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偵探艾莉卡 - 第02卷《重生魔女艾莉卡的輪迴》第五章：07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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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結束，世界重歸於第三人稱視點的支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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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我來到這個重疊魔界之前的──最後的早晨、的記憶。
　　如果有任何感想的話，請自由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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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想……是嗎──」

　　不知為何──

　　愛麗絲感到此刻自己的心情異常地平靜。即使實際上，她的心跳和死者復活的胎動都仍在不斷加速──可她的心境，卻平靜如止水。這銘刻著脈動的節奏，倒不如說是襯托著其靈魂之靜穆的安魂曲──象徵著其作為魔法少女戰鬥至今的人生的、節奏激昂但卻穩如泰山的安魂曲。

　　也許是因為，對於在這段記憶中所揭示的事實──愛麗絲早已隱約有所察覺。

　　自從她想起自己是被馬爾凱討魔組織於泰菈的魔女學院地下發現軀體、並人工生成了意識的存在，再到她親自在魔女學院地下圖書館的秘密房間裡發現疑似永恆生命的研究筆記，再乃至於後來梅爾蒂說出了另一個世界的帕斯崔納同學想要把艾莉卡培養成永恆魔女一事──最終到艾莉卡小姐這段記憶的、完整的對答案環節。

　　一切都是如此的順理成章──果然，命運是早已註定的。

　　「我唯一、且最大的感想是，那就是──我果然是艾莉卡小姐妳的轉世。」

　　這是──

　　愛麗絲沒有掩飾的、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我是──艾莉卡小姐妳無數次輪迴、無數次死亡所釋放出的靈魂構成的……是艾莉卡小姐妳名副其實的輪迴轉世。那個時候，艾莉卡小姐妳沒有說謊，也沒有糊弄我──對妳來說，我是妳痛苦的、撕裂身心的輪迴之旅換來的、最完美的轉世，是這樣吧？」

　　我沒有回應。

　　愛麗絲抬起頭、抬起身子，正視向這邊──

　　正視向我──

　　「我想，我已經明白了──艾莉卡小姐妳的動機，妳想要透過這場復活儀式達到的最終目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我的這副完美的、有著永恆生命、不老不死特性的身體，本來就是屬於艾莉卡小姐妳的。」

　　不可能的。

　　求生才是人類的本能──妳明知道我要對妳做什麼，卻示出這副態度，這顯然是不符合正常邏輯的。

　　也不符合──我所曾經看到的命運始末。

　　妳作為有血有肉的人類，此時的心情理應是後悔莫及。
　　妳應該已經知道了我要對妳做什麼──沒錯，我要將妳以分屍形式殺死，然後利用移形換影魔法，將妳的屍體和正處於復活過程中的、我的屍體進行交換。
　　所以，妳的分屍屍體和正在召喚我的靈魂以待復活的、我的分屍屍體，會被交換成──我的分屍屍體和正在召喚我的靈魂以待復活的、妳的分屍屍體。
　　這就是我的動機。
　　因為，現在的我，是以最終透過妳的不老不死之軀復活過來作為唯一規則的、絕對理性的存在。
　　我沒有任何的感情，只為了這唯一的目的而推演著這個世界的一切命運。
　　妳面對的是，對即將被我殺死的妳沒有任何同情心的存在。
　　即使如此，妳依然沒有產生血肉之軀所應有的、後悔感情嗎？

　　「……」

　　愛麗絲感受著已經加速得相當難受的、自己胸腔底下的心跳──她此刻的思考亦相當快速，如果想的話，愛麗絲甚至覺得現在的自己能加速到亞光速的境界。可她卻選擇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以不變應付這千變萬化的重疊魔界，以及艾莉卡的攻擊。

　　「看來……現在的艾莉卡小姐妳──變成了相當無趣的存在。」

　　無趣──

　　人類的魔法少女愛麗絲、如是說道。

　　「我確實後悔了，也絕望了，艾莉卡小姐──如妳所願地，我對眼前的境況相當後悔、相當絕望。」

　　如果沒有主動念咒實施啟動死者復活儀式，我應該就能活下去吧──愛麗絲如是說道。

　　確實，我在選擇要將艾莉卡小姐復活過來的那一刻起，就親手造成了此一無法挽回的後果，這真是相當令人後悔──愛麗絲以寧靜的訴說口吻、如是說道。

　　「不過，一想到──記憶裡的艾莉卡小姐，還有那個叫做維奧蘿奈小姐的魔女，都體驗過遠超我眼前這份後悔這份絕望的深淵時，我就覺得，一切都變得沒所謂了。頓時就是覺得，艾莉卡小姐妳只是想要讓我體驗這份感覺而已嗎？真是無趣，相當無趣。」

　　人類理應會對死亡產生本能性的恐懼。

　　即使是不老不死的魔法少女，也理應不是例外。

　　那，當妳的眼前出現如此一幅地獄繪圖時──
　　妳還能說出同樣的話語嗎？

　　說到這裡──

　　我強制引發了我和愛麗絲之間的魔力共鳴。

　　那是──

　　對存在於人類心理最深層部份的、根源性且本能性的恐懼情緒所引發的共鳴，以及由此而來的想像。

　　共鳴震憾了周圍的空氣、以及整個世界──

　　同時，愛麗絲亦開始注意到──包圍在她所身處的舞台，即舊校舍周圍的、幾乎要覆蓋起整個世界的濃烈迷霧，正緩慢地逐漸散去。

　　愛麗絲凝神貫注了起來，因為在霧氣散去的途中，她已經看見了──潛伏在了那四周的、巨大的黑影。黑影是比這座建築物都要高上許多的龐然巨物，幾乎要把整個天空遮蔽起來的壓迫感──不只是一個、兩個，而是大量地，充斥在了這舊校舍的周圍、這附近的森林、這遠方的艾勒曼城鎮、這整個重疊魔界裡。

　　當所有迷霧都完全散去之際──

　　出現在那裡的是、放眼望去盡為地獄的景色。

　　至今愛麗絲所遭遇過的、被她形容為地獄的場面──都完全望塵莫及、無法比擬的地獄，就近在了咫尺。

　　比如說，就在目前愛麗絲正前方的、是一頭比舊校舍還要高上一倍的，全身為墨綠色皮膚的、光禿禿的、沒有脖子、頭部和肚子一樣肥胖的、頭部有128隻眼睛環繞一周的、像隻犬類動物那樣呲牙裂嘴的、有六隻手臂且胸口裂開處伸出了大量附著不明黏液的觸手、的巨大怪物。

　　其餘密密麻麻地排列、充斥著周圍的怪物都幾乎有著同等甚至更巨大的身軀，且全都是像上述那樣的、外觀皆不可名狀。就連猙獰、獵奇等形容詞都不足以定義它們身姿的恐怖巨物，纏繞著漆黑色的魔力，蠢蠢欲動地圍繞在了舞台的舊校舍四周，並且有眼睛的怪物、以及有頭部的怪物，皆將它們泛著血色凶光的視線、以及扭曲畸形的頭部，俯視並朝向著舞台上的愛麗絲。

　　有牙齒的、則把牙齒碰撞得咯咯作響。

　　有唾液的、則不斷發出吸溜口水的聲音。

　　另外還有大量的、奇形怪狀的怪物，皆各自以其抽搐般的頻率挪動著其身上有如隨意拼接出來的各種不明身體部位而發出難以形容的聲響──那有時聽起來像肢體斷掉的聲音，有時候像眼珠爆掉的聲音，有時候像巨大的腸子滑拉過林木間葉片上時的聲音，有時候像身上的皮膚和肉剝落後落在建築物上時的聲音。

　　這正是──地獄的噪音。

　　這正是──地獄的光景。

　　這正是──地獄的絕境。

　　「……！」即使是直到這些怪物出現的前一刻仍堅強地挺直腰板立於原地的愛麗絲，這時候也不禁被這沒有一絲慈悲的場面所帶來的恐懼支配起了全身，從而導致一時腿軟，啪嗒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感覺──

　　就連周圍的空氣都混濁了起來、且緊繃了起來。愛麗絲知道──這些怪物能非常輕鬆地撕裂自己，同時自己亦很容易就會不斷冒出、被眼前這些怪物蹂躪、剝皮、挑筋、擰下手手腳腳、擰下頭部、全身被穿刺、被啃咬、被剁碎、被壓成紙、被揉成棍、被碾成肉泥、被吹成人肉氣球、被不同方法折磨至最後一刻才破壞掉心臟或腦部而死、的各種畫面想像。

　　這些彷彿只存在於地獄裡、只存在於人類心靈最深淵那片黑暗裡的怪物，確實就是能引發這類想像的恐怖存在。

　　而每當愛麗絲腦海裡閃現這些想像時，胸口憋悶的呼吸困難感、反胃感和想吐的感覺，亦會瞬間侵襲她的身體──不止如此，由對眼前怪物產生的本能性恐懼帶來的渾身寒意以及疙瘩感、以及因為這些想像從而顯現在自己身上關鍵部位的幻痛感，皆導致此刻的愛麗絲難以動彈，或者說感覺自己只要一動，想像裡的事情就會實際降臨到自己身上般。

　　「原……原來如此──艾莉卡小姐妳真不愧為跟這個世界融為了一體的魔王，能這麼輕鬆地召喚出如此大量的恐怖怪物。」

　　但，即使如此──

　　來自未來世界的、決心要屠盡世間所有魔物的魔法少女，還是強行壓抑著身體因恐懼的哆嗦，邊說著上述台詞，邊費了很大的勁兒站了起身。

　　「艾莉卡小姐妳會不會有點過於重視我了？妳就為了殺死我而動用如此世界末日級的軍勢──哈哈、哈哈……這麼巨大這麼恐怖的怪物堆得滿世界都是，根本不可能贏得了嘛，這樣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逐漸再度挺直腰板的愛麗絲，明顯其身上的哆嗦亦開始平緩了下來。她在這短短幾分鐘以內就克服了這本能性的恐懼──果然，這點程度是嚇不住妳的，這依然在預想範圍之內。

　　正如妳所見，這裡就是妳的墳墓，愛麗絲。
　　妳會在絕望中死去，妳贏不了這些怪物，也無處可逃。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速度再快也不值一提。
　　即使妳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輩子。妳總會筋疲力盡，然後在絕對無力的絕望感中被殺害。
　　所以，妳要怎麼辦？

　　「……」

　　愛麗絲沒有立即回應。

　　她的視線依然筆直朝向著這邊──穿過萬千的怪物，筆直朝向這邊。

　　「……沒有什麼怎麼辦。我既不會逃，也不會戰鬥，艾莉卡小姐。」

　　不對。

　　這不是──以戰鬥為本能的魔法少女應有的回答。

　　「既然是已經命中註定的死亡，那戰鬥和逃跑都沒有意義。可既然沒有意義，艾莉卡小姐卻還要在這裡說這麼多，像是想要激發我的鬥志般──哦！我明白了，艾莉卡小姐是想要陪我聊天吧？想要在殺死我之前，跟我聊最後一次天──給我最後的機會，跟妳說想說的話。」

　　在正常邏輯、正常劇情發展的情況下──

　　這裡理應已經展開妳與這些怪物之間的死鬥了。第三人稱視點早已準備好描述來自未來的英雄魔法少女，在其人生中最後的死鬥中悲壯犧牲的始末了──然而，妳卻完全不為所動，這已超出正常的誤差範圍。

　　妳想要就這樣一點反抗都不做，只想聊天直到死亡嗎？
　　我也只是就這麼順理成章地殺了妳，一點慈悲都不會有。
　　若妳以為表現出視死如歸的豁達態度就能使得我同情妳從而終止殺害妳的目的，那這是大錯特錯的判斷。
　　我是沒有感情的存在，是只為了以妳的身體復活過來而推演著一切的絕對理性意志。
　　殺死妳是絕對事項，不要忘了這點。

　　「我當然不會忘，艾莉卡小姐……我也同樣、沒有奢望妳會住手──」

　　愛麗絲的語氣開始悲傷了起來──

　　她的眼角含著淚水──那是、對死亡的恐懼，以及對我要殺死她而感到的、悲傷與悔恨。

　　可是，她的行為和她的言語，卻跟她的實際感受背道而馳──

　　「所以……正因如此──在這最後的最後，妳能聽我說完嗎？艾莉卡小姐。妳就當成、這是我的遺言吧──我也希望妳不會忘記的、遺言。至少……既然妳說了妳是絕對理性──那麼，『死前會留下遺言』應該也屬於理性的範疇裡，所以，妳會聽的。」

　　是的。這也是妳目前少數僅剩的理性判斷了。
　　請說出妳的遺言。

　　「妳知道嗎……艾莉卡小姐──就在前天，我在聖艾勒曼教會醫院裡睡覺時，做了一個夢。一個讓我很印象深刻的夢──」

　　於是──

　　少女開始訴說起來，她最後的純真、她最後的願望──

　　「夢裡……妳和可露依小姐登場了。夢裡的艾莉卡小姐說妳要到我的時代去──但卻不帶上我，而是帶上可露依小姐。妳說妳是個偵探，要為了找出真相和事實而要去各種不同的世界旅行──而那個第一站，是我身處過的時代、身處過的世界。」

　　說來──

　　愛麗絲現在正述說的這個夢，也是這重疊魔界裡諸多事象中少數不符合正常發展邏輯的情節。

　　愛麗絲沒有會做這個夢的徵兆，而我也沒有讓她做這個夢。

　　「所以……艾莉卡小姐──我能在這裡請求妳嗎？如果妳將來有一天，真的去了我的時代、我的世界……希望妳能去找到雪花，去拯救她──去拯救泰菈最後的人類。」

　　淚水、從愛麗絲的眼底溢出──

　　並在其臉頰上劃下一道又一道的淚痕。

　　「……艾莉卡小姐──雪花她最後被偵測到生命反應的所在，是三神內灣接近海底的地方。三神內灣在我的時代是位在了一個名為『楓葉國』的國家、其東北的一個重點科技都市『三神市』裡。拜託妳了，艾莉卡小姐──妳到了我的時代、我的世界後，一定要去那裡看看。」

　　我無法作保證。
　　因為我也沒有預定要去妳的時代妳的世界，妳做的這個夢也不是我讓妳夢到的。
　　這個夢應該只是妳擅自夢見的，是妳擅自的期待。

　　「……是、這樣──的嗎。」

　　愛麗絲明顯沒料到我會這麼回答，從而睜圓了兩眼──

　　然而，她卻露出了笑容。

　　含著淚水──

　　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可露依小姐曾說這是預知夢──可是，理應跟妳一起去旅行的她自己卻被殺死了。所以，我一直就覺得，這個夢根本沒頭沒腦的、可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不過──」

　　不過──

　　少女的純真並沒有因此而氣餒。

　　相反，她接下來的話語是──

　　「聽到現在的艾莉卡小姐妳說妳並沒有讓我做這個夢，我就安心很多了。」

　　安心？

　　這不合理。

　　「因為……這證明了──夢裡的艾莉卡小姐確實是未來的艾莉卡小姐。而不是現在的這個、正準備殺死我的艾莉卡小姐妳……」

　　妳的樂觀思考是不合理的。

　　妳現在已經因淚水和恐懼變得一塌糊塗的臉蛋就是其證明──妳作為血肉之軀，不可能戰勝對死亡的恐懼。

　　而且是擺在眼前的、如此露骨的死亡──

　　「但──即使如此……我相信，現在的艾莉卡小姐和未來的艾莉卡小姐，都終究會是同一個人，就跟我是妳的轉生是同樣道理……所以，請不要忘記我的話語，艾莉卡小姐──只要是艾莉卡小姐的話，獲得了我這本就屬於妳的不老不死之軀的、能自由使用各種魔法的艾莉卡小姐的話，一定能拯救雪花，拯救泰菈，拯救人類的。」

　　愛麗絲再度強行掛上了笑容。

　　那是看起來無比脆弱的、彷彿一碰即碎的笑容。說到底，人類血肉之軀所能表現出的絕對，就只有這點程度。

　　妳應該也非常清楚這一點。

　　因為，此刻的妳，就在用全身感受著妳的這份虛假倔強所帶來的恐懼、後悔、悲傷和絕望。

　　我當然記得，我作為這個世界的最高存在，對這個世界的所有事象，都過目不忘。
　　那麼，這些就是愛麗絲妳的全部遺言了嗎？

　　「嗯……謝謝妳，艾莉卡小姐……」

　　噗咚！噗咚！噗咚！

　　在激烈快節奏的胎動和心跳支配下，愛麗絲流下最後一道淚痕──同時，輕輕閉上了雙眼。

　　那一瞬間──

　　我和她之間的世界開始從最外圍崩塌，位處在最外圍的魔物們開始被逐數消滅。

　　「……我已經準備好了，艾莉卡小姐──要來就趕緊來個痛快吧！我不會逃，也不會與妳的軍勢戰鬥。」

　　此刻，愛麗絲她向生的意志力已降到最弱的程度。

　　而死者復活魔法的胎動也快要接近尾聲──當我的靈魂被完全扯回去之際，這個重疊魔界也會迎來徹底毀滅。

　　所以──

　　我把包圍在舞台的舊校舍周圍的魔物和怪物們、幾乎全都消滅了，只留下一隻，其手腳皆為刀刃的、像是螳螂般的魔物，並讓它降落在了舊校舍的天台上。

　　如果是人類時期的我，我可能會對愛麗絲作出提議──妳在我的回憶中應該看到地下神殿是被魔封陣保護起來的，若妳躲到那裡面去，妳應該還有一線存活的生機。

　　但，現在的我不能這麼做。

　　這個提議也不過只是我分析了自己擁有人類之軀時的個性得出的，沒有任何情感和意願包含於其中──畢竟，始終，不只是我自己的意志，就連這個世界之所以會產生的原因，也是為了讓我以不老不死之軀復活、為了讓我成為永恆魔女而超越所有因果召喚了包括妳我在內的所有必要人物來到這個世界。

　　再怎麼說，即使與世界融合了，我這有著主觀意志的人類靈魂，依然是無法高於絕對客觀的世界、命運意志的──就只是這麼簡單的道理而已。

　　所以，即使沒有我的命令，螳螂魔物也逕自走向了愛麗絲──

　　妳背叛了妳作為魔法少女與魔物死鬥到底的本份。

　　妳背叛了妳作為故事登場人物努力掙扎到底的本份。

　　妳背叛了妳那豐富的感性所理應帶來的恐懼與絕望的本能。

　　但──

　　妳無法從根本上背叛命運本身，雖然在我看來妳的言行舉動完全不合邏輯──但在世界級意志的面前，妳最後的倔強也不過只是微不足道的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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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

　　此時，復活的胎動與愛麗絲的心跳皆已達到最高峰的頻率──來到愛麗絲面前的螳螂魔物，架起其身上的所有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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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了，愛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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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起刀落。

　　移形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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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瞬間──

　　世界崩潰了，我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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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隕落，魔女涅槃重生──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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