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惡魔狼狽為奸的感覺其實也不錯！ - 第二章平凡的一天；不平凡的晚上（二）

在我離開後，兩旁的街燈不再閃爍；四周不再出現烏鴉；連月亮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出來了。

街道瞬間變回日常的氛圍。

可是，我的心裏卻有一種違和感。

心臟就像被揪住了一樣，痛得快要哭出來一樣。

究竟，是為甚麼呢？

她只不過是一個相識十分鐘不到的陌生人罷了。她甚至根本就不是人類。

不過，我卻在這樣的她身上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可能她不是人類，但是她比我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類都要來得更溫柔、更有「人性」。

我卻把這樣的她扔在那裏。

想必她正在一分一秒地倒數著生命的計時吧？對我那麼溫柔的她，只能孤單一人地面對死亡。

這樣一說，我就開始覺得她其實很像我，畢竟我們在這個世界上都是孤獨的。

只能擁抱著寂寞，默默地瑟縮在一角，然後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靜靜地死去。

一想到這裏，她那孤獨地坐在街燈下的身影便漸漸在我腦海中浮現。

烏鴉離她而去；月亮也離她而去；就連我也離她而去。她將會在街燈下孤獨地死亡。

這也未免太可憐了。

如果我是她的話，我一定會很絕望吧？親眼送走臨死前唯一能夠說話的對象，就連想找個人分擔一下也沒辦法。

如果是我的話，即使是陌生人也好，在死亡前的那一刻還是想有人陪伴呢。

等等……對了，這就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即使我對她的傷勢無能為力，我依然還有能夠做到的事，那就是在她身邊一直陪伴她，直到她死亡的那一刻。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佩特樂所在後方——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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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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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妾、妾身還不想死啊……死亡比我想像中來得更可怕啊……」佩特樂抱著雙腳，低著頭抽泣著。

我才剛走回與佩特樂相遇的地方，便發現她就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大概在我走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吧？

真是讓人頭痛呢——！

我用一個憐愛的眼神看著她，安靜地坐到她的旁邊，以人生之中最溫柔的語氣問到：

「佩特樂，你怎麼了？」

聽到我的問題後，佩特樂像是一隻被嚇到的小兔子一樣，往後彈了一下，然後以一個不可置信的眼神慢慢看向我的方向。

「聖……聖夜？汝、汝怎麼回來了？妾身不是叫汝要忘記妾身的嗎？」

「哈哈，」我乾笑了幾聲，搔了搔臉：「要我忘記自己曾經遇過，這麼溫柔的美少女可是有點困難呢。」

「嘴巴真是甜呢，汝對著其他女生都會這樣說的吧！」佩特樂露出甜絲絲的笑容。

「才不是哦，我只是說實話罷了。」

「聖夜真是很懂哄人呢，所以汝為甚麼回來了？」

「我在想啊，要獨自面對死亡的你，大概很寂寞吧？所以我決定回來陪你走完這段最後路程了。怎麼了？我就那麼討厭嗎？」

「才、才不是呢……哼，聖夜真是壞心眼呢。」

「抱歉抱歉，我只是覺得害羞的佩特樂挺可愛，所以不小心耍了壞心眼。」

聽完我說之後，佩特樂的面頰馬上泛紅，把頭別到另一邊，以很小的聲音說到：「真是的，明明妾身已經捨棄了這種感情才對的啊……誠哉這個笨蛋。」

此時，天上的烏雲突然散開，露出了皎潔的月亮和滿天的繁星。

「佩特樂，看啊！是星星啊！」我用手指著天上的星星。

「星……星？」佩特樂歪了歪頭，以天真無邪的樣子看著我。

「欸？難道你不知道星星嗎？你看，就是那些在天上閃爍著的東西啊！」

「原來那些叫做星星啊，還真是一個動聽的名字呢。」

「星星的魅力可不止這些哦，只要把星星和星星連起來……你看那個，那個很像蠍子的就是天蠍座！」

「天蠍座？」

「嗯！沒錯，是天蠍座哦！」

「那……那個呢？」

「啊，那是人馬座呢。」

「人馬座……嗎？人類還真是有想像力呢。」佩特樂以萬般感慨的眼神看著夜空：「也可能是因為地獄沒有所謂的天空吧？」

「地獄？佩特樂你究竟是……」

「咦？話說回來，妾身沒有說過嗎？妾身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哦！」

甚、甚麼——！！！！！

等等，給我冷靜一點啊。

「呼——，是、是嗎？惡魔嗎？」我嘗試壓抑這份震驚的感覺，可是語氣之中的顫抖出賣了我。

「動搖了？」佩特樂露出邪魅的笑容。

「才、才沒有啊！」

「果然會害怕呢，妾身也不是不明白。」

「不，我只是有點震驚罷了。」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即使你是惡魔，我也不會害怕你的。對我來說，你可是比那些人類來得有人性啊。」

「真是的，明明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可是與汝的相遇，令妾身開始變得不想死了呢。」

不知道從何時，佩特樂額頭上的雙角亦消失了。她皺起眉頭，以一個快哭的表情看著我：「笨蛋聖夜，汝要給妾身負起責任哦。」

「等等，你的意思是……」

「沒錯，如果汝願意的話，現在其實還有一個方法能夠拯救妾身哦。」佩特樂淺淺地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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