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嫁 - 21. 婚約

　　南門苗仍然在南門堂山書院被迫三日兩夜的活動期間，多日不見的南門一興終於現身離家不遠的竹林裡，他身旁的男人自然是不久前突然跑出來，自稱是他老公的黑曜石。

　　連日來他被黑龍王禁錮在一間豪宅內，就算對方待他如上賓，但夜裡被黑龍王壓在床上反抗不能。最初南門一興心裡感到憤恨，多次試圖逃跑，但依然被對方捉回來，最後他決定放棄求生。

　　黑曜石是非人類，對慾望一向不會壓抑，更會恣意妄為。

　　南門一興認為祂只不過是一時興起，才會玩弄男人，在得知因為上古那名金龍王負過祂，致使黑龍對金龍鍥而不捨，以掠奪為理由，向其子孫出手。

　　一直在家的金光凌，不知為何總是感到心緒不靈，早餐弄不好，打掃做不好，連南門芒亦感到老公不對勁。

　　突然門鈴被人按響。

　　南門小小出去開門，見到是哥哥，本來很高興，但發現有人摟緊哥哥的腰，望向陌生的男人。

　　「你是誰？」

　　金光凌似是有預感朝大門走過去，當見到這名男人後，瞳孔因為驚恐而亂顫，想起在祂十四歲時，這名全身黑衣的男人曾經有來找過祂。

　　黑曜石笑得淫邪，一直放於南門一興腰間的手，突然用力地捏了下，南門一興被這一下的動作刺激，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並且輕聲叫了出來。曖昧的喘息，刺激身為家主兩人的神經，南門芒忍不住眼裡噴出怒火。

　　金光凌見狀，非常的憤怒︰「祢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黑曜石對這家人的表現感到滿意，回答道︰「依約迎娶本王的妻子。」

　　金光凌盛怒斥責對方的無恥，「混帳！我不會讓祢帶走一興。」

　　祂的手掌中注滿金色的雷光。

　　黑曜石完全不害怕，掀開南門一興的上衣。除了一幅有如牡丹一樣美麗的花朵紋樣外，滿身不可言喻的痕跡，令屋內父母看出兒子被這名男人蹂躪得體無完膚。

　　南門芒立即吩咐小女兒，「小小，上去房間等著。」

　　南門小小人小鬼大，早熟的她，已經知道哥哥被這名黑衣男人睡了。她替哥哥感到難過，然後她向他們揮揮手，表示會返回房間，你們好好地談一談。

　　兩夫妻掄起衣袖，準備大幹一場。

　　黑曜石斜睨他們，嗤笑說︰「你們兩個聯手都不會是本王的對手，何必傷了和氣呢？不如好好坐下來，談一談我們的婚事。」

　　南門芒斥喝道︰「有什麼好談！？祢辱我兒子，我跟祢拼過！」

　　黑曜石驚嘆問道︰「為何要跟本王動手？本王只不過是來應約娶你們的兒子，妳老公答應過本王。」

　　突然風向轉去自家男人身上，南門芒不敢相信的扭頭，瞪視金光凌，質問道︰「到底阿凌和祂有過什麼的約定？」

　　金龍王如臨大敵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祂看向準備大興問罪之師的老婆，然後又看向委屈至極的長子，再次回到黑龍王身上。如果要說誰的心裡最憋屈？祂認為全場裡肯定是祂，沒有其他人比祂更心累。

　　金光凌苦不堪言，說道︰「黑龍王，不要欺人太甚，先斬後奏，沒有大將之風。」

　　黑曜石唾棄地「啐」一口，反問祂︰「祢們金龍族一向習慣順口開河嗎？發誓當兒戲嗎？千年前的金龍王答應了本王把後代裡的一條金龍贈與本王，立下結髮之妻的盟約，可是千年都過去了，有兌現過嗎？一代託詞一代，表示由兒子承擔責任，本王忍夠祢們了！」

　　南門芒第一次聽聞這宗無恥交易，她憤怒的拎起老公衣領，抽著祂質問道︰「祢說！祢說！祢有做過嗎？竟然將一興賣給這名禽獸。」

　　金光凌委屈到想哭了。

　　祂眼眶通紅地辯解道︰「當時妳懷孕，這條混蛋龍想要強搶妳老公回巢幹，忘記我當年幾歲嗎？十四歲……」

　　「二百歲吧。」黑龍王插嘴強調道︰「只要雙修一、兩次，祢就能變成大人。」

　　金光凌怯生生地退開一步，伸出手指斥責對方，「祢是變態嗎？少年身都吃得下口。」

　　黑曜石根本不會介意任何形式的指責，但亦對金光凌說的話表示了一定的認同。

　　「的確呢……可能只會聽到哭聲，一點都不來勁，還是大人較好。」

　　南門芒氣炸了，狠罵道︰「禽獸！」

　　黑曜石聳聳肩，不為所動說︰「本王只不過遵守約定，並沒有錯。」

　　金光凌上前問道︰「黑龍王，祢要怎樣才放過我兒子？我……可以……」

　　祂說完了後，開始解開上衣的鈕釦。

　　南門芒瞬間啞然，沒想到竟然會發展這個局面。

　　黑曜石打趣道︰「本王不介意起雙飛。」

　　男人一隻手摟住南門一興，另一隻魔手伸向金光凌的胸膛輕撫，如若酥麻的電流隨著黑龍王指尖的動作，帶給了金光凌一種想像不出來的羞赧。

　　南門芒忍不住怒意，大力地拍走讓老公無措的淫手，然後罵道︰「給我滾！」

　　黑曜石今次來拜訪，亦只是準備知會一聲，現在已經算是打了照面，祂不為難對方，於是識趣地離開。

　　南門一興不想面對父母吵架的場面，決定回二樓的房間躲避。

　　金光凌眼角滲出因為內疚的淚花，就算是如此，亦不能令南門芒息怒。

　　「好了，我們要談一談。」女人雖然長得不高，但跟滿是委屈坐在地上頹喪的男人比較起來，氣勢上高下立見，她問道︰「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一興肚子上的花紋是什麼？」

　　金光凌吸了吸鼻子，聲音都在顫抖。

　　「其實這件事，我原本都不知道，因為我老爹沒有告訴我。當然了……二百年來我都只是一顆蛋，沒有得到傳承也很正常，後來我找到上古一則文獻，發現了這個驚天的大坑。」

　　話說一千年前，黑龍王和金龍王是非常友好的一對兄弟，可能黑色和金色一併起來，特別讓人有對比的艷羨。不知道何時開始，黑龍王對金龍王越發沉迷，金光燦燦，的確閃亮美麗動人。此時地上有一名凡間皇帝，決定要找一個能夠代表他身份地位的聖獸代表，凡人多數對黑色抱有陰沉死亡的看法，黃金是最有價值的東西，金色一向只有高貴者使用，於是凡人天子決定從今開始自稱為黃龍天子。

　　黃龍即金龍。

　　金龍王被應召，祂不能不隨地上的國家，一代一代地守護天子。

　　黑龍王覺得金龍王被凡人擄走，祂不服氣，發動了可怕的災禍，於是黑龍被世人認為是災禍之星。

　　金龍王不想黑龍王為此再自損名譽，實質是不想祂再降下天災予大地。金龍王熱愛皇帝，更甚於多年相伴左右的知交好友，兩邊都是金龍王介意的人，最後祂選擇站在皇帝身旁，離棄了黑龍王。祂為了安撫對方，於是金龍王向黑龍王許下了一個承諾。

　　『吾一定會回來，就算吾最後跟皇家一併消逝，但吾的後人亦會替吾履行約定，跟黑龍王成婚。』

　　南門芒頓了一頓，貌似想吐一地血。

　　「這根本就是欺詐吧！？」

　　金光凌苦澀說道︰「所以聽說每代的金龍王都會被黑龍王迫婚，因為是我們一族坑人家在先。」

　　南門芒唾罵道︰「於是父親就坑兒子了……？」

　　金光凌跪在地，恨錯難返道︰「原以為只是床伴關係幾年，黑曜石是千年黑龍，龍本來就好色，祂亦在天界和人界玩弄過不少男女，一興可能亦和那些男女同樣，被玩弄過一陣子後便會放回家，我不相信黑曜石真心打算跟一興過生活，祂不是愛著千年前的金龍王嗎？現在只不過拿我們來洩憤，但在一興肚皮上的紋樣，又並不是這回事……」

　　南門芒聽著老公的狡辯，對於出賣兒子比男人玩弄，絕對不能接受金光凌輕描淡寫地帶過去，做父母應該要守護子女，但她不能把金光凌扒光送給黑龍王凌辱，發現金光凌變得這般良善，是否因為她的任性？就算當年對方只有十三、四歲，依然是一位龍王，傲骨全跑到哪裡去？

　　南門芒看著金光凌一身住家男人模樣，頓時明白她亦有份，間接令兒子落坑的罪人之一。

　　她問道︰「那個花紋代表了什麼意思？」

　　金光凌回答︰「男人懷上龍種的意思……」

　　南門芒扯起不能置信的嘴角，又問道︰「男人能生子嗎？」

　　金光凌怯怯道︰「真龍是不可以，但半人半龍或許能夠辦得到。如果龍想讓誰受孕，沒有任何一位能夠逃得過……」

　　南門芒訝異發覺某個重點，問道︰「當年祢是否刻意讓我有小孩……？」

　　金光凌依然維持跪在地的姿勢，說道︰「因為……老龍們想要……我亦需要……」

　　南門芒受到嚴重的打擊，嘴巴合不上來。只要想到金光凌在當年，有可能不是真心想和她過日子，便感到無比痛心，那現在呢？

　　南門芒看著男人，在心裡知道現在的老公是真心向著她，但在最初可能並不是，就連一興也不是因為有愛才被誕生。

　　她可憐長子無辜成為犧牲品。

　　南門芒過不了這個坎。

　　在她思忖不久後，下了一個決定。

　　「我們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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