心的死嗑唸書，雖然艾靖也不是不想貪玩，但即使她對於同學聚會玩樂都羨慕得很，她的腦袋瓜子也實在太硬，根本沒辦法容納唸書以外的其他事情，導致她如此無趣的渡過了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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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懵懂，高二母親生病、高三母親過世的混亂和離開家裡，她高中的青澀時期就這樣錯過了太多，以至於現在她遇到的所有事，都像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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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好不容易真的喜歡上了人，卻是沒個可以討論說話的對象，不懂怎麼挽回對方，也不懂怎麼讓他也能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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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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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今天的典禮，她回到了教室，打算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看到了蕭彥博，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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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還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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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能不能幫我簽個名？」他的表情欲言又止，一陣尷尬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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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靖看著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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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不是多討厭他，只是她認為自己幾乎已經醜態畢露，言行舉止之中又從來沒有給過他什麼好臉色，彥博又何苦這麼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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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簽個名……我跟妳要求幾次了……但是妳好像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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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靖抬頭想想，這幾天她的確是跑進跑出的，經常在圖書館流連，不常在教室裡頭，忙了幾回就忘了。看著他再次這樣請求，也不好一直拒絕，「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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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妳就不會來學校了……妳會先去台中嗎？」他問。「我真想不明白，妳為什麼會選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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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選擇了和李逸維同一個城市的學校，倒不是完全為了他，而是在面試過程之中，她覺得自己不懂的事情似乎很多，廣告的世界，創意的運用和發揮，好像是她這樣的書呆子，無法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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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書呆子，總會讓她激起些許不甘心的情緒。說到頭來，或許還是為了李逸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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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榮興街上已經找到了餐廳的打工，因為學校是九月中開學，所以九月之後我才會過去台中的學校那邊安頓。」她照實回答，簽好了名之後，將畢業紀念冊交給他。「你準備考試辛苦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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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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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很多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覺得有趣就去招惹你，我的確不是什麼好人，希望你能明白，你其實是值得更好的女孩子。」艾靖把話說得有些混亂，但是這些話她思考過後，知道自己還是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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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我高中三年，唯一喜歡的人。」蕭彥博搖搖頭。「雖然我知道妳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是我相信……事出無奈，這不能怪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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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艾靖彷彿從蕭彥博的眼神中，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倔強，就像是面對李逸維的推拒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執著和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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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們也沒什麼不一樣，都很年輕，很傻，也很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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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認定蔡彥博是倔強和執著，也覺得他這樣很煩人的話，那她又是什麼呢？李逸維是不是也這樣看待她？這股莫名纏上他的固執與直拗，也就是大約為什麼他會拒絕她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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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很感謝你，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艾靖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雖然可能是錯的，但這就是我生存下來的方式，我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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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蕭彥博說，推了推他那副厚重的眼鏡，「就是因為妳這麼堅強，所以我才喜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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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她皺皺臉，這人還是這麼不知羞恥，一直公開告白，丟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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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妳要去中興……但是我會考上的！妳等著我！」他站起身，課桌椅被大力推開，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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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啊！」艾靖回過頭，瞪了他一眼，但卻是不小心笑了出來。「你真的要追來我可不理你！噁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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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被這麼直接的拒絕，蕭彥博卻還是不能理解。「我是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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