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島 - 第四話變異 (上)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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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唐楓準備馬上回到地面，遠離這處死屍爆滿的恐怖碉堡時，馮璟潮冰涼的聲音又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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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問題？」其實唐楓根本不想再多看一眼這處地下停屍間，他將視線焦點鎖在老師身上，盡可能不去注意旁邊一個個屍袋在手電筒光線照射下的陰森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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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有具屍體怪怪的，只有它離其他屍堆有一段距離，旁邊還放了石灰，是要防潮嗎？」馮璟潮自問自答，看上去真心感到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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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出目標，唐楓只好跟著看過去，角落那具跟其他白色春捲沒兩樣，都是包在屍袋裡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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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地方放了吧？」少年腦海裡不斷浮現一個畫面，碉堡一樓堆積如山的屍袋蠕動著掉落，將坑洞的唯一出入口堵住，他們兩個困在地下被一群屍體活活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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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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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馮璟潮喊他的名字，唐楓努力把妄想甩出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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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不是都睡棺材嗎？如果睡屍袋誰來幫他拉上拉鍊？」唐楓說。其實他想說的是，看見這麼多屍體，反而不覺得吸血鬼會躲在這種骯髒又都是死人的地方，印象中吸血鬼不都是很帥很強，住在豪宅或高級公寓裡的嗎？最基本也有個祕密地窖，不是這種半開放的屍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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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到的那個醫生吸血鬼也是穿得乾乾淨淨的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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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問題，你有機會得分了。」馮璟潮絕不放過能夠讓唐楓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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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咕嘟一聲吞下口水，在心中先將馮璟潮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接著確認口罩和手套都有戴好後，才緩慢地伸手打開屍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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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上沒寫名字和死因。」這是第二個異常點，唐楓回頭看馮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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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回頭，專心看前面，屍袋拉鍊有兩層，別全部打開，露出頭部就好。」馮璟潮站在唐楓旁邊下指導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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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咬牙一揭，露出屍袋裡的遺體臉孔，廢碉堡地底下響起兩聲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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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約五十多歲的男人，表情充滿痛苦，但是怎樣都不像屍體，而是沉睡的活人，凹陷的兩頰和乾裂的嘴唇顯示對方非常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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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一點！」馮璟潮低沉緊繃地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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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覺得快不能呼吸了，想速戰速決，右手無意識地探向男人頸側，想知道他是活是死，對馮璟潮的警告聲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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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石火間，屍袋裡的老男人赫然張開眼睛，瞳孔迅速縮細變紅，眸色轉黃，臉部肌肉蠕動，犬齒凸出，猛然挺起脖子咬向唐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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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地穴中響起馮璟潮氣急敗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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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只感到一陣惡臭熱氣撲面襲來，後領被人用力拉扯，他往後坐倒，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幸好頭燈還照著他面對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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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璟潮高舉鐵鎚用力地將那顆死人腦袋打得一歪，復活的死人倒回地上，這一擊用力之猛，讓屍體的頭骨凹了一塊，頭側迸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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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開始扭動掙扎，已經被拉開一角的屍袋拉鍊因此裂開更多，屍袋裡的死人迅速抽出雙手亂抓，上半身拚命地鑽出屍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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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璟潮一腳踩在吸血鬼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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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木樁！」屍體的下顎在馮璟潮的登山靴底下不斷咬合牙關，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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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喊讓少年跟著回神，手忙腳亂地拔出木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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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那東西腿上壓制好它，把木樁對準心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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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腦袋一片空白，依他說的做，雙手緊握木樁，感受到那怪物的胸口正在上下起伏掙扎，喀嚓一聲，馮璟潮敲下第一鎚，唐楓感覺木樁在掌心之間滑動下沉，觸及硬物，發出碎裂的聲音，應該是吸血鬼的胸骨，怪物跟著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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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下、第三下，鮮血冒了出來，染濕唐楓的袖口，木樁深入胸腔，不需要他扶著也牢牢釘穿吸血鬼的心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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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人合力打敗了這個從屍袋中甦醒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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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唐楓都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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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鋸子。」馮璟潮臉上濺著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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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我們快離開這裡吧！」唐楓不想再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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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斯拉夫民族的傳說習慣，要將吸血鬼的頭砍下來才是真正保險的做法。木樁只是防止屍體復活，但它已經復活了。」馮璟潮喃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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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鋸子給我，你可以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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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璟潮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將唐楓斥開，唐楓最後還是沒有走，他背對屍體，拿著手電筒替馮璟潮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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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最後的工作後，馮璟潮將身首分離的吸血鬼屍體重新裝回屍袋，拉上拉鍊，並且灑上石灰覆蓋流到地上的血跡，這才和唐楓爭先恐後地跑出舊碉堡，離開草徑，靠在一堆長滿青苔、氣味清新的古老駁坎遺跡上，汗出如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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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我會留下一輩子的心靈創傷！」唐楓對他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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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比剛剛你的鼻子差點被那怪物咬掉來得划算！」馮璟潮還未從方才的殺戮中恢復，驚怒地回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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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真的是吸血鬼嗎？那東西有呼吸心跳，摸起來也很像人類……」扣掉那張怪物的臉不提，本能地，唐楓突然有某種詭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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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好像在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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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它的眼睛和牙齒了，你也看到那東西被包在屍袋裡，活人難道能夠不呼吸空氣很開心地睡在裡面？是你說有吸血鬼的！」馮璟潮斥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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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吸血鬼是這樣的！」唐楓看著沾滿鮮血的手，趕緊在石頭上擦拭還不夠，抓起一把泥土用力搓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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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覺得那個東西很弱嗎？」所以唐楓和馮璟潮順利成功壓制吸血鬼並釘死他，反過來說，吸血鬼反抗的樣子就跟人類沒兩樣，用殘暴手法幹掉那怪物，居然會帶來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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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昨天我都靠那麼近了，它沒聞到或看到我，也沒聽到我的腳步聲追上來，那個吸血鬼只顧著吸血。像白痴一樣，只懂得吃。」少年強調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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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它來不及吸飽血恢復力量，所以沒把你偵測出來。」馮璟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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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應該馬上回營地告訴大家。」唐楓一時站不起來，只能跌坐在地上，雙腿還在發軟，他這樣對馮璟潮提議，或許是希望哪怕一次也好，馮璟潮可以不要老是唱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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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呼吸恢復平穩，手裡還緊握著染血的鐵鎚，他放下凶器，靠著駁坎滑坐下來，冷風很快吹乾他們的汗水，留下令人不快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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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剛剛我們殺掉的吸血鬼，和你半夜在營帳裡看到的是同一隻嗎？」馮璟潮死死盯著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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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想起昨夜和剛剛的景象又是一陣噁心，但他不需要想太久就能篤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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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地下那個老多了，帳篷裡的差不多才三十多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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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複數的吸血鬼潛伏在這裡的事實令人頭痛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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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唐楓之前問的，是誰拉上屍袋的拉鍊？顯然那不是一個會被塑膠袋包住就動彈不得的蹩腳吸血鬼可以獨立完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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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璟潮又露出了沉思的表情，然後化為那一夜他在廢墟中決定帶唐楓離開災區的堅定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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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不回去，就這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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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要見死不救嗎？」唐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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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他真的恨透了這傢伙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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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吸血鬼是直到十九世紀啟蒙時代才出現的怪物。」馮璟潮瞪著唐楓道。「而你所知的吸血鬼，則是這個恐怖神話不知轉了幾手，透過電影和小說灌輸給你的創作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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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剛剛幹掉的東西是假的嗎？」唐楓口氣很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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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吸血鬼可能根本不必在白天睡覺，也可能不怕光，就在等著我們回去。既然在這裡發現真的怪物，原本的假設已經被推翻了，現在救難營完全不安全。說白一點，那個吸血鬼可能是任何生物，比如會吸血的外星人，我覺得這比死人復活還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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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跟拉西尼說，跟他們說有怪物混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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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被當成瘋子綁起來？你說他們會相信你的話，還是先制伏你再好心找人幫你治療？反正旁邊就有一堆醫療人員可以幫你忙，替你注射一點讓你無法自主行動的藥物，然後等到晚上，起碼可以確定那種生物一定能出來活動，到時候就可以面對面聊個天了。」馮璟潮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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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漲紅了臉，仍不放棄從馮璟潮的話裡找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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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證據給他們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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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吸血鬼的證據，剛才我在整理環境的時候，那個吸血鬼已經恢復成人類的模樣了！按照現場證據來說，我們是暴力殺人犯。」馮璟潮握緊拳頭，然後放開，看著泛白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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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進行DNA鑑定，證明那個生物不是人類，但這種事目前不可能做到，畢竟到處都很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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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走掉的話，救難營還會繼續有人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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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在這種不正常的狀態，人們想要活下去，相信救難隊是救星，好不容易才找到棲身之地，是不會接受兩個瘋子殺人犯的話，就算證據擺在眼前也不會信的。」馮璟潮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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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扯了！混蛋！」唐楓撕扯著雜草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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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發現嗎？這不是最大的問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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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比吸血鬼存在這個問題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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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吸血鬼已經滲透我們的政府勢力了。」馮璟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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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唐楓一時不知該做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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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有兩個以上的吸血鬼都是救難隊成員，這是一個吸血鬼組織，很有可能還是政府默認的，起碼他們跟軍方一定有關係。如果我們殺了他們一個成員的事情曝光，來追你的吸血鬼不會只有一隻，甚至白天也不安全，我們可能會被用殺人的理由通緝，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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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最低限度的休息和情緒緩衝已經結束，馮璟潮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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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裡！」唐楓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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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以前，我們只是逃難……」馮璟潮回頭冷冷看著唐楓。「拜你的好奇心所賜，現在開始就是貨真價實的逃亡了，不想沒命的話，就不要再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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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走？我們的裝備幾乎都還留在營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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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早點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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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不敢再說話，因為馮璟潮的表情顯示十分樂意用那把打死吸血鬼的鐵鎚對他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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