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偵探艾莉卡 - 第02卷《重生魔女艾莉卡的輪迴》第零章：03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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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麻開門！」

　　在飛向城門時，維奧蘿奈喊出了這一聲意味不明的咒語，同時舉起並攏的兩手手掌於她自己面前，再向左右兩邊分開延展手臂──這似乎是表示開門的手勢。

　　然後──

　　城門打開了。在沉重且震動的拖拽聲下，隆隆打開了。

　　「……」

　　我不清楚這是否單純只是念力魔法，抑或是維奧蘿奈以口號形式命令了附近的人手動開門──唯一知道的是，對於魔女之家，維奧蘿奈應該是個充滿熱情且入戲很深的會長。

　　城門完全敞開後──

　　維奧蘿奈隨即操控起掃帚，一邊徐徐降下飛行高度，一邊飛進了城堡內。

　　「哇哦……」

　　與外面看起來充滿歷史儼然感的外觀截然不同──穿過城門來到室內後展現在眼前的是非常富麗堂皇的宮殿式前廊，整體裝潢風格也很近代化，照亮整個前廊的是數不清的、漂浮於近天花板位置的照明用魔導具「浮浮燈」，牆面的塗漆以紅和黑色為主，鋪設於地上的地磚則似是於各種規則的藝術圖案上塗上了一層能反光的亮面材質──我不清楚這是什麼，可能是魔法的效果；伴隨著身後城門關上時的聲音並穿過前廊後，來到的則是大廳般的超寬敞空間，高度看起來有起碼六層樓高──這裡則能看見保留了一些比較古老沒經過後來加工的純石雕建築結構，比如座鎮於大廳近邊緣角落處的、巨大的石柱子，比如能通往多個樓層的、四通八達的石造樓梯，比如天花以及較高的牆面上彰顯著其儼然存在感的、刻劃了各種魔物、魔女、鍊金術師以及似是歷史上曾存在過的艾裘梅尼卡大陸上多國君主身姿的浮雕。

　　這個大廳亦似乎是這座魔女之家城堡的樞紐──因為，這裡有像是用來介紹魔女之家歷史的、以成像魔法為原理的多個展示用成像儀（魔導具的一種）按等距擺設在了大廳的外圍；再往裡面飛一點，則有像是一個個等候區似的地方，皆放有沙發和一些簡單的傢俱，還能看見像是用來作重要通知和工作委託用的傳統公佈板──更重要的是，這裡周圍都是人！一眼看去基本全是女性，穿著女僕服裝的女性──也有穿男裝管家服的，但看著也是女性的體型，她們全都是魔女嗎？總之，這些僕人打扮的魔女有的成雙邊走邊閒聊，有的站在了櫃檯那類特定的位置旁一動也不動像是隨時準備為人服務，有的在打掃衛生，有的在腳踩掃帚（什麼鬼）於這寬敞的大廳空間裡自由的練習飛行中，有的在吃飯，有的在沙發上睡覺。

　　當我們飛到這個大廳裡近乎於正中央的位置時，維奧蘿奈忽然停了下來，跳下了掃帚，接著轉身向我伸出了她的右手──

　　「歡迎來到魔女之家，我的新朋友艾莉卡。」

　　「哦、哦……」

　　實在不是很習慣這位會長的社交方式──我很是慌張的握住了對方向我伸出的右手，借力也跳下了掃帚。

　　這時──

　　我才登時發現──

　　此前一直在各自做著自己事情的、僕人打扮的魔女們，此刻全都像是在圍觀某種有趣動物般整齊地站定圍成一圈又一圈的在我們的周圍。

　　我看見她們張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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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親愛的維奧蘿奈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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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有破百人以上的魔女齊聲高亢地歡迎了她們老板的歸來。

　　這場面我從未見過──

　　導致我一時嚇到而微退了一步。

　　「哦哦！大家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有精神呢！」

　　而維奧蘿奈本人則在這響徹全場的歡迎聲下，真的像個明星主角般，開始舞動起了她的腳步，一邊踱步轉圈一邊朝周圍的魔女們又是揮手又是比愛心手勢又是飛吻又是送秋波的──最後甚至真變出了一副大提琴於半空中並且用魔法演奏了一段似是在表示其喜悅心情的歡快旋律，周圍的魔女觀眾們也隨維奧蘿奈的一舉一動不斷送出聽著就要震破耳膜的桃色尖叫聲。

　　這期間我完全是傻在了原地──

　　以像是被拋棄在了某種文化差異極大的異世界裡般的心情傻在了原地──

　　「好了！我還有重要事情要去處理，大家也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隨著維奧蘿奈的這一句謝幕宣言──

　　登時，所有圍觀的魔女都在眨眼間散去，回到之前她們各做各的狀態──吃飯的吃飯，睡覺的睡覺，打掃的打掃，飛掃帚的飛掃帚。

　　接著，維奧蘿奈回到我的面前──

　　「抱歉，有沒有嚇到妳？」

　　和剛才又是跳舞又是演奏時的情緒相比──現在回復平常的維奧蘿奈反顯得有點平靜，甚至平靜過頭了。

　　我思考起合適的措辭──

　　「不會……這裡和魔女學院完全是天壤之別，很熱鬧，也看得出來維奧蘿奈妳作為會長很受歡迎。」

　　「哈哈，讓妳見笑了──不過如果這能稍微紓緩一點妳的不安情緒的話就再好不過。」

　　不安情緒──我看起來像是在不安嗎？在這一次又一次、無數次地被師傅大人殺害的輪迴中，像這樣成功逃跑並來到離艾勒曼這麼遠的地方是頭一遭，對我來說無論情況再怎麼壞都只是回到被師傅大人殺害的結局，並繼續無盡的輪迴之旅，所以我對於能逃到這裡這件事比起不安更應該是喜悅才對。

　　因為，我對於能出現的最壞情況──早就麻木了。

　　若是如此──

　　那現在的我──到底是在對什麼感到不安？

　　「總之……先到裡面再說吧。為了讓妳今後能安心的在魔女之家生活下去，我們必須討論接下來的安排，我作為會長也想要多了解了解艾莉卡妳──可以嗎？」

　　「我……我沒意見。」

　　「好，那跟我來吧。」維奧蘿奈轉過身，指向了大廳深處的一扇門，同時走了過去，「麗迪婭和奧爾嘉應該在會議室裡等我，所以就先介紹她們給妳認識吧。她們倆是我最得力的左右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得力的左右手──

　　（即是說，是魔女之家幹部級別的魔女嗎……？跟周圍這些僕人並不一樣……）

　　我邊心懷這樣的感想，邊跟在維奧蘿奈的身後──一同穿過了剛才她指的那扇門後，來到一處室外的庭廊，旁邊能看見充滿大自然翠綠景色的庭園。現在是秋天，所以理論上來說不可能綠得這麼徹底──我想這也許是魔法的力量，魔女之家裡也有人工靈場嗎？

　　來到庭廊一盡頭轉角處後，維奧蘿奈又推開了另一扇門──進入到了城堡範圍內另一棟建築的室內。

　　剛進門就發現這裡比剛才的大廳要小很多，左邊是一扇看起來是後期加建的拱頂形縱長窗，前方兩側有能通往上層的樓梯，中間的一面牆中央有個看不慣的東西──那是……籠子嗎？有個像籠子般的房間就開在了牆裡，以帶有空隙的木造摺門隔開。

　　只見，維奧蘿奈就走向了那個籠子，拉開了摺門──我跟她一起走了進去，發現房間正中央有個小檯座，其上放了個水晶球，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這是個什麼房間？」

　　「咦？妳不知道嗎──這是升降機。」

　　「升降機？」

　　「一種能把人運送上下樓的機械──這兩年在米卡蘭那邊已經很普及了喔？目前大多數還是直接蒸汽驅動的，但我聽說電動的升降機也快要出來了，也是米卡蘭的科學家搞的。」

　　說著──

　　維奧蘿奈關上了摺門，同時指了指台座上的水晶球：「不過，我們這裡的升降機是特別訂造的──用魔力驅動的版本。」

　　「我就連升降機是什麼都不知道，即使妳說魔力驅動我也……」

　　「那，要不妳親自用用看？來，往這個水晶球裡注入魔力試試看。」

　　我按照對方所說，往水晶球裡注入了魔力──

　　隨即、以成像魔法形成的字樣從水晶球裡顯現並浮動於半空中──G、1、2、3、4、5。

　　「用注入了魔力的手指，點一下這個1。」

　　我照做了──將魔力集中到右手食指尖，並觸碰了浮在半空中的1。

　　頓時──

　　感到腳下一個震動，同時──地面似乎開始緩緩升起；途中，原是門口的地方看到的景象大多數時候都是牆壁，過了約莫半分鐘，又是腳下一震，伴隨著一扇摺門及其彼方的景色從上而下落到門口處的位置，地面的上升方停了下來。

　　說來──

　　我印象中在書上讀到過，遠古的鬥獸場也有用類似的升降裝置來運送關在地下的巨大猛獸和魔物──這個裝置通常是人力驅動（包括念力魔法在內），是從遠古時期就一直有的東西，是我見識淺了。

　　不過──

　　「我們魔女直接飛上樓不就行了嗎？」我還是作出了這個疑問。

　　維奧蘿奈朝我搖了搖她的小手指──

　　「我們魔女是可以這樣，但對於造訪這裡的一般人就不是這樣了。他們比起跟我們魔女一起飛起來，會更傾向於腳踏實地的感覺──所以這種升降機是有必要的。當然還是需要有負責帶路的魔女來注入魔力驅動起來。」

　　打開摺門後──

　　我們一同出了升降機，轉進了一條走廊。

　　「這個升降機是什麼時候裝上的？」

　　「記得是3年前左右。」

　　「那……」我看向了維奧蘿奈的側臉，「妳是什麼時候當上魔女之家會長的？」

　　「嗯？妳對我的事情有興趣嗎？嗯……因為就是裝上升降機的前一年就任的──所以應該是距今4年前吧。」

　　「是這樣嗎……」

　　「怎麼了？覺得我這個年紀當上會長很奇怪嗎？」

　　「不……這邊的事。」

　　如果──

　　妳不是這麼年輕，並且在師傅大人青年時代期間就已經身處魔女之家的話──那這一切又是否會有所改變呢。

　　“命運是必然的，艾莉卡。我必然會殺死妳──妳逃不掉這個命運。”

　　腦海閃現出了不知哪次輪迴中，師傅大人可能說過的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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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到了。」

　　走了約莫3分鐘左右（途中好像拐過兩次角，我已經不記得路程了）──維奧蘿奈停下了腳步，停在了一扇門前。

　　門本身只是很普通的，刻了些沒什麼意義的幾何圖案的深棕色木門；也就在門旁的牆壁上釘了塊門牌──第一會議室。

　　（維奧蘿奈所謂的左右手就在這裡面等她嗎……？）

　　應該也會是比我厲害很多的魔女吧──

　　話說，魔女學院都廢校這麼多年了──魔女之家這些魔女又都是在哪裡學習培訓的？是有私人教師嗎？因為師傅大人從來沒有跟我提及魔女學院外的魔法界是怎樣的，我對這方面完全是一無所知。

　　「妳準備好了嗎？」

　　這時──

　　我才發現維奧蘿奈正回過頭來盯著我看，她已將手放在了門柄上。

　　「哎？為什麼特意問我？請吧。」

　　「啊……看來是我多慮了，那──」維奧蘿奈擰轉門柄，推開了門，「請進吧。」

　　我跟著維奧蘿奈一同踏進了會議室。

　　巨大的圓桌，整齊擺放在其周圍的十幾張椅子，沙發，暖爐裡微微燃燒的火光，裝飾用的風景畫，工作用的書桌，擺滿書本的兩個書櫃，房間最深處等距並排的3扇拱頂形窗戶──一切看起來都非常普通，除了……

　　就在書櫃旁那張沙發上肩並肩而坐的那兩個人──沒有身著任何魔女裝束，仍是一個管家男裝，另一個女僕裝。

　　「哎！？」

　　我發出了可能是近十幾次輪迴中、最響亮的驚詫之聲。

　　「哇！怎麼了怎麼了？」看來維奧蘿奈反被我這一聲嚇到了，一臉驚奇的微彎下腰窺看起了我的表情：「發生什麼事了？艾莉卡？突然叫這麼大的一聲……能告訴我嗎？」

　　「啊，不、不好意思……因為之前聽維奧蘿奈妳說兩位是妳的左右手，可進到房間發現兩位卻身穿著管家服和女僕服──一時懵了……」

　　「原來如此，關於這個嘛──」這時，傳來這把聲音說出的這句話是來自那位穿管家服男裝的魔女──

　　我聽過這把聲音，是之前跟維奧蘿奈對話的那顆水晶球──只見，管家服魔女邊說邊站了起身，朝我和維奧蘿奈的方向邁出了腳步。

　　她站起身後才知道──

　　這個魔女的身材很是修長高挑，目測身高可能有5尺10──不，有6尺以上？總之，這位起碼比我高出了一個頭以上的高個子魔女，在那清爽露額的烏黑短髮底下是一張滿溢著傲氣、英氣與豪氣的臉，略顯銳利的雙眼亦是代表著智慧的黑色眼瞳──整體上來說也確實是個管家服的男裝非常符合其散發出的氛圍的、所謂帥氣型的女生。

　　來到我和維奧蘿奈面前後──

　　「──我們之所以會是這副打扮，其實都是因為妳身邊這位會長的任性。」

　　管家服魔女不緊不慢地解釋了起來──關於之前我對兩人裝扮感到疑惑的問題。

　　「麗迪婭，妳說這是任性，是嗎？妳的理據是？」

　　「哪需要什麼理據……不就是因為妳想要每次從外面回來時能有『城主的感覺』，才要求我們都穿成這樣的麼。」

　　「我可沒有強制喔？包括妳們在內，大家都是自願扮演管家女僕的。」

　　「可能是這樣。不過實際上大家就只是嫌麻煩而已──因為妳外出的次數太多了，所以乾脆就永遠只穿這套衣服算了。至少我和奧爾嘉就是這麼想的……這一點妳應該心知肚明。」這時，管家服魔女看向了我，「事情就是妳聽到的那樣。抱歉，自我介紹晚了──我是麗迪婭（Lydia），在這個魔女之家裡，算是管人事、外交方面的？嗯，確實這些是歸我管的時候比較多。」

　　什麼叫「歸我管的時候比較多」──這些難道不應該是一直固定的專職分工麼……

　　當我還在為這位管家服魔女──麗迪婭的話語感到摸不著頭腦時，發現另一個穿女僕服的魔女也站了起身，走了過來。

　　女僕服魔女整體外觀給人的印象與麗迪婭是完全相反的類型──這除去管家服與女僕服的對比外，還包括了其本身與生俱來的外觀；她有一頭幾近接近白色的、淡藍色的長髮，紮成了單垂辮落在了胸前乃至於腰間──她的一雙水藍瞳孔看起來很是冰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再從她兩手緊抱著一本很厚的、似是魔法書的紅皮書本於懷裡這點來看，應該是所謂的文靜少女類型吧。

　　另外不知為何──她那藍白髮的頭頂兩側長了一對很像是獸耳的東西，看那偏圓厚的形狀像是熊的耳朵。

　　「若麗迪是人事和外交的話，那──我應該是財政，還有軍事。」女僕服魔女介紹起了自己，以淡然無味的語氣，「我的名字是奧爾嘉（Olga），我來自極寒之國姆恩霍爾（Moonfall）。」

　　「話說……妳頭上那對耳朵是什麼？還有負責軍事是指……？像維茲希爾這種小地方也會需要軍事的嗎？」

　　我一口氣把我想問的問題都問了。

　　總覺得，像女僕服魔女──奧爾嘉這種女孩的性格，逐個問的話可能會急死人（偏見），所以直接全問完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好像沒資格這麼說──在與人溝通的障礙上，我應該才是最嚴重的那個。

　　「這個耳朵，是裝飾物。」奧爾嘉把懷裡的魔法書粗暴的從領口處塞到衣服底下後（為什麼不收起來），提起兩手，捏了捏她頭頂上的熊耳，「這個造型是模仿我家鄉的一種熊。叫做禦寒熊──因為用牠們的毛皮造的衣服最能禦寒了所以叫這個名字。」

　　「……」

　　「我老家也養了幾隻這種熊的幼年體，因為太掛念牠們了，所以我用魔法弄了這兩個耳朵來裝飾自己。」

　　不太懂這當中的思維邏輯。

　　「至於『軍事』。關於這個，畢竟這裡是魔法界的樞紐，是魔女們的要塞，一定軍事開支還是必要的。我們需要保護我們的人民，用魔力驅動的魔法粒子炮保護。」

　　「魔法粒子炮？」

　　「是一種直接將魔力能量集束起來發射出去攻擊敵人的魔導武器。」這時，維奧蘿奈插嘴進來補充說明道，「這種武器於這座城堡所在的山頭上設置了很多，大概有三十門吧……於城內、城外、以及一些打通了山洞的地道裡都配備了。城鎮那邊也想設置但由於有很多因素影響暫時還搞不了。」

　　「除此之外──」奧爾嘉把話接了回來，「──大概就是當其他國家發生跨地域式的魔法犯罪時，我可以視情況帶一堆魔女去協助調查、交涉乃至於戰鬥。這些，就是我在軍事方面負責的事情。」

　　意外地──

　　非常硬核的感覺──

　　之前看維奧蘿奈轉圈跳舞的樣子，以及一個個都穿成管家女僕的景象，還以為這裡是個終日只有玩樂的不正經組織。

　　我的見識──實在太淺了。

　　即使，我活了比正常人都要多上許多許多的時間──可我卻、仍只是個無知的魔女。

　　這時，麗迪婭再度插嘴了進來：「那，妳就是會長她說的、被大魔女蘿莎追殺的被害人，是嗎？」

　　她低頭看著我──

　　以略顯嚴肅的表情、盯著我看。

　　我稍微別過了視線：「嗯……是可以這麼說。」

　　「是可以這麼說？」

　　「喂喂，麗迪婭妳別有一句問一句的──妳這樣會嚇到我的新朋友！」維奧蘿奈忽然插到我和麗迪婭中間，果然語氣中帶有些許炫耀感，「她是艾莉卡──追殺她的蘿莎女士是她的師傅。她在遭遇被自己的師傅追殺此等悲痛的事情後來到新環境肯定會感到非常不安，所以我們得慢慢來──別弄得像是在咄咄逼人的樣子！」

　　我倒是想說妳別擅自決定我的心情是否不安以及我是否真想慢慢來。

　　不過──

　　也許正是這份毫無顧忌的作風，才使得維奧蘿奈坐上了魔女之家會長的這個位置吧。

　　「抱歉，是我心急了。」麗迪婭很老實地道歉了，然後，她又一次轉向了我：「請原諒我的無禮，艾莉卡小姐。」

　　「不……沒事。而且，叫我艾莉卡就行──我聽說，魔女之家的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朋友吧？」

　　「喔，艾莉，妳適應力好強。」奧爾嘉如此附和道──咦？難道這不是強制性的規矩嗎？

　　（而且……「艾莉」嗎──看來奧爾嘉稱呼他人名字時有省略最後一個音節的習慣。）

　　而就在這不知不覺間──

　　維奧蘿奈已經來到了這會議室的中央──那張巨大的圓桌旁邊。

　　「那，既然大家都自我介紹過了，那事不宜遲，開始討論吧。」

　　那臉上的笑容──

　　既像是興奮，亦像是沉穩。

　　既像是得意，亦像是自信。

　　既像是會長，亦像是朋友。

　　「各位都請放輕鬆──尤其是艾莉卡，不用緊張，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行了……啊，說『當成』可能不太對？因為，這裡已經是妳的家了。」

　　「……」

　　我只是沉默著──跟隨其餘兩人也一同走向了圓桌。

　　在正想要拉出一張椅子坐下時，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對了，維奧蘿奈。」

　　「嗯？怎麼了？」

　　「既然麗迪婭是管人事外交，奧爾嘉是管財政軍事──」我直視向維奧蘿奈的臉，「那，妳是管什麼的？」

　　「我？我什麼都管啊。」維奧蘿奈臉不改色，雙手叉腰，很是神氣地回答道，「畢竟，我是這裡的會長嘛。身為會長，不說萬事精通──但每樣都會一點且都充滿熱情去做，才能勝任。」

　　「……」

　　我又一次──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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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想──我永遠都無法成為像維奧蘿奈這樣的魔女，可這又跟我無法追上師傅大人的腳步有實質性的不同。

　　若真要說，最接近我此刻最真實情感的、言語化後的感想，那就是──

　　比起成為維奧蘿奈，我更希望維奧蘿奈代替我來到這個世上，成為師傅大人的弟子，並拯救魔女學院，繼而當上魔女之家的會長。

　　可問題是，我就在這裡──

　　我和維奧蘿奈都同時生存在這裡，呼吸著同一片空氣，腳踏同一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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