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嫁 - 32. 教阿媽如何追阿爸

　　小猴子瞪大眼，張開嘴巴沒吭聲，片刻後牠閉上嘴巴，訥訥的偏開臉。

　　江霄廷知道小猴子明白事理。

　　他不想乘勢追擊，認為可能有苦衷，或曾經有過傷心往事，雖然他不瞭解內情，但理智上知道不能感情用事，既然南門苗也沒想過追究孫空游所犯下的過錯，他這名外人又不好多言，所以一人一猴亦沒有再互相找碴，安靜跟著南門苗帶南門芒到一處僻靜的地方談話。

　　南門芒今時不同往日，乖巧得令南門苗接受不到。

　　原來當適應了某個性格後，深入骨髓的習慣會自動排斥新改變。

　　「請問找我有事嗎？」南門芒四周看了看，發現這名少女穿著外校校服，至於後面的男生，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忍不住露出膽怯的神色，詢問道︰「我今天初來報到，沒有帶錢……」

　　「蛤！？妳當我是不良少女嗎？」南門苗咂咂嘴，受不了沒有大志的女生，「我其實是這裡的前校生，兼職戀愛顧問，發現跟妳投緣，特意來提醒妳，這裡並不是一般學校，學生中有不少妖怪，以妳這身軟弱的個性，肯定會被人欺負。」

　　「喀！我……不會咧，因為我也是妖怪。」南門芒不假思索自揭說道。

　　南門苗不禁為媽媽的坦率無語，想到就算基本人設如何被修改，但內裡品性應該依舊，一直不經大腦說話的女人，自然是不會多加思考，便回答他人的問題。

　　南門苗感到前途多難。

　　「我知道......妳是人蛇妖混血兒，第一天來這裡跟夫婿見面。」南門苗裝作神機妙算，「問題是妳知道對象是誰嗎？」

　　南門芒因為南門苗能夠說出這麼多祕聞，已經相信大半，馬上拿出紅紙給南門苗看。

　　紅紙上寫著的名字是金龍王、金光凌。

　　南門苗知道爸爸依然是金龍王，頓時安心了不少，說︰「原來是龍王，好厲害！」

　　南門芒紅著臉說︰「不是咧……同期還有紅龍王呢。」

　　南門苗當然知道有紅龍王存在，在龍族裡紅龍王的名次比金龍王前，阿爸的壓力真的無比大。

　　「既然知道夫婿是龍王，妳這身嬌弱模樣像什麼？」南門苗輕蔑女生的忸怩，「身為龍王的新娘，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令人覺得妳是大妖之後。蛇妖的氣勢去了哪裡呀？」

　　「爸爸留在凡間生活，祂成為了尋常的上班族，所以我沒有必要變強，如果有什麼事，可以找爸爸來擋。」南門芒感到委屈，眼梢紅了些許。

　　南門苗身為她的女兒，竟然反轉欺負媽媽，真的聞所未聞。

假如金龍族的長老知道的話，一定高興死了。

　　南門苗說︰「妳了解金光凌嗎？」

　　南門芒點點頭︰「我知道現在金龍族處於弱勢……」

　　南門苗說︰「知道的話，還好意思躲在白蛇王背後，不會是一有什麼事發生，便叫爸爸出來護駕，妳叫金龍王的面子掛哪裡？」

　　南門芒頓時心頭一顫，好像理清了頭緒，當前局勢是要讓金龍王有面子。

　　「我要如何做，才能讓大家不會看輕小凌？」

　　南門苗上前打開媽媽的領口，讓本來上圍豐滿的少女露出了乳溝。南門芒大驚，感到羞澀，準備扣回衫鈕。

　　「再扣呀！老公就沒有了！」

　　她被南門苗的威勢懾住，扣鈕的動作也停下來。

　　「如果妳不強大，有誰可以守護正太？紅龍王肯定嘲笑祂無能。」

　　南門芒大約理解自己角色的定位是什麼，她點了點頭，以一身驕縱之姿，踏上她的征途。

　　江霄廷在後方忍笑到雙肩抖動，南門苗轉身回瞪他。

　　「不准笑！」

　　「對不起……呵呵……實在太有趣了……」

　　南門苗頭上冒出很深的黑線，世上哪有做女兒教唆媽媽的少女時代學做不良！？

　　在課室門外偷窺的一男一女，外加一隻小猴子，見證命運的男女主角順利演出初遇的場景，剛才南門苗的指點的確是起了作用。南門芒發現紅龍王不友善，處處暗嘲金光凌弱小，可能她天生有母愛（南門苗表示有可能嗎？），面對小正太，南門芒激發起保護慾。

　　她努力忍住自身的軟弱，盡力表現強勢，課室裡的同學對酥胸半露的不良少女，下意識植入她可能是不好惹的形象。

　　之後又回到學校後院一角，南門芒和南門苗小聲討論今後要如何和小正太相處。

　　原本的人生裡，南門芒會和金光凌同居，這樣才會令他們有機會偷嚐禁果，然而現在外公外婆皆健在，少女少男要耍壞也耍不得，南門芒必須要製造他們上床的機會。

　　南門苗一想起當日程老師準備慫恿未成年的他們性交時，她不禁發現她和程老師一樣，幹著相同的勾當。

　　接著，母女倆分別後，江霄廷拍了拍南門苗的肩膀說︰「辛苦妳了，幸好他們不是一起住，否則妳媽媽肯定會穿幫。」

　　江霄廷見校內有學生搭乘校巴，離開南門堂山書院，他拉起南門苗往車上坐。

　　「我們不如先去市中心，留在這裡也沒有事要做。」

　　江霄廷知道在這個時間線，他家裡也面對著和少女差不多的問題。

　　白澤王、澤應春肯定和他媽媽在一起。

　　他心中也想嘗試改變某些狀況，譬如讓澤應春知道要留下養活妻兒的贍養費之類。

　　南門苗跟他來到市中心，之後安靜地和男生去一家餐廳。

　　江霄廷說︰「我媽媽以前是在這家餐廳裡做侍應……」

　　南門苗和他走進去，時間接近午後四點。

　　二十年前的南門堂山書院是日校，所以他們回到市區時仍未天黑，大約是稍遲的下午茶時間。江母正在餐廳招呼客人，她是一位賢淑柔弱的女人，笑起來很迷人，有不少客人會跟她搭訕，一名倜儻不羈的男子和江母聊天，對方看似並不想她去招待另一桌客人。

　　南門苗盯著男人，再看江霄廷作比較，饒有興致說︰「如果有人說你們不是父子，我相信沒有人會認同，因為你們相似成這樣……」

　　深藏在江霄廷裡面的黑曜石擔心會被澤應春發現，以對方的本領，可能會被看透來歷。黑龍王試圖影響江霄廷離開餐廳，祂準備奪回控制權，不聽話的小猴子因為黑曜石又要降臨，大叫出聲。

　　江母發現角落那張桌的少男少女，正倉皇捂住小猴子的嘴巴。

　　黑曜石發現江母的視線，管不了太多，站起身奪門而去，留下南門苗，目送祂逃之夭夭。

　　「哎呦……妳朋友跑了……」江母看著餐廳大門方向，訥訥的向女生安慰說。

　　「哈哈哈……他突然想起有事要做……」南門苗嘴巴抽搐著回答。

　　「哦......原來如此，不過這位客人，餐廳有規定不能帶寵物進來用膳。」江母禮貌地向南門苗說明規矩。

　　南門苗立即搖頭，表示手裡的是布偶娃娃，並不是活的小猴子。她舉高牠，小猴子眼睛眨也不眨，努力裝沒有生命。

　　江母狐疑問︰「剛才不是有叫出聲嗎？」

　　南門苗火速戳了小猴子的屁屁穴。

　　「吱呀吱——！」

　　小猴子覺得羞怯，牠被人調戲了，屁屁不能用手指碰，牠瞪少女表示生氣了。

　　江母不虞有詐，以為客人按動娃娃的開關，發現現在的布偶設計很新穎，除了會叫，還會動。

　　不久前正和江母調情的澤應春，望向南門苗，一道刺人目光劃過周遭，來到南門苗身前。凡人不會看出什麼，但小猴子已經被法術全身掃描，感到身體不好受，固化成一塊石頭，不敢再動作了。

　　「客人要點東西嗎？」江母想到這張桌未下單，於是詢問少女想要什麼。

　　「我要一杯熱咖啡……」南門苗看著餐牌點飲料，小猴子亮晶晶地看她，咕嚕一聲響了。

　　南門苗馬上慌張起來，小心的抬起眸子看江母，嘴角又再次抽著說︰「再一份炸雞……」

　　她穿過來時很匆忙，錢包裡沒帶多少錢，拍是支付不起下午茶費用，小心偷看餐廳大門，考慮吃完霸王餐後，是否能夠逃脫？

　　江母離開不久，一直在思考如何能順利離開餐廳的少女，感到對面那張櫈被人拉開，以為江霄廷終於回來。此時腦袋「叮」一下，她嘴巴緊抿著，不敢看向坐下來的人是誰，想到她不是一直注視餐廳大門嗎？江霄廷根本沒有再回來，哪會是誰坐在她對面？

　　小猴子很給力，全身顫抖，明示對方不是小角色。

　　「對不起……澤先生……」南門苗知道可能要面對澤應春。

　　然而眼前人卻不是，男人有一對暗沉的眸子，黑瞳深不見底。

　　黑龍王坐在南門苗的眼前。

　　南門苗眉頭扭成一團，忍不住吐槽祂。

　　「祢大膽了！澤應春仍然坐在那裡，祢竟然有膽量現身。」

　　黑曜石沒有改變神色，依然冷冷的注意南門苗，當然還有她手中石化了的小猴子。

　　「妳是誰？」

　　南門苗因為黑曜石曾經欺負過她哥哥南門一興，對祂非常嫌惡，自然也不會客氣對待祂。

　　「別再裝模作樣了！」

　　她看見江母從裡間換上便服，準備和澤應春離開。

　　「喂！換回江霄廷，讓他處理家裡問題。」

　　黑曜石依然氣定神閒，喝起餐桌上沒動過的清水。

　　「江霄廷又是誰？」

　　「別再鬧了！真心想要我哥哥回來嗎？」

　　南門苗十分氣憤，加強了語氣，背後又被人拍了拍，她偏頭看向後方，江霄廷臉色奇差的盯著冷眼瞪視回來的黑龍王。

　　江霄廷的眼睛變成豎瞳，兩隻黑龍王互相較量氣燄。

　　南門苗沒想過會有這種神發展。

　　「拜託，別打架！」

　　「本王又怎會跟自己打架。」

坐著的黑龍王向站著用分魂占據凡人身體的自己，用非常鄙視的語氣和態度，對來自未來的黑龍王說話。

　　「未來的本王，有什麼事突然回到過去？」

　　「過去的本王，祢老婆和兒子沒有了，猜祢如何做？」

　　「……本王有老婆和兒子，金龍王？」

　　頂著江霄廷臉孔的黑曜石痛心疾首，令過去的黑曜石好奇金光凌能夠讓祂有多喜愛？

　　「本王今次落凡間就是準備見一見祂……」

　　南門苗倒吸一口涼氣，猜出眼前的黑龍王是想去找她爸爸，如果黑龍王沒有出現金光凌的面前，是否代表阿爸不會因為內疚或者想找頂包才跟阿媽睡？少了這一層壓力，可能有助於他們兩夫妻之後的相處。

　　「其實黑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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