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嫁 - 54. 貓嗚

　　成美大學校區位於東邊有一間成美高中附屬校，一隻有斑紋的白貓，蹦蹦跳地在校舍內出現。

　　白貓咪來到一個課室門外，靈巧地潛進去，找到牠想見的人。

　　『阿權。』

　　白貓走到南門權的腳邊蹭了蹭，男生發現有東西靠近，於是往下看，貓咪抬起頭，「喵嗚」叫了一聲，又再磨蹭他的小腿。

　　「原來是你？」

　　南門權認得這隻貓，彎腰抱起牠，虎晶晶快樂地伸出舌頭舔舐男生的臉，南門權馬上發出輕笑聲。

　　虎晶晶最喜歡南門權的笑容，想起半年前初到凡間，無端被凡人視為流浪貓，差點被人抓走。祂身為白虎後代，不容許凡人觸碰嬌軀，準備張口反撲時，剛好遇上南門權。

　　「請等等，這是我家養的白紋貓。」

　　南門權不想貓咪被人抓走人道毀滅，主動認領是家養的寵物。

　　虎晶晶被男生帶回家，養了好幾天。

　　人貓和平共處，南門權也沒有給貓兒吃貓糧，大塊烤肉給祂啃，好像早已看出這隻並非是貓而是老虎。

　　虎晶晶見他好心照顧，感動的同時迷上了男生。

　　祂知道南門權是南門家長子，本著那個長女「初嫁」的約定，認為長子也可以「初嫁」。從來沒有神獸女性和凡間男子成婚，祂打算做第一人，然而說服了家中長輩後，決定和男生共諧連理，可惜「初嫁」內幕曝光，虎晶晶沒法利用「初嫁」締結祂和南門權的婚約。

　　虎女感到深深不忿。

　　南門權久違又見到貓，笑得燦爛。

　　犬狛幫忙拿著大包小包，陪同南門唐詩回來，進屋一見虎晶晶，馬上全身被點穴。

　　狗沒辦法和老虎比較，神格也不及對方，自然力量也抵不過去。

　　南門唐詩見到貓，高興地上前想撫摸，犬狛捉住她，嘴巴打顫的說︰「別碰祂。」

　　「難道碰你嗎？」南門唐詩單純隨口說說罷了，沒有特別的意思，絕對不是想摸狗。

　　可惜狗男想歪了，臉上一熱，抱住祂自己，認為好像被未婚妻調戲了。

　　如果家裡沒有南門權在，祂可能馬上歸祖成黑狗，翻著肚皮求女生摸摸。

　　男人滿腦子走歪想法，幸好南門唐詩沒有看穿，否則犬狛會被女生一腳踹出去。同時她看穿另外一件事，只要仔細看貓……

　　你猜她是那種愚昧小輩嗎？！

　　貓和老虎雖然也是貓科動物，但老虎的圓臉和鼻子實在跟貓不同。

　　南門唐詩盯著虎晶晶詢問弟弟，「這是你之前養過幾天的『貓』嗎？」

　　南門權點了點頭，走去取來購物回來的食材，看見有牛排問道︰「今晚吃這個？」

　　南門唐詩本來想吃義大利麵，但弟弟好像想吃牛排，一向寵弟的姐姐，明知道貓不是貓，決定視牠為貓，同意今晚的料理，回答道︰「好啊，麻煩你了。」

　　其實吃什麼晚餐，也不是由南門唐詩決定，做飯的人是南門權，她也沒有話事權。此時南門珠淚也和余習一起回來，進屋見到幾人，余習學著犬狛一見虎晶晶，同樣震懼了。

　　南門珠淚不像南門唐詩，沒有寵弟情意結，但她明知道不對勁，也會忍著當她看不見，可是如今已經變得坦率的女生，一見到「貓」，立即道破真相，「阿權，你抱一隻小老虎回家，是想找死嗎？」

　　南門唐詩和南門權一起朝她看，同時白虎神獸適時「喵嗚」叫了叫。

　　虎晶晶不想被凡人戳破身分，努力演繹祂是一隻貓。

　　「喵……喵嗚……」

　　小白貓瞪視犬狛，再移向余習看。

　　「喵喵……喵嗚……」膽敢曝露我的身分，你們全部變成我的口糧。

　　犬狛︰「……」老虎會吃狗子。

　　余習︰「……」老虎會吃魚啊。

　　兩人好像中了定身咒語，只要有人說出祂的真身，便會馬上成為糧食。

　　南門唐詩不知就裡，開玩笑地向余習說︰「魚怪要一起吃飯嗎？」

　　突然被人說出是魚妖怪，好像是一道咒術，破解定身咒，卻是原形畢露咒。

　　「砰」一聲，變成一條魚撻在到地上「啪啦啪啦」的……

　　南門唐詩哈哈大笑。

　　犬狛不知道原來南門長千金竟然有能令神妖打回原形的本領。其實一切都是虎晶晶作怪，狗男感到自身有危險，果不其然，南門珠淚好像反擊似的，指向祂發動言語攻擊。

　　「一條狗最適合顧家！」

　　「汪汪！」

　　黑狗好像哈奇士上身，四處亂竄，又瘋狂地吠叫。

　　南門權見到姐姐兩人不知為何針鋒相對，好言相勸地說︰「妳們到底怎麼了？」

　　本來犬狛和余習的身分也不是南門家秘密。南門權抱起魚，放進魚缸裡，又拿出狗繩綁好狗，然後不理會吵嘴的兩名姐姐，走進廚房準備晚餐。

　　牛排的香氣吸引了肉食神妖，虎晶晶輕盈地進去瞧男生做飯，一塊肉放到虎晶晶眼前，問道︰「你要嚐味嗎？」

　　虎晶晶高興地咬走肉咀嚼。

　　南門權又說︰「我沒有放食鹽，對你的身體會較好。」

　　虎晶晶又喵了幾聲，磨蹭著剛才的手掌。

　　女生們享用美味的晚餐，也沒有忘記兩名神妖男，犬狛以狗身享用牛排，可憐余習只是魚一條，只能吃麵包。

　　飯後，南門唐詩溜狗出門，而另一名女生則抱住魚缸出去。

　　「呢？為什麼我們剛才會吵架？」南門珠淚好奇問道。

　　「我也不知道。」南門唐詩好像仍未回過神，垂下臉看黑狗，「你還未變回來嗎？」

　　「汪！汪汪！」我也想知道為何不能？

　　「噗通！」余習從魚缸躍起，翻身再入水。

　　祂也想知道……

　　「唐詩，現在可以談那隻老虎吧？」南門珠淚認為南門唐詩剛才是刻意找渣，而她只是稍微回敬她罷了，絕沒有想過引起不必要的爭吵，「阿權一向宅，平日在家只會學習，沒有什麼嗜好，難得他對小白虎上心，我也不想糾正。」

　　「汪汪汪……」那才不是小白虎呢，是真正的大白虎。

　　兔輕輕不見犬狛和余習回來，唯有出門走一趟，深怕那兩名妖怪青年遇害。終於在校園步道上遇見南門家兩名千金，祂不見外地上前牽起狗兒說︰「怎麼無端被著道了？」

　　「汪汪嗚……」一定是白虎幹的。

　　「原來是祂呀……怪不得你們兩人會原形畢露。」兔輕輕說。

　　南門珠淚抱住魚缸遞上去，「你快點變祂們回來。」

　　兔輕輕逐一在祂們身上施法，終於將祂們變回來。

　　犬狛說︰「那是白虎女！」

　　南門唐詩打了一個突，詢問祂︰「白虎是指天上那位？」

　　余習捂住胸口說︰「不就是祂，白虎族的千金，虎晶晶為何要為難我們？」

　　兔輕輕回答︰「可能只是不想你們在南門權面前拆穿祂。」

　　南門珠淚已經猜出目的，「原來是看中阿權。」

　　南門唐詩小時候遭受「初嫁」的荼毒，想不到原來還可以套用男生身上，「阿權不會和虎晶晶結婚。」

　　兔輕輕聳了聳肩，「現在談論結婚好像有些快，雖然我認為你們南門家如果成事，可能對你們衰敗的家運有幫助，不妨可以考慮一下。」

　　南門唐詩撇了臉，在心裡絕對反對這門婚事。

　　她們送完男人回宿舍後，歸途中聽見不少貓的叫聲，暗處有貓咪走出來，一隻、兩隻、三隻……然後團團圍住了她們。

　　南門權一直在家學習。

　　虎晶晶朝窗外看了幾眼，轉身在矮櫃上跳下來，無聲步向男生，一步、兩步，腳足變成人的腳掌，南門權沒有轉過去向祂說話。

　　「你來找我是為了報恩嗎？」

　　「是，但又不是。」

　　「為何看上我？」

　　「因為愛。」

　　虎晶晶捂住紅臉，害羞地「喵嗚喵嗚」。

　　「我們南門家不再和神妖訂立契約。」

　　「不訂立才好，我才不想和阿權只有幾年婚約，喵。」

　　南門權從書桌上放著的鏡子偷看倒影，白貓是一名可愛貓耳美少女，跟在半年前見到的那位一模一樣，雖然他是男生，沒有南門家長千金的本事，怕是沒法將神力退回去。南門權不認為他能夠看得見神妖真身，是和祖輩吸納神妖力量有關係，早就看穿白貓是神獸，但他在之前視虎晶晶為一隻普通貓咪看待，因為男生是一名貓奴。

　　女生不知道早就被男生看中，以為祂的戀愛不容易，其實比起南門長千金的親事更加有機會。

　　南門權在心裡暗暗地咬牙，虎晶晶如此心急說穿，叫他日後如何擼貓。

　　男生不能隨便摸女生，就算是歸祖形態，祂也是女生。

　　南門權忍住想叫的心情，腦子內不斷左手打右手，又右手拍打左手。

　　虎晶晶不知道男生的忍耐，見他不抗拒祂是神獸，趕快變回一隻貓，跳上男生的大腿上，用盡貓的撒嬌本事迷倒男生。

　　南門權雙手凌空，很想將手放到虎背上掃毛。

　　他不能成為變態，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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