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編年史 - EP.5 美女與野獸（薇爾莉特）其三

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薇爾莉特掙扎著睜開雙眼。她頭痛欲裂，體內的臟器像是全部移位一樣非常不適，那感覺就像是一夜瘋狂後的宿醉，只是更糟糕數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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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艱難地抬起頭，卻發現他們已經身處宿舍的樓下了，大約五樓處的牆面被炸出一個洞。那裡頭正燃燒著白色的烈焰，這景象有著異常的美感，讓薇爾莉特看得稍稍有些入神，直到不知道誰抓住她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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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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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嚇到的薇爾莉特驚呼出聲，回頭一看發現碰她的人是方才那名紅髮少女。對方看起來已經恢復了神智，只是她的狀態看起來也不太好，不但面如死灰，鮮血還從她鼻子汨汨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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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別動。」克羅克斯蹲下身子並將手放在她們背上。「剛剛妳們連強化魔術都沒使用，以那種速度移動體內現在肯定一團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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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過後，薇爾莉特感覺有一股暖流傳遍自己身體，就像是冬天的陽光一樣，讓人感到無比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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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克斯對她們使用的是治癒魔術，當然，那也是薇爾莉特沒能學會的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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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的發言，薇爾莉特很想回說「又不是我們自願的」，但她實在是太怕對方了，所以到最後也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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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一個身影從樓上的洞口跳了出來，接著像是白色的流星一樣徑直墜落至他們面前，濺起大片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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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景，克羅克斯佔了起身並輕描淡寫地舉起右手，一道半透明的紫色牆壁便出現在他們之間，阻擋住了那些沙塵，接著他往前走擋在了薇爾莉特她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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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靈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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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面牆薇爾莉特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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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靈光型態與正常人截然不同，靈光通常只有五種表現型態，常見的則有四種，分別是火焰形、塊狀、氣流形及液體形，對應火地風水這四種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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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為少見的則是雷電形，就像伊莉莎白的一樣，並且她的靈光還不只有一種顏色，這點也是非常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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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薇爾莉特的靈光則是煙狀的，根據克羅克斯的說法，這是從來沒有前例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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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覺得羞愧嗎？使用那些狗屎神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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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煙塵中慢步走出，身上卻沒有沾染到一絲不淨的少女如此說道，而與那粗俗的用詞形成強烈對比的是她那驚為天人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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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白那原為白色的頭髮在光線下變得半透明，並反射出七彩的色澤，那實在是太過魔幻，讓薇爾莉特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

她身著白色的裝束，薇爾莉特不知道那算不算緊身衣，畢竟那衣服從胸口到肚臍以下的位置都開著大大的口子，並且還是無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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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她美麗的臉龐，那彷彿是來自異世界的完美存在，連身為同性的薇爾莉特都不禁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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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被騙了。」紅髮少女突然說道，雖然她臉上還是有血跡，但氣色看起來已經比剛剛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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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特先是愣了一下，慢了幾拍後才意識到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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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長處本來就是善於運用工具，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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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伊莉莎白剛才的疑問，克羅克斯只是這樣淡然回道，那表情跟語氣就像這問題跟一加一等於二似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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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作嘔。」顯然伊莉莎白對這說詞並不買帳，她姣好的臉蛋因憤怒變得扭曲，但這並不影響她很美的事實。「人啊，明明透過努力就能學會很多東西，但大家卻都只想走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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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克斯反駁：「那並非是捷徑，只是不同人的不同選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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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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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麼說的同時，伊莉莎白攤開右手，粉色的水晶憑空從她手心長出，接著瘋狂增生成一根比她高一點點的水晶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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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跟你這種與神明勾結的廢物說再多也沒用。」水晶柱應聲碎裂，一把跟她頭髮顏色相像的騎士劍赫然出現在她手中。「你上次之所以能贏只不過是因為那把小破槍罷了，沒了它你什麼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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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特完全沒有任何頭緒伊莉莎白是怎麼做到如此華麗的事情，她只知道也許魔術可以解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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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對伊莉莎白的宣戰，克羅克斯卻只是挑眉回道：「我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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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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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揮劍的理由是什麼？」克羅克斯先是沉默了一會，再確定對方沒有要回答之後才繼續說下去。「我們已經給予了妳仁慈，但妳卻仍舊選擇反叛，就像是妳認為自己能夠對抗一整個國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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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本姑娘確實做得到。」伊莉莎白露出輕蔑的笑容。「再多的零加在一起也是零，咱們三戰兩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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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克斯陷入了片刻的沉思，就像是長輩在思考怎麼委婉地表達自己觀點，以避免傷害到小孩的天真那樣。「沒有人能獨自做到一切，就算是出生即巔峰的妳，不也是靠前人代代相傳下來的奇蹟才得以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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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就連薇爾莉特都看出他有意斟酌用詞，但這似乎只讓伊莉莎白更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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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出生即巔峰？誰告訴你的？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你懂本姑娘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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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她的質問，克羅克斯像是認命似的嘆了一口氣，最後他選擇以沉默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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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薇爾莉特以為他們要打起來的時候，伊莉莎白卻突然話鋒一轉：「人類的天性便是在兩個皆然相反的極端中間尋求平衡點，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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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要證明這論點似的，她像是在彈鋼琴一樣，用白皙的手指玩弄著手中長劍的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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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毀滅便是人類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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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完後她猛然發力，銳利的劍刃劃開了她的指尖，鮮紅的液體從傷口中緩慢地滲出，然後滴落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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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白，不要這麼做。」突然間，克羅克斯的聲音變得緊繃。「只要妳現在就收手，我就能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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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沒說完腳下便亮起了微弱的紅光，接著空氣產生了些許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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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血！」紅髮少女瞪大雙眼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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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特順著她驚詫的目光看去，只見伊莉莎白剛才滴落的血液不知何時幻化成了魔法陣，並且還是最複雜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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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構（convert）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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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莉莎白的呢喃過後，克羅克斯原來站的地方赫然變成了一個大坑，而他人則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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