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偵探艾莉卡 - 第02卷《重生魔女艾莉卡的輪迴》第二章：01

第二章：帝都監獄地下牢的分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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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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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怎樣的景象可以稱之為地獄呢？

　　在出發前往泰菈之前，愛麗絲想像，也許魔王降臨──泰菈魔界化的災難發生的瞬間會是這世上最接近地獄的一幕。愛麗絲從她有記憶的那個時候起，就作為應對這場災難的人型兵器被培養──她沒有正常的年齡概念，她打從出生起就是這副樣子，今後也永遠都會是這副樣子，作為永恆的魔法少女不斷戰鬥直至世界真正迎來毀滅的時刻。

　　不過──

　　“咦？妳說……泰菈世界末日？全人類都集體死亡了，除了我？抱歉，直到剛才我一直都在睡覺，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就是，在抵達泰菈找到保護目標的雪花並告知對方情況後──雪花對愛麗絲所說出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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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妳從剛才起，就一直在畫什麼？”

　　愛麗絲記得──

　　那是在她記憶中大約一年前左右，在她所隸屬的討魔組織第一作戰部下達的命令下，她與雪花一同前往國內人工智能研究中心的內陸城市「若雲科技城」調查日前墜落到該市內的隕石所造成的損害，重點調查隕石墜落對當地可能潛伏的魔物產生了何種影響。

　　不過，此刻她所回想的記憶重點並不在這些調查任務的目標──

　　而是她人生中，首次目擊了隕石坑的那份體驗──相信，那對雪花來說、也是一場難忘的體驗。

　　“妳不覺得很不可思議嗎？愛麗絲──那麼小的一塊石頭，就能砸出這麼大的一個坑洞，把幾乎一整個小區都夷為了平地……這就是所謂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嗎。”

　　“其實那個隕石不算小的了──只是妳從這裡看過去小而已。若以妳的身高來算粗略估計至少也有20個妳的直徑長度。”

　　“是嗎是嗎。如果光是20個我從天而降就能帶來如此毀滅性的破壞──那我一定會給那個場面起個《二十片雪花都不是無辜的》的標題。”

　　“……”

　　不知道是否因為雪花想要成為漫畫家的夢想影響了其個性，她經常會作出這種愛麗絲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既像是在輕描淡寫地拿眼前一切來開玩笑、亦像是在以這種方式來緩和末世生存下緊張氣氛的電波發言。

　　“……所以說，妳從剛才起一直都在畫什麼？”

　　“如果說──泰菈的人類並沒有全滅。如果說──在隕石掉下來的時候，這裡依舊有人居住的話……這一擊無疑會帶走一整個小區人口的所有性命，而且幾乎是不留任何痕跡地、徹底消滅──可即使如此，對泰菈來說，這連搔癢都算不上吧。”

　　當時，愛麗絲由於越來越摸不著頭腦──

　　所以，最終還是選擇靠近坐在隕石坑旁邊的雪花，看她在其平板電腦上正在畫什麼。

　　“這是……狗？”

　　“嗯──說來，我一直都很想要養狗來著。”

　　“妳想要養3個頭的狗？”

　　“如果真能養的話那可太好了。每天都對著一隻3個頭的狗，那肯定非常刺激創作靈感──……不是，愛麗絲，難道妳沒有聽說過「地獄三頭犬」（Kerberos）嗎？”

　　“當……當然聽說過啊！妳在小看我嗎？是神話裡地獄的看門狗吧？但為什麼，妳會突然畫這個？”

　　“我在眺望著這個隕石坑時，就忽然落雷般的靈光一閃──嗯、是的……如果說地獄會有入口的話，恐怕就是長這樣子的。”

　　“那月亮的背面豈不全是地獄入口了？”

　　“這就說得通了──因為，自古以來，月亮就是很多神話裡「死亡」的象徵。”

　　“我覺得……應該跟妳說的理由沒關係──以前的人又看不到月球背面。”

　　“愛麗絲，別說那麼不解風情的話──妳想要看到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那它就會是什麼樣子。人類是智慧生物，人類只要想像力不枯竭──就能永遠活下去。相反──若人類不再想像、不再思考，那即使生活的資源再富足，那也跟死了沒分別。所以我會永遠對眼前的事物馳騁我的想像──這使我心情安穩，這使我能活下去。”

　　“……”

　　雪花的生存哲學──愛麗絲雖覺得其本質是充滿熱情的，但不知為何，聽在她耳裡、總有種哪裡微透露著一絲絲寂寞的感覺。

　　“這顆隕石，輕易就能一次奪取一整個小區人口的性命──所以，無疑是地獄的入口……不過，最單純的原因就只是我想畫畫而已──我感覺、如果是由我譜寫現在泰菈上發生的故事的話，我會讓隕石坑、湧現出名為地獄三頭犬的魔物，所以畫了這樣的畫。”

　　愛麗絲心想──如果說，奪取人類性命的理由就是地獄入口的說法說得通的話，那麼，現在歷經了世界末日、除雪花以外的人類皆已全滅的泰菈無疑就是地獄本身。

　　不過，她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取而代之──

　　“可是，這顆隕石砸下來的時候，這裡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活人。泰菈上除了我們倆，早就沒有活人了。所以，這顆隕石沒殺死任何人──它所「殺害」的，頂多是這個若雲市裡仍在運作的那些機器人吧。”

　　“是嗎……那麼，那些機器人的靈魂、也都被帶到地獄裡去了吧……”

　　“機器人也會有靈魂嗎？”

　　“我覺得會有呢。而且這麼想也更浪漫吧？試想想，如果那些仍在管理著城市運作的機器人和人工智能都是有靈魂的話──是不是感覺就沒那麼寂寞了呢？這麼一想，就會覺得它們也同樣在努力生存著、用它們的方式……它們挺過了去年那場災難，現在依然活著──可惜的是，它們當中有一部份，在這次隕石災難中死去了。”

　　愛麗絲心想──那、真的浪漫嗎？那豈不是很殘酷嗎？機器人和人工智能說到底，都只是按照事先編寫好的程序在運作而已，若這樣的它們也有靈魂的話，那不就等同於那些靈魂只能被困在程序的牢籠裡了？面對迫近於眼前的災難，若沒有事先寫好應對的程序即無法自救，只有等死，死後還得下地獄，這也太不講理了。

　　不過，愛麗絲始終、沒敢把這個想法說出來。

　　她絞盡了腦汁，最終選擇對雪花畫的畫發起了挑剔：“既然，死掉的是機器人──妳畫個肉身的狗不是很奇怪嗎？機器的靈魂，應該由同樣是機器的狗來引導才對。”

　　那個時候，聽了這個回答的雪花──

　　其臉上逐漸展露出了、使愛麗絲畢生難忘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喔！愛麗絲，就是那個！妳的點子真是不錯！能這麼短時間內想出如此棒的點子──我想，妳也有當創作者的天賦呢？好，我立即修改，等我一下哦……”

　　然後，雪花開始修改起了她之前已畫好的地獄三頭犬──

　　這個過程中的操作無論看多少遍，愛麗絲都覺得眼花繚亂、神乎其技──讓她不禁產生漫畫家這活兒的消耗也絲毫不輸魔法少女的感想，換她的話怕是給再多的時間都學不來。

　　最終，躍然在那電子畫紙上的是──

　　幾乎全身都是以金屬、合金以及各種機械部件組成的──同時兼具冰冷與炙熱的人造物美感的、三頭機械巨獸。它全身都充滿了冰冷的金屬光澤，且像是因機械動能消耗過大而在各關節的排氣口處冒著朝上方浮升的炙熱霧氣──這機器狗看來還是個充滿時代感的蒸汽龐克產物。

　　那時候，愛麗絲還心想──這機械的地獄三頭犬恐怕還能噴火的吧。倒不如說，看守地獄的就要像這樣會噴火且一副不動如山的儼然感才像話吧。

　　懷揣著這樣的印象──愛麗絲將雪花所繪畫的此機械三頭犬型巨獸之形象、深深銘刻在了自己的記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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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記憶與意識的漩渦──從過去、回到了現在。

　　愛麗絲回過神來──

　　發現自己仍身處於艾勒曼帝都監獄的地下牢，站在了一個牢房頂上。

　　──我剛才，怎麼會突然回想起、一年前的事……？

　　正當愛麗絲還在為她剛才的回憶感到困惑之際──

　　「喂！那邊那個魔法少女！」

　　一把她從沒聽過的、語氣尖銳的女生聲音突然喊了她。一時感到錯愕的愛麗絲正準備找聲音的來源──

　　「不用找了！是我！才剛與妳四目相對的黑貓！」

　　聞此言──

　　愛麗絲再度看向迷宮中央的那個蜂巢格柵牢籠──果然，那隻黑貓仍然在盯著她看，且身體也向著她的方向前傾，整個就像是牠……不，她想要向她訴說什麼般的勢頭。

　　愛麗絲也朝黑貓的方向大喊道：「妳的聲音為什麼能從這麼遠這麼清晰地傳到我耳裡！？」

　　只見，黑貓的嘴、確實動了起來──

　　「這就跟妳左腕那東西的發聲原理是一樣的，一種聲音振幅頻率的特化和增強效果……但現在才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妳知道妳做了什麼好事嗎？剛妳站著發呆期間──」

　　黑貓的話音尚未落下──

　　就在那個瞬間──

轟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一陣有如蒸汽火車或者輪船的、低沉的汽笛低鳴聲──以一種彷若猛獸嘶吼般富有起伏的振動，響徹了這個地下牢。

　　「怎……怎麼回事？」

　　由於這聲音幾乎填滿了四周環境、且使空氣和愛麗絲的腳下都為之震動，這導致愛麗絲一時分不清聲音傳來的方向；所以，愛麗絲快速移動起了步子，想要找出剛才那個聲音的來源，最終發現了就在她原本方位的約4點鐘方向、相隔了3個牢房遠的、一座較大的石造牢房頂上──一個龐然大物站在了那裡。

　　愛麗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那是、跟她剛才回想的──一年前雪花所繪畫的、一模一模的機械三頭犬型巨獸。

　　全身冒著蒸汽的──鋼鐵的地獄三頭犬。

　　與只有線條的、雪花的畫不同──這機械巨獸全身都發著黑亮、銀亮的金屬光澤，3個頭部下半的3張寬闊的嘴裡全是貨真價實的利刃之齒，並且其每一個動靜都在發出像是其零件間的軋轢聲，以及象徵著其能量消耗的蒸汽聲。

　　「那是妳弄出來的──妳可別說妳不知道。」

　　這時，黑貓這麼說了。

　　──我弄出來的……？什麼意思……

　　從剛才起，出現、發生在眼前的淨是讓愛麗絲感到無法理解且混亂的事情──但她可沒有空閒去沉浸在個人的苦惱中，只見，機械三頭犬似乎注意到了愛麗絲的動靜，開始提起其機械四肢，以不快也不慢的速度，轉朝向了愛麗絲，3個頭部都朝向了愛麗絲。

　　愛麗絲覺得──那正看向她的、3雙閃著紅色凶光的機械之眼，似乎在追蹤她。

　　然後，愛麗絲看見了──從那3張正緊閉著的、金屬嘴巴的利齒縫隙間，微閃爍出搖曳的火舌。

　　「！」

　　先是中央的頭部大張開嘴──那一瞬間、熊熊的火柱直向愛麗絲衝來！

　　愛麗絲迅速作出反應──

　　以加速的跳躍、瞬即跳到了左邊另一牢房頂上以躲過這一擊；那一瞬間，那火柱吞噬了此前愛麗絲原本所待的牢房，不過這看起來對牢房整體並沒造成多大損傷，火光中石造牢房依舊屹立不倒，且其周邊火勢很快就減弱至只剩寥寥的火花，只有一旁的火把猛烈爆燃了一瞬間並倒到了地上。

　　機械三頭犬並沒有閒下來──

　　接著，是左邊的頭部張開了嘴──

　　並沒有張得很大，因此其發射速度更快，攻擊的規模也更小──

　　是火球！

　　比剛才更快的火球、以若是常人的話根本不可能來得及躲避的速度直往愛麗絲飛來！

　　這次，愛麗絲根本來不及以跳躍到別的牢房的方式作出躲避──即使使用了加速，也只夠她直接垂直跳躍以躲過本次攻擊；飛躍在半空中的愛麗絲，眼角瞄到了那個火球最終擊中了一個較遠的牢房內部，似乎燒到了什麼易燃物，那瞬間該牢房內部發出了爆炸聲的同時燒了起來。

　　最後，則是右邊的頭部──

　　抬起、並對準了仍在半空中的愛麗絲──

　　『偵測到新的緊急威脅。已將敵對等級自動設定為3，並開啟戰鬥分析模式。請開始攻擊敵人。』

　　「你也太慢了，阿巴爾。」

　　右邊頭部的嘴巴張開──同樣，發射出了火球。

　　與此幾近同時──

　　愛麗絲對她的下落過程實施了魔法加速──輕鬆躲過了火球後，落回到了牢房的頂上。

　　「魔法加速──」

　　愛麗絲判斷──

　　剛才那一輪攻勢，敵人的攻擊應該已經暫時結束了──所以、該輪到她反擊了。

　　她在落地的瞬間即接上了一記朝機械三頭犬方向的加速跳躍──

　　嗒！的一下、加速的爆發級推力使得她在幾近一眨眼間就迫近到三頭犬的胴體右側附近──

　　「──討魔流星拳！！！」

　　銧鐺！

　　炸裂的拳頭，命中了三頭犬的胴體右側面──

　　然而，愛麗絲的這一擊，完全沒有傷害到三頭犬的一絲半毫──機械巨獸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彷若一座任何手段皆無法憾動的大山，對於愛麗絲的全力一擊壓根沒絲毫感覺的樣子。

　　「討魔流星踢！！！」

　　愛麗絲再接上一記飛踢──這次是踢向了三頭犬的右後肢。

　　銧鐺！

　　聲音很是響亮，然而三頭犬依然紋絲不動。

　　──怎麼會這樣……居然攻擊肢體都不奏效！

　　『敵人分析進度，目前60%。請繼續攻擊敵人。』

　　阿巴爾的這句話使得愛麗絲一時大意了──

　　或者說，一時分神了。

　　在飛踢攻擊不奏效後──愛麗絲一心想著要怎麼繼續攻擊這個敵人，從而稍微退後了兩步，觀察起了三頭犬的整體。

　　可她並沒有注意到，在她攻擊敵人的後肢後阿巴爾說話的那短短幾秒間──三頭犬稍微移動了它的步子。

　　──咦？它剛才好像動了一下……

　　當她察覺到時，已經太遲了──

　　機械三頭犬那既長又堅硬鋒利的、鋼鐵的尾巴──以彷彿能刮起強風之勢，掃向了愛麗絲！

　　「加──」

　　愛麗絲抬腿想要實行加速跳躍──

　　然而這次沒趕上。

　　她即被幾乎有她身高三分之二那麼粗的金屬尾巴給正面擊中──其上一層層的金屬片邊緣扎得愛麗絲暴露在外的後臂、大腿等部位的肌膚刺痛出血的同時，這迎面掃蕩帶來的衝擊亦將她如同全壘打的棒球般打飛了出去。

　　她身上穿著的最先進防護服和護甲一定程度上幫她緩和了衝擊對身體內部帶來的傷害──但，她還是感到全身都在發痛，平常她發力最多的臂部和腿部筋肌可能有好幾處都撕裂了，正面受力的肋骨也可能斷了幾根。

　　她嘗試對這被擊飛的過程進行減速──她無法對生物進行加減速，所以施法對象為穿在自己身上的防護服和護甲──但，不知道是否因為這期間會飛越魔封陣廊道的上方，愛麗絲一直無法抓準時機進行減速，或者說，即使成功減速了，也會持續地被魔封陣所無效化掉。

　　最終──

　　「嗄哈…！」

　　她的背部撞在了一牢房側面的石壁上，才停了下來。

　　她整個人都因痛楚而趴倒在了地上──愛麗絲對此感覺很難受，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同時也很是疑惑，因為不應該是這樣，按她自己的經驗她不應如此，可為什麼會到了現在這痛楚仍然沒有消減反而越來越劇烈？

　　──難道說……這也是魔封的效果……？

　　愛麗絲頓時想到──牢房內的話應該不受魔封陣的影響。於是，她忍著痛楚，好不容易一顛一簸的站起身，走向了她剛撞到其側壁的牢房鐵門旁，伸手去拉鐵門──幸好，沒上鎖──她立即像是找到綠洲般連滾帶爬的竄進了牢房內，並靠到牆邊坐地上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起來。

　　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重傷──

　　且只要有足夠的能量──

　　她都能夠恢復過來，並持續維持在戰鬥狀態當中──這一直都是她作為魔法少女之所以被培養至今並被投入到戰鬥中的最大原因，也是她自己一直視為常識的特質。不老不死──她是永恆的魔法少女，只要能夠戰鬥，就必須永遠戰鬥下去，是使命亦是生存之道。

　　「呼……哈……哈啊……」

　　隨著深呼吸促進的血液循環──愛麗絲逐漸感到、她所熟悉的身體自癒過程之溫暖，開始慢慢的、滲透進她全身每一個角落。痛楚消失，傷口癒合，斷掉裂掉的地方都回到自己應在的位置──這個過程需要消耗不少的能量，所以她總是吃很多很多很多，吃再多都不胖。

　　正當她感覺差不多，準備站起身時──

　　「喂，魔法少女，能聽見嗎？」

　　又是那把黑貓的聲音。

　　愛麗絲嘗試回應道：「為什麼妳的聲音連牢房內都能傳得進來？」

　　「現在這種無聊細節是重點嗎？靈魂的聲音只要頻率足夠強，即可穿透一切……不對！目前擺在眼前的問題是那隻妳弄出來的機械三頭狗！我警告妳，可別讓它的攻擊打到我這邊！」

　　愛麗絲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非得被警告不可。

　　「妳說……那個三頭犬是我弄出來的？可是我，只是個魔法少女，怎麼會有這個力量──」

　　「我鬼知道妳怎麼弄出來的，而且妳好像對自己的力量有一個很深的誤解……但現在先不說這個了，妳還能戰鬥吧？趕快去把那機械狗收拾掉啊！」

　　「收拾！？」

　　「喂喂，妳別告訴我妳做不到啊？妳當魔法少女不就是為了屠盡世間魔物？用妳那個加減速魔法減緩那機械狗的動作，然後不就任憑妳宰割了？」

　　「如果我的加減速魔法真有效我也不用這麼辛苦了！那三頭犬，是完全魔力驅動的吧？完全魔力驅動的東西就跟生物是一樣的，都不受我這個魔法影響！」

　　「哈？什麼垃圾魔法？」

　　「這麼大口氣的妳倒是怎麼樣？明明不能戰鬥卻在那裡指指點點的！」

　　「我？我可以告訴妳──戰勝那隻機械狗的必勝法。」

　　黑貓的這句話讓愛麗絲愣住了──

　　愛麗絲由衷地討厭這黑貓的話術和其背後的態度，覺得對方就像是在耍貓般耍她，都不知道哪邊才是貓。

　　「妳必須保證戰鬥期間不會將敵人的攻擊引到我這邊來，我才會告訴妳這個必勝法。」

　　「我盡量。」

　　「不是什麼盡量，我要妳保證！」

　　「我……我保證任何攻擊都不會波及到妳附近。」

　　「很好。」黑貓的語氣就像個高傲且嚴厲的教官般，「聽好了──說是戰勝機械狗，但實際上這套必勝法則適用於所有在這個重疊魔界裡具現化的魔物。道理很簡單，把它們都趕到具有魔封效果的廊道上就行。」

　　「利用魔封陣嗎？」

　　「是的。這個世界的魔物都是完全由魔力組成的──說白了本質上是個能量體、是個魔力的凝聚物。魔封對魔力無效化的效果實際上是切斷魔力的凝聚，使得該魔力無法被消耗、轉換或者使用──也就是說，若把完全由魔力組成的存在趕到魔封陣上的話，它整體就會因魔力凝聚被切斷的效果而四散，被消滅得渣都不剩。」

　　「好……我明白了，把三頭犬趕到魔封陣上──可問題是，怎麼趕？」

　　「那當然是負責戰鬥的妳自己想辦法啊！」

　　「……」

　　「最後提醒妳一件事，當妳身處於魔封起效的廊道期間──妳是無法聽見我向妳搭話的。所以還有什麼問題現在趕緊問完，妳戰鬥期間我也不會打擾妳。」

　　「妳──為什麼那麼在意攻擊會不會打到妳那邊？」

　　「自保是人的天性吧？」黑貓如此回答──即使，她現在並沒有人的身姿，且愛麗絲也看不見她，「另外就是──為了保護艾莉卡的遺骸，避免被燒成炭。妳也想知道艾莉卡死亡的真相吧？想的話就盡妳的全力保護好她的遺骸──若她屍骨未寒就被燒得灰飛煙滅，那，這個謎團、這一切謎團的真相就將永遠被封印在迷霧中。我說的。」

　　「……！」

　　雖然愛麗絲很想質問對方為何能斷言至此，但──

　　黑貓的這番話，亦毋庸置疑地點燃了愛麗絲內心的那團火──

　　「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將地獄三頭犬，消滅在這魔封之地上。」

　　留下這句話後──

　　已經充份休息、完全恢復的愛麗絲推開了牢房的鐵門，以輕快且堅決的腳步準備投身到她所熟悉的戰鬥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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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麗絲不太清楚這次她戰鬥的理由──可能是為了保護好逝去的、魔女艾莉卡的遺骸，可能是為了追尋黑貓口中所說的真相，也可能單純只是她自己作為魔法少女渴望戰鬥而已。

　　不過若回首過去──愛麗絲也無法肯定曾經的自己都是為了什麼在戰鬥，尤其是在失去了一切下沉到這個絕望盡頭的世界後，甚至在這個世界裡難得遇上的夥伴、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魔女都慘死在這地下牢裡後，對於這樣的境況，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為迷茫且疑惑，接下來她還能怎麼為自己找到戰鬥理由？

　　也許，正因如此，才要戰鬥──

　　正因為不明白，才要戰鬥──心裡逐漸形成如此覺悟的同時，愛麗絲繼續踏在、趕往機械地獄三頭犬所在方位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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