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嫁 - 47. 你是誰？(2)

　　青年和少女四目相對，一種抑制不住的星火感情在兩人之間的視線互相交錯。

　　孫空游再次向少女發問︰「妳是誰？」

　　南門苗淡淡地一笑，「你的朋友，你的家人，還有是你的戀人。」

　　遠方一直監視他們的虎晶晶，一對可愛萌死人的獸耳動了動，發現祂的任務中最重要的一環，就是假扮孫空游的女朋友，保護凡人的性命。雖然祂知道南門苗並非是凡人，請問凡人有蛇龍的血統嗎？

　　她哪來是普通凡人一名？？

　　虎晶晶快步跑到孫空游身邊，巨軀少女打開雙手擁抱青年。

　　「啊——！」

　　差點吐血的孫空游，發出了致命的慘叫聲。

　　青年被虎晶晶抱起離地再轉了兩圈。

　　南門苗匪夷所思眼前的一切，知道孫空游絕對不會背叛她。

　　「妳到底是誰？」南門苗問虎晶晶。

　　「我是……」虎晶晶沒有想到會被對方問及身分，「哎……我是，我叫虎晶晶。」

　　「虎？」南門苗細細琢磨像男人一樣的少女。

　　她在心底思索著神妖兩界跟虎有關的物種，然後腦海中出現四聖獸中的白虎。

　　不會吧？

　　虎晶晶見南門苗好像沒有很大的反應，理解可能已令對方信服祂是孫空游的女朋友。

　　貓科動物表示親暱會用蹭。

　　虎晶晶努力地在孫空游的臉上蹭來蹭去。

　　青年一臉嫌棄，用手推開壯碩女生的粗壯手臂。

　　「我認為我……可能不是妳男朋友。」孫空游用盡氣力撕開少女道。

　　「不！你當然不是我男……」虎晶晶坦率習慣了，差點直接回答孫空遊你才不是，「……你當然是我的男朋友啦，每天我們都上床。」

　　孫空游︰「……」沒有吧？

　　南門苗︰「……」沒有吧？

　　虎晶晶見孫空游一臉你胡說八道的樣子，很認真地說︰「我沒有說謊。」

　　孫空游扶著額解釋︰「沒有，跟我一塊兒睡的只是一隻自來白貓咪，我不會隨便和女生睡覺的。」

　　虎晶晶眼睛眨啊眨，害羞地紅了臉。

　　祂不能說出那隻白貓咪是祂啦。

　　如此便能理解為何祂會堅持表示一直有他睡覺。

　　嗚哇呀——！人家都未和小權睡過，便失去了第一次！嗚哇呀——！

　　聖獸少女的小小心事有誰知？

　　至少南門苗一聽白色貓咪時，竟然有種壓不住的怒氣，她才不管虎晶晶是用動物形態陪睡，重點是「陪睡」這個行為，構成了「出軌」。

　　南門苗黑著臉，不管天庭在打什麼主意，既然當初決定和孫空游一起面對問題，那麼她就是局內人。認為上面的做法多餘，如果只是為保護學校其他平凡學生也能理解，但對她其實真的沒有意義。

　　難不成因為她一點本領也沒有，才會擔心危害她嗎？

　　「空游，你好，我叫南門苗。」少女不能接受被蒙在鼓裡，堅決打破天庭做法，「我喜歡你。」

　　孫空游其實清楚眼前少女應該是想向他表白，但當聽到時，竟然沒有之前幾次的無感，發現自己耳根發燙，不可思議地盯看少女那雙明亮透出華光的眸子，帶起了內心的怦然心動。

　　青年和少女靜靜地看著彼此，眼內訴說一種想念你的感情。

　　虎晶晶眼看本來是戀人的兩人，認為他們好應該走在一起，覺得這個任務太缺德，但為了可以見小權，祂也沒有辦法，巨肉掌一手攬過孫空游的腰，扛起青年往另一個方向跑。

　　「我也是為了愛呀——！」

　　虎晶晶淚奔，拆散一對苦命鴛鴦。

　　南門苗遠看跑遠了的兩人，大力一握拳頭，在心裡默默向天庭宣戰，「我要將他的記憶喚回來。」

　　兔輕輕瘋狂打噴嚏，擦了擦鼻，覺得有人在詛咒祂。

　　南門苗最後在一處落葉的庭園裡找到黑曜石。

　　正在悲春秋中的黑曜石望天發愁，完全不像是一位黑龍王。

　　「嗨！祢在這裡做什麼？」南門苗自從哥哥搬到這裡後，家裡便沒有了黑曜石的蹤影，以為黑龍王大人放棄南門一興，其實想一想也知道沒有可能，否則也不會在這裡。

　　「一興、他……本王只是想念……他呻吟的聲音，由本王令他舒服……本王懷念……」黑曜石說著葷話也不忘把手放到胯下揉著。

　　南門苗︰「……」早知道不找祂。

　　黑曜石輕描淡寫道︰「想問有關孫空游的事吧？」

　　南門苗也不多說廢話，點頭道︰「祢們突然湧來成美大學，不像是鬧著玩，到底泊錦又在計劃什麼？」

　　黑曜石不像兔輕輕受制於天庭，雖然鳳溪紅要求祂別說，上次祂也有堅守口德，沒有透露風聲出去。可惜這一週，祂沒法好好地跟一興聊一下將來，在心灰意冷下，最會做傻事。

　　祂說︰「近來有不少小眾妖族群被人連根拔起，滅族了。天庭一致認為和泊錦有關，所以要孫空游戴罪立功，為了引出泊錦，將他的記憶抺掉，好讓泊錦以為有大好機會吞掉他。」

　　南門苗也猜出這個可能性，只是無端洗掉孫空游的記憶，那他便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分，一旦遇上危險，他怎麼辦？！

　　「所以兔輕輕出現這裡，就是為了守護他嗎？」

　　「別作夢了！天庭不知有多想他們兩敗俱傷。祂們在此地只是負責監視，減低凡人的傷亡，而本王則是為了保護凡人（南門一興）性命，沒有指明要顧及死猴子的人生安全，那是另一幫人負責。」

　　「祢是指白虎和白澤嗎？」

　　「……有時候，本王認為妳太聰明，男人不喜歡女人本事，只需要一名經常打開雙腿交媾……」

　　南門苗氣憤地罵道︰「我哥哥可不是打開雙腿被人玩弄的男人！」

　　「蛤？如果沒有那件事發生，一興就會打開雙腿夾本王的龍根。現在呢！本王連用手撓都被人鄙視了！天無眼！」

　　南門苗當然沒有再理會黑曜石。

　　既然想知道的事已經查明了，她也該要回去宿舍整理行李。

　　沒有離開的黑曜石，依然裝出文藝作品裡的悲情男主角，發出途經該處都會忍不住望向坐在樹底下任由好像不是落葉的季節，好奇為何會落下樹葉的奇景，懷疑男人靠上的大樹是否死期到了。深怕再多看一眼，大樹會倒塌下來，壓不死樹下男人，但有可能傾斜倒到另一邊，傷及無辜的路過者。

　　南門一興終於處理完備課，回去教職員宿舍，剛好會經過那裡。

　　他也和其他學生有相同的想法。

　　為免真的被黑曜石散發出來的暗黑氣場影響樹木，他走去黑曜石身旁。

　　「坐在這裡多久？」

　　「我等人。」

　　「祢等誰？」

　　南門一興木無表情地詢問這條一定知道答案的問題。

　　「何必問呢？」

　　「……好吧。」

　　南門一興轉身準備走。

　　「喂！本王回答你好了，我等你。」

　　黑曜石沒法看清南門一興背著祂的表情，但從青年微紅的耳根看出了一絲希望。

　　「我……等你。」

　　「可能要等很久……」

　　南門一興沒有拒絕祂。

　　但他還未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說到底，他的確是和這條臭黑蟲有婚約，雖然現在的父親沒有賣掉他，言下之意是金龍王、金光凌依然是黑曜石現在的婚約者。

　　兒子不想害父母婚姻破裂，他也不是不能成為對方新的婚約者。

　　「如果我沒遇上喜歡的人……」南門一興扔下話，「我想試著談戀愛……」

　　黑曜石安靜地陷入沉思不久後，問︰「我們不是嗎？」

　　南門一興忍不住輕笑出聲，肩膀因為笑而微微顫抖。

　　他問︰「我們是嗎？」

　　黑曜石看著青年離開，想了很久他話中的意思，然後大約明白原來南門一興想和誰談戀愛。

　　完全捉錯了意思的黑龍王，以為南門興表達祂不是他喜歡的人，對方想要和喜歡的人談戀愛，氣憤地張大嘴巴，唬出幾聲雷鳴。

　　仍在路上未返回宿舍的學生向天看著旱雷，害怕很快會來一場雷雨。

　　大家快步跑回去，接著雷鳴又再次鼓動，轟隆隆地打起一連串雷聲。

　　江霄廷急忙推著行李箱來到成美大學預備校宿舍。

　　他當然是住在男女混合棟，為了能夠接近南門苗，他想住近一點。

　　半混血，又知道所有一切的男生，絕對是南門苗最佳的伴侶。

　　由於某個暗藏的理由，他被安排和孫空游一間雙人房，便利某名男人借機會進來房間偶遇。

　　洗掉的記憶，自然包括南門堂山書院的點滴。

　　江霄廷推門見到孫空游神色自若，好像首次和他見面似的，他先來一聲問候。

　　「你好，我叫江霄廷，修讀《民間傳說和歷史建築保育學》。」

　　「我知道你。」

　　「咿？」

　　江霄廷將剛才和南門苗的聊天通訊關上。

　　還以為南門苗弄錯孫空游失憶，然而很快地他知道的確是想不起他們。

　　「澤教授一天幾次通知我，必定要和你好好相處。」

　　「澤……啥教授？」

　　江霄廷又拿出手機，查看和南門苗的記錄，內容裡根本沒有談及澤教授。他在心裡想，難不成南門苗不敢通知我那名混帳臭老爸竟然來美程大學做一名教授吧！？

　　「澤應春嗎？」江霄廷氣憤問他。

　　「呀？不是……」

　　孫空游見室友臉色不善，以為得罪了對方。

　　他馬上說︰「澤顏春教授。」

　　江霄廷滿頭問號，「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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