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殺教室業晴同人 - 蛋糕的時間

嗶、嗶、嗶、嗶、嗶、嗶、嗶……

無機質的機器運轉聲在實驗室裡迴響。

一個大約兩公尺的玻璃圓管內躺著一名白髮少女，她身上插滿了管線，冷汗流了一身，身體微微抽動著，看起來十分痛苦。

「快好了。」男人冷冷的說，他雙手拿著細長的電擊棒放在晴的太陽穴兩側，時不時的按下開關電擊她的腦部，每當紫藍色的電光滋啦滋啦的出現時，晴就痛得喘氣。

「嗯……Magic看起來沒有問題，注入人格也非常穩定。」半晌後，他才放下電擊棒，對一旁拿著筆抄寫甚麼的女人說。

「那真是太好了。親愛的，你不是要試試那個嗎？」女人說。

「妳是說【愛】嗎？」男人搖搖頭，「不行，還沒確保會百分百成功，如果不小心弄壞了這難得優良的實驗體就不好了。」

他不帶感情的眼光看著意識迷離的晴，用談論物品的語氣道。

「好吧～晴，妳可以休息了。」女人打開玻璃管並胡亂扯下少女身上的管線，隨著男人離開實驗室。

晴抬起手抹去額上的冷汗，一身單薄的白衣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每隔一段時間她都必須接受這樣的檢查，而且不能使用麻醉藥否則會產生副作用。

她無精打采的沖了個澡，將藥膏抹在手腕上有針孔的地方，並換了身黑色休閒服晃出家裡。

夜風有點冷，晚上八點的城市閃耀著鑽石般璀璨的燈光。

她走在熱鬧的大街上，在一間糖果店前停下腳步，濃郁的甜蜜氣息撲鼻而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聞到最多的果然還是巧克力。

以前，那個女孩……也非常喜歡吃巧克力。

她喜歡很甜很甜、幾乎不帶苦味的巧克力。

「小姑娘，要買糖果嗎？」老闆見她一直站在那裡，疑惑的探頭問。

「……不，就只是看看，謝謝你。」她禮貌的朝老闆點點頭然後繼續向前走。

然後又停下腳步。

因為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休閒服打扮的紅髮少年和他的父母坐在西餐館裡有說有笑，隔著玻璃窗都能感覺得到一家人和諧的氣氛。

真好……她的心中竟生出了一種羨慕。

有爸爸媽媽疼愛，究竟是怎樣的感覺？

她也只是停頓了一分鐘，就這樣凝視著業。

但是對她來說已經很久了。

「晴，算我求妳……」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難過，「不要這樣。」

「茜，妳醒了啊……」晴閉上眼，黑暗之中紅眼白髮的赤裸少女擁抱住她。

「晴，別再陷進去了，好嗎？」茜喃喃道，「我不想再看到妳那個樣子，有感情的晴當然很好，可是妳應該知道吧？每當妳的心靈更加溫暖，我就會越加強大，最後代替妳完成任務，上次博士饒過妳，但這次呢？」

「他能製造出我這個人格，當然也能把妳抹消，妳知不知道啊？」

晴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不斷從身邊呼嘯而過的車子。

沒有聲音，一切都好像放慢了，她只聽得到茜隱約的啜泣。

每次檢查完，茜的情緒就會非常不穩。

冷漠無情的外衣剝落之後，有一顆比任何人都脆弱的心。

「沒事的，我會完成任務。」晴淺淺的微笑，「就算我消失了，妳也能用我的身體去探索這個廣大的世界，一直待在黑暗裡應該很無聊吧？」

語閉，她目不斜視的走過那家餐廳。

業抬起頭，看到的是飛揚的黑色裙擺和宛如吸收銀色月光的飄揚白髮。

看不清藍眸裡的神色，但是硬生生的，他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出去透透氣。」他對還在吃飯的父母說完便大步踏出餐廳。

晴停在不遠的蛋糕店，盯著櫥窗看。

「晴，在幹嘛呢？」他走到她身後探頭問。

晴反射性的抓住業的手就要向後一扭，但在最後一刻煞車。

「抱歉，是業君啊？」她放開業的手微笑道。

「妳剛剛那個動作好危險耶！如果是力氣小一點的人肩膀可能會脫臼喔。」業轉了轉毫髮無傷的手臂，決定下次叫她時要讓她有心理準備。

「嗯…」晴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那……下次換肘擊好了。」

「喂喂，這樣也很危險啊……」業苦笑道，「真意外，晴喜歡甜食啊？」

「……嗯。」晴雙手放在心口，閉上雙眼，「本來不喜歡的……可是，在好久以前……有一個朋友讓我喜歡上了。」

業看著她的模樣，潔白的側臉在燈光映照下有種虛幻的美。

「是很重要的朋友嗎？」

「嗯。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曾經為了她放棄我原本一直追求的事物。」

「是這樣啊～」業也沒有繼續問下去，「那麼，晴喜歡哪種蛋糕呢？」

「要說的話我喜歡這個。」晴指了指櫥窗一角很不顯眼的蛋糕。純白如粉雪的糖霜覆蓋了整個海綿蛋糕，上頭點綴著一朵翠綠的小葉，很樸素的感覺。

「啊咧？檸檬糖霜蛋糕？」業湊近一瞧，「我從來沒看過。」

「很甜，甜到麻痺了所有的痛苦，等糖霜融化之後才嚐得到檸檬的味道。」晴纖細的手指劃過額頭，「吃完之後，只有頭昏腦脹的幸福感。」

「哇……感覺比殺老師喜歡的口味還厲害呢。」業有些意外的看著她這個樣子，「我個人喜歡薄荷辣椒粉口味的芥末鹹蛋糕，只有在隔壁那條街才買得到。」

「業君你的口味真的和你一樣惡趣味呢。」晴忍不住噗的笑了出來，「那個會拉肚子吧。」

「這不是笑了嗎？」業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我喜歡晴這樣笑的時候，感覺能讓人開心起來呢！」

晴愣愣的感受頭上溫暖輕柔的觸感，好像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刮搔著。

「是……嗎？」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當然啊！而且還很可愛。」業最後幾個字音量降低了些，但清晰無比。

「謝謝……」她有些不習慣的摸了摸剛才被摸的地方，看到櫥窗裡的自己有些臉紅了。

「業！該走了！」業的父母剛從餐廳付錢出來就看到業和一名陌生的清麗少女聊著天，臉上笑意滿盈，是不常見到樣子。

兩人互看一眼，頗有深意的微笑。

自家兒子談起戀愛，做父母的當然要支持到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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