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江泰把能量鎗塞進鎗套，過門口檢查站時遞給門衛進行撿查。
門衛再三確認他沒有帶任何子彈後就直接放行，並把早上交出去的個人終端裝置也一起還給他。
雖然沒有帶回子彈，但對於江泰來說，要把民用能量棒轉成能量鎗所需要的能量子彈並不困難，而且他還事先花一下午時間對能量鎗做好必要的細微改動。
但轉化子彈要用到的設備需要到地面或地底步行街道去購買，那裡有許多黑市商店，一些隱密交易都在那裏進行，對於飛在天上的城市警察來說，地面與地底暗處的商店街反而變成藏汙納垢的好地方。
他將懸浮車停在百貨大樓樓頂，這裡除了可以幫助他隱藏足跡，讓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更方便外，還可以順便買楚煙的生日禮物。
楚煙耳朵上那副個人終端設備就是江泰買商場較高價的通用型回來改造，雖然並非名牌的奢華高價型，裡面卻有許多巧思，深得楚煙喜愛，逢人就炫耀一番。
但那副耳機式個人終端已經用了五年，江泰決定再買個更新型的個人終端裝置，加入自己一些新想法進行改造，作為楚煙今年的生日禮物。
在研究院工作的江泰每個月能夠獲取的城市點數並不少，但在他自己制定的人生規劃裡，每個月可以花費的部分卻不多。
買完要送給楚煙的新型終端裝置，江泰看著掌心處那對小巧耳環不禁感嘆：「科技真是日新月異。」然後就將這副款式優美的耳環放進口袋裡。
辦完這件事後，他搭電梯來到底層，然後套上一件剛才在別層樓隨手買來的黑色帽兜，便逕自走出商場。
江泰知道要完全藏匿足跡並不可能，商場只是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出大事要查還是很輕鬆就可以追蹤到自己，但他只是要去買一些改造器械，並不是要去做什麼「大事」，想來也不會被警察盯上。
走出商場，抬頭看著幾乎被大樓遮蔽的天空，再環視周遭乾淨清朗的街道，他深吸一口氣。
「真是⋯⋯」
搖搖頭沒有把話說完，江泰知道其他區不像未來區這麼美好，這個城市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光鮮亮麗，因為他曾經待過穹頂區與古屋區，甚至還見識過下城區的混亂。
而即使單單只是未來區，底下藏汙納垢也不是楚煙這些從小生長環境優渥的貴子和貴女所能想像。
走出商場瞬間，他戴在臉上的眼鏡式終端裝置馬上連上另外一個系統。
他看著這個系統附帶的城市街道地圖，上面標誌出平常市民系統沒有的地下商店與街道，江泰開始挑選他要前往的店舖。
「這位居士。」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柔問候，那嗓音美妙得彷彿黃鶯出谷。
江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方位，終端螢幕上資訊隨著他思緒而暫時隱去。
只見眼前站著道姑打扮的女子，樸素衣著藏不住她清麗外貌，反而更凸顯她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妳是？」江泰皺眉反問。
「貧道空虛。」女子有禮貌地作揖。
這個道號讓修養良好的江泰都忍不住嗆到口水。
「咳咳⋯⋯」他一邊彎腰用動作道歉一邊咳嗽。
空虛上人蹙起眉頭，雖然很多人聽到她的道號都會有所反應，但這麼差勁的也不多，只是她不知道，江泰本來已經想好要開口問她問題，才會乍然聽到而收勢不及被口水嗆到。
「貧道俗名牧溪。」她不得已報上另外一個名字。
確認對方不是什麼奇怪的營業女子後，江泰忘了自己本來想問的事，禮貌地出聲問：「這位空、空⋯⋯上人找我有什麼事？」
聽到對方稱呼自己為空空上人，女子露出不悅的神色，「居士稱呼我牧溪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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