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偵探艾莉卡 - 第02卷《重生魔女艾莉卡的輪迴》第一章：02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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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繼續攻擊敵人，以收集生物數據。目前，敵人的物種尚未明朗，無法進一步分析。』

　　我在仍於被擊飛的慣性向後飛衝期間，迅速使用了治療內傷的治療魔法──說到底，對我來說，除非是師傅大人那種級別的死手攻擊，否則都無法殺死我；同時，我還以風魔法抵消了飛衝的衝力，用浮空魔法在半空中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平穩的在撞到圍牆前站穩了腳步。

　　臉頰肌肉、頰骨、肋骨、肺部的傷也於幾近同時皆差不多治好了。

　　我提起手背擦掉了嘴角的血──

　　「妳可不是我的對手。」

　　「既然這樣！」沒有聽我的警告──愛麗絲繼續蹬起她那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移動速度，又一次迫近了我。

　　這次，我用從魔女之家學來的空間摺疊魔法，不費吹灰之力地躲過了攻擊。

　　砰隆！

　　愛麗絲那套了個護甲的右拳頭，在我家圍牆上打出了個大窟窿，以及如蛛網般擴散開來的裂痕──我在她的身後靜觀著這一幕，心想剛才我就是被這個拳頭打到的嗎？這威力，我剛才的痛楚完全沒這看起來的痛。

　　『敵人分析進度，目前20%。請繼續攻擊敵人。』

　　我拍了拍愛麗絲的左肩：「妳拳頭真硬呢。」

　　說完這句，我立即轉身逃跑──我想著，這人動作都這麼大，也許我逃到室內會對我比較有利，而往宅邸出入口正門的方向跑。

　　嗒嗒嗒嗒！

　　在我踏上門廊的瞬間，從身後傳來了像是連續槍響（我也不知道槍響是怎樣只是覺得在這種場合下這種聲音應該是槍炮類）似的聲音。

　　我回頭看了過去──愛麗絲正以右手腕背處對準了我的方向，更正確來說是該處腕甲打開了一小層夾縫，從那裡外露出的、像是槍口的管子對準了我。

　　「哎！？不會吧！妳居然連水珠流星炮的攻擊都能躲掉！」

　　『錯誤判斷。此次攻擊失敗並非敵人躲避成功，單純只是妳的瞄準能力欠佳。水珠流星炮只建議對體型巨大的敵人目標使用。』

　　「阿巴爾你少說兩句！」

　　『敵人分析進度，目前40%。請繼續攻擊敵人。』

　　「我說……」我很是困惑地皺著眉頭，向對方搭話，「妳那個圓盤分析戰鬥時說的話都讓我聽見了，這樣真的好嗎？」

　　「咦？阿巴爾說話的聲音──應該是只有我的耳朵能接收的波長啊……」

　　「什麼意思？」

　　「討魔流星踢！！！」似乎很喜歡往招式名字裡加入「流星」一詞的愛麗絲，像是想要趁我發出疑問的這個瞬間先發制人，向我發出了這次加速飛踢的攻擊──但我只是用念力反彈直接一個側身後仰躲過了。

　　啪嚓！

　　愛麗絲這一腳也把我家門口給踢裂了──但還沒完全碎開，只有右上的門板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樣子。

　　「光使用蠻力可是抓不住我的喔。」

　　留下這句話──這次，我選擇從飯廳的落地窗進入到宅邸內。

　　『敵人分析進度，目前60%。請繼續攻擊敵人。』

　　我故意沒關上落地窗（主要是不想這個人再無謂地破壞我家的建築結構了）──邊聽著從身後傳來的、這阿巴爾分析我的聲音，邊騎在掃帚上穿過了飯廳的出入門口，來到了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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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要制伏甚至打敗愛麗絲是很簡單的事情──因為我是魔女，而她只是個魔法少女而已。可現在我的首要目的是讓愛麗絲明白我不是她的敵人，如果我和她直接正面對決上了──那我的這個目的就會變得非常難以達成，我一個失手還有可能導致對方嚴重受傷甚至死亡。

　　而即使我真的不小心導致了這樣的結果──也很有可能不會發生詛咒。這是因為這裡是重疊魔界，而非現世，這裡是脫離了現世因果與道德界限的、純魔的世界，不存在任何價值觀、也不存在任何善惡標準，所以即使在這個世界裡用魔法做了壞事，也不會發生詛咒；另外還有一說則認為是詛咒還是會發生的，不過只是這個詛咒會很迅速地被周圍環境所吸收掉，因為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由魔力所組成的──由魔女身上散發出的、本來不受控的詛咒魔力，反會在這個情況下迅速被這世界遍佈四周的魔力所分散並吸收掉。

　　以上兩種說法哪個是正確的並沒有定論──因為，關於重疊魔界的文獻記載本就非常少，在魔法世界一直都是比所謂黑魔法都要更加邪門、更加神秘、更加都市傳說的存在。但至少，在這個世界，詛咒並不會對魔女造成較大傷害應該是相對比較確定的事實。

　　可即使考慮了以上種種，我也絕不能在現在跟愛麗絲敵對──但我也想不到什麼好方法來說服她，倒不如說我的言行反倒更像是在挑動她繼續對我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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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間騎著掃帚的我順著樓梯飛到了4樓──愛麗絲還沒追上來，看來她的那個加速魔法並不能作為趕路手段使用，又或者也許只是為了省力，留待能確切攻擊到我的場面時再使用；畢竟她已經好幾次攻擊落空了，應該也不會再過於貿然地只管追著我打了吧。

　　我飛進走廊，陸續給這層的照明點燈的同時看著旁邊一扇扇擦身而過的客房房門──心裡不禁回想起那時還沒取回記憶的我，跟師傅大人一同住進這裡的情景……

　　「啊！找到妳了！」

　　從身後傳來愛麗絲的聲音──終於追上來了嗎。

　　我隨即一個90度轉彎兼剎停，連同掃帚整個人都以側面朝向了正跑著小碎步追了過來的魔法少女──同時用溫和的眼神看向了她。

　　「怎麼這麼慢才追過來──妳那得意的加速呢？」

　　「妳……妳在把我當笨蛋嗎！」

　　愛麗絲又是一拳揮過來──

　　我像是蝙蝠般直接在自己掃帚上來了一個由上往後向下再挺身回到上的360度時針旋轉（我早已算好高度不會途中頭撞地面），又一次輕鬆躲過了攻擊。

　　「妳都揮空這麼多次了我想妳早該明白──妳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還沒主動出手攻擊妳只是怕真的會傷到妳。」

　　「真不愧是魔王的手下……完全不是至今的魔物能比擬的可怕實力……」

　　「就說我不是什麼魔王手下了。」

　　明明都長著同一副長相這人怎麼就這麼笨這麼固執呢──咦？等等，想來我自己在輪迴期間的表現也好像沒差多少。

　　『敵人分析進度，目前80%。請繼續攻擊敵人。』

　　這時──

　　我忽然靈機一觸，想到了一個點子。

　　所以，我繼續駕起自己的掃帚，往我此前所一直前進的方向──即宅邸向北面（右側）的方向飛去。

　　「又想逃跑嗎，魔王軍的女魔頭！」

　　感覺愛麗絲對我的稱呼越來越離譜了──我心裡吐槽著這事的同時，左拐進了一條橫廊，在我飛完這條橫廊又一次左拐時，我稍回過頭去看發現愛麗絲才剛追到橫廊口。

　　我將視線移回到正前方，看見的是、那條被放在了這裡很久的、能通往閣樓範圍的梯子──當然我不需要使用它，我直接一個拉升重心和慢剎，憑著此前一直飛衝的慣性飛到了梯子的頂端，於那扇以紅黑色塗料畫有（非正規）魔法陣且在門柄上掛有條環狀毒蛇型飾物的白色門前停下後，下了掃帚。

　　收起掃帚後，回首朝向樓層開口（即有能通往樓下的那條梯子）的方向──

　　「討魔流星拳！！！」

　　登時發現，愛麗絲已經邊喊著熱血的招式、邊以像是加速魔法達到的跳躍力躍然於比我還要高上半個身子的高度，眼看正準備用力揮出她的加速右拳把我的可愛臉蛋打個稀巴爛──

　　（這一下應該來不及躲了，沒辦法……）

　　我提起手掌──

　　朝向自己的前方幾乎所有方向──施展了念力魔法。

　　「哎……！？」

　　愛麗絲發出驚訝的聲音──因為，她揮出的拳頭，在接近到與我的臉部近在咫尺的瞬間，戛然而止了。

　　啪嘰。

　　可能是過於突然的停止造成的反作用力──愛麗絲右臂似乎有一些筋肉撕裂、斷掉了，甚至關節處脫臼了吧，她痛得頓時跌坐在了地上、抱起了自己的右臂。

　　「我這一次念力魔法，只花費了比我親自用手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還要小的力氣──可這就足以徹底制止妳的全力一擊。明白了嗎？我若真想要動真格，妳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

　　愛麗絲邊護著自己的右臂，邊頂著一張苦瓜臉很是難受似的緩慢站了起身──嗯？等等，她的右臂……

　　我集中魔力到雙眼上，嘗試透視其右臂皮膚底下的情況──赫然發現，她因剛才那一下撕裂的筋肉，已經在開始癒合了，脫臼的關節也正回到正確的位置；這自癒的速度雖遠不及我們魔女使用治療魔法時的快速，可也絕不是一般人肉體會有的速度。

　　彷彿──她的加速魔法，對身體的自癒過程也是有效的。

　　抑或是──

　　「看來……我確實、打不過妳……」愛麗絲的眼神看起來充滿了悔恨，「明明第一下打中了的，明明……」

　　「……」

　　之前她發出最初的攻擊時我的確大意了──因為那個時候我完全沒想過會跟這位長相一樣的女孩打起來，在物理上精神上皆完全沒防備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對那快過頭的加速攻擊作出及時反應。

　　但光是那一下，我就已經完全摸清楚了妳的底子──在這個情況下，妳和我相比體型上沒有任何優勢，魔法能力更是差了我十萬八千里，若我無法對妳形成徹底輾壓我根本是愧對自己的血統。

　　一想到師傅大人在殺害我時可能就是這種心態就感覺很不是滋味。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妳只能使用一種魔法，即加速魔法吧？」

　　我嘗試試探地問道。

　　愛麗絲繼續向我投來悔恨的目光：「更正確來說是控制速度的魔法……操控任何非生物的速度。怎麼？妳想透過岔開話題來休戰嗎？」

　　（非生物……？）

　　我雖對此感到疑惑，但還是選擇推進更為優先且迫切的話題：「我當然是想要休戰，這對妳應該也是非常有利的──畢竟我和妳的力量差放在這裡，聰明的都知道該怎麼選。」

　　「妳是想要用甜美的謊言蠱惑我嗎……？」

　　「不，不是。就說了，我不是妳的敵人。至少，在我們一同解決掉眼前更大的麻煩之前──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先暫時放一旁，好嗎？」

　　這時──

　　『敵人分析進度，目前90%。』

　　我裝作沒聽見這個聲音，繼續以真誠的目光直盯著愛麗絲的臉──除去髮色和瞳色就完全像是在照鏡子的這張臉。

　　「一同解決……更大的麻煩？妳把妳自己說得那麼厲害，也會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嗎？」

　　這人意外地也有挺邏輯性的思考。

　　我唯有用力點起頭來：「當然，當然有！我正頭痛著呢！因為怎麼說？我是個專門狩獵魔物的魔女──」

　　說到這裡，我背靠到了現在在我身後的、那扇能通往閣樓房間的門板上──若是在現世，這個房間裡居住的是那位騙人的黑魔法研究家西爾佛先生，而我現在則要騙人說這裡面住著一頭魔物。

　　「不騙妳說──在這座宅子的最高層、這個房間裡……就棲息著一頭非常可怕的魔物，我正煩愁要怎麼退治牠呢。」

　　「妳是想讓我和妳合作一起解決這事嗎？」

　　「對，是的！」我又是用力點起了頭來，「這房間裡的魔物可是非常可怕的！讓我想想……對，這傢伙是一隻巨大的蜘蛛，就跟人一樣高的大蜘蛛！」

　　「巨……巨大蜘蛛。」

　　愛麗絲聽了我的描述後──露出一副很不舒服、像是快要吐出來般的表情。

　　看來她想像起了我描述的虛構怪物的模樣──是個入戲挺深的魔法少女。這樣正合我意，看來我成功唬住她了，既然這樣就乘勝追擊──

　　「而且……牠的八條腿就像刀刃般鋒利，能撕裂一切牠用蜘蛛網捕獲的獵物。」

　　「撕裂、獵物……」

　　「更可怕的是──」這時，我的右手稍微觸碰到了、門柄上的毒蛇飾物，「──牠頂上還長了個蛇頭！是個蜘蛛和蛇合體而成的怪物……那蛇嘴也能吐出毒液，且其雙眼發光時能石化任何被照到的動物！」

　　聽著我的話語──

　　愛麗絲那張快要吐出來似的臉色也越發鐵青，她似乎真的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對我過於生動（不對吧，我這都生動）的描述感到厭惡和排斥。

　　「妳……是想說──讓我跟妳合作、打倒那個蛇頭蜘蛛怪嗎……？」

　　上鈎了。

　　接下來只要打開這扇門，用成像魔法隨便弄個蜘蛛模樣的怪物出來──

　　『敵人分析進度，100%已完成。對象為，人類。已自動解除戰鬥分析模式和敵對等級。』

　　「咦？」

　　我發出了洩氣似的聲音。

　　而愛麗絲本人則、睜圓了兩眼：「咦？原來妳是人類嗎！？」

　　「啊……是啊，除了是人類還能是什麼。」

　　「請原諒我至今對妳的種種攻擊性行為！」愛麗絲邊高舉合掌的雙手，邊深深彎腰低垂下頭，「我真的沒想到……居然還能在泰菈上遇上除雪花以外的人類──在我的認知中，這應該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影響了我的判斷……我想，一定是哪裡搞錯了，我從一開始也不想相信泰菈的人類已經全滅了之類的──」

　　「不，妳到底在說什──」

　　這時──

　　啪嚓！

　　唰嘞。

　　先是有如木板被撕破似的響聲，然後是某種柔軟物被貫穿的聲音──同時，我的左肩處被突如其來的、利刃撕裂貫穿攪動的劇烈痛楚所侵襲；我微轉動脖子，往我的左邊看去──一把像是鐮刀般的弧狀利刃，從後往前貫穿了我的左肩，並且從創口處露出了長了些刺毛似的、帶白色斑點的、像是節肢動物會有的黑色肢體的前端。

　　「嗚……」

　　我感到──這個黑色的肢體在輕微的挪動，並攪動著我左肩處的血肉。然後，它突然一個用力──唰的一下，將其肢體和鐮刀整個拉了回去，拉回到門板的另一邊。

　　瞬間──我左肩的後方創口處即血流不止，我整個人咚的一聲向前倒伏在了地上。

　　使不上力氣──

　　我想使用治療魔法，但實際上，歷經這一輪與愛麗絲的攻防，我已經失去了足以治療本次傷勢的魔力──主要是最初那次治療魔法用掉了太多魔力，失策了。

　　「妳……沒事吧！？怎麼回事，妳之前被我打傷的臉不是一瞬間就好了嗎……」

　　「我沒力了。現在這個傷，我體內餘下的魔力不足以治療……」

　　「那現在該怎麼辦？是先止血，還是……」

　　「不，比起這些──」

　　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抬起頭，想要看向對方──

　　想要提醒，或者說警告對方注意危險──

　　可，就在那一剎那間──

　　砰隆！

　　從後方傳來了、幾乎要震碎此處閣樓平台的衝擊──我和愛麗絲都因此次衝擊而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因失去重心而整個人旋轉倒吊期間──我看見了，在塵霧彌漫的、那原本是閣樓房間的房門口處，牆壁被擊穿了一大塊，瓦礫落在了原本我們所身處的那片地板上；而從那房間內逐漸現形於塵霧中的輪廓──那刺穿了我的左肩、鑿穿了這面牆壁的、巨大怪物……那黑影，擁有八隻節肢式的、佈滿刺毛的利刃之腳，巨大的蛋狀身軀，另外除去其身軀前方的、自己本身的頭部外──還有一扭動著其條狀軀體的、正時不時口吐其舌的蛇首長在了那蛛身的最高點上。

　　是跟我剛才隨口描述的──一模一樣的怪物。

　　理應是虛構的、不應存在的蛇首蜘蛛怪物──出現在了那牆壁破開的、西爾佛先生的閣樓房間處；牠看著正要踏出其鐮刀般的蛛足，以其閃著凶光的、連同蛇首在內共10個的冷血眼睛，虎視眈眈的瞄準著其獵物──瞄準著我和愛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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