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那年我到底在橋底寫了什麼》 - 戀愛大作戰（六）

「回去吧，幫我認真做功課。」少年于正楓留下這句話，我的身體又一如既往地浮起，不久意識又回到那副身體內。

「正楓，吃飯了。」房外傳來媽媽的敲門聲。

吃過飯後，我爸趁媽媽端盤子回廚房的時候，塞了一百元給我，然後噓聲地說：「幫我買碗糖水，綠豆沙。」他一邊說，還一邊瞥進廚房，生怕媽媽發現似的。

我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嘲諷：「這個人吃糖水還得偷偷摸摸，難怪這麼沒出息。」

「結婚後你就知了。」爸爸說。

「媽，我下去幫老爸買糖水。」我一邊穿拖鞋一邊叫進廚房。

「臭小子！」東窗事發的老爸惱羞地罵道。

「于震濤，又叫正楓去買糖水！你是不是沒吃飽？」媽媽從廚房叫道。

我點燃戰線後，瀟灑地離開。

每個屋邨內也有一個商場，我住的地方也不例外。商場外露天的部分，有一間人煙稀少、不太受歡迎的糖水店，店內沒什麼裝修可言，餐牌也沒什麼特別的設計，只是簡單地分成中式糖水、西米露、雪花冰等等幾張純色的A4紙，字體很小，而且是廉價感很重的黑色標楷體，然後粗暴地過了膠，黏貼在瓷磚的白牆上。雖然它們的糖水味道不錯，但老闆老是木口木面，每個去買糖水的人也像欠了他似的，完全和糖水兩個字有著巨大的違和感，那時候在想，老闆是不是把自己唯一的笑容都當糖份加進甜品裡去了？而最神奇的是，這家店十年後居然沒有倒閉，還開了分店。

「你好，想要一碗綠豆沙，熱的。」我站在櫃檯前下單。

「于正楓？」女店員忽然叫我的名字，然後湊過來看我。

我瞇著眼睛凝視了一下，才看見那個店員是可怡。

「喂！你怎會在這裡？」我驚訝地問，馬上換來她的一個白眼。

「你沒有眼力的嗎？我在上班啊。」她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找錢給我。

「嘩，老闆終於知道自己木口木面沒生意，要找妙齡少女幫忙了？」我說。

「呵呵，不是我誇自己，但這裡最近生意的確好了。」可怡自信滿滿地說。

她用膠袋裝好糖水，然後遞給我，接著問：「等一下去哪裡？」

「回家啊，你沒有眼力的嗎？」我指了指我的拖鞋，這顯然不是約會的穿搭。

她脫下圍裙，掛在牆上的掛勾上，然後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幹嘛？」我愣了一下。

「走啊，陪我走個圈。」可怡理直氣壯地回答。

「吓？你就這樣走了？可以嗎？」我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看到有客人嗎？」她問。

我望過去，店內的座位空空如也，只有另一個和可怡年齡差不多的女店員在裝模作樣地擦桌子，看到可怡離開也無所謂的樣子，看來她們在上班時偷溜出去早已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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