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少女性質卑劣的惡作劇 - 霹利奇的後悔

「我來看你了。」

放下手中的鮮花，我看著眼前的墓碑怔怔出神。

「雖然你可能不想見到我就是了。」

苦笑著，我在心中默默詛咒自己的愚笨。

「原來你在這裡。」

轉過頭，只見大哥緩緩來到我的身邊，身後還跟著禍雪姐姐。

「這是誰的墳墓呀？」

大哥隨聲問道。

「……大哥你忘了嗎？她入葬時我們有去鞠躬的。」

我對大哥忘記了感到詫異，畢竟當時他還為了這件事，狠狠地向我發了一次火。

「抱歉，太久之前的事，已經不太記得了，可以再提醒我一次嗎？」

一般這麼大的事件會忘記嗎？雖然心裡吐槽著，但我還是耐心地說起了當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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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有一個青梅竹馬，我們一起長大，一起玩耍，她是我最親密的夥伴，然而我卻在她最需要我時離她而去。

還記得當年父母剛死，我們七兄弟流離失所，我光是處理自己的事已經分身不暇了，她卻來找我哭訴。

她跟我說她在學校被霸凌了，說她每天都過得很痛苦，已經快受不了了。

當時的我對霸凌的概念就是被毆打，被虐待，是肉體上的折磨。所以當我見她沒有外傷，反而身體健康，能走能跑時；我就以為那只是她最近寂寞，想要我陪她的手段。

現在回頭看去，我也想吐槽自己，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才可以做出那種誤解。

總之，到最後我也沒有好好地聽她解釋過情況。

當我們終於在貧民窟安頓好，我終於有空可以找她時，得到的卻是她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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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受到的是言語上的霸凌。每天上學迎接她的是塗滿惡毒話語的書桌，文具或課本總是被偷走，同學們偷偷說著她的壞話，但不知為何他們的一字一句都清晰地傳進她的耳裡。

她的周圍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她，她在這裡是異類，是不受歡迎的，是不該存在的，活著都沒用。漸漸地她失去了自信，開始相信四周的惡意，最後上吊自殺了。

而這一切我居然是在她死後，從她留下來的遺書才知道的。

我後悔極了。

要是我當時有聽她說話，她會不會還在人世呢？是不是我害死了她？這樣的想法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甚至當大哥知道我本來有可能可以救下她，卻甚麼都沒做，因此大罵我一頓時，我也只可以默默地站著，無法反駁。

畢竟我真的有罪。

從那之後我也沒有來祭拜過她，我沒有面子見她。

我每天努力幫大哥和飛利奇的忙，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想起她。直到前陣子搬離貧民窟，我再也沒有東西可幫了，才不再逃避，鼓起勇氣直面她和這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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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有想起嗎？」

都要我提起痛苦的過往了，不會這樣都想不起吧？觀察著大哥的臉，我嘗試從他表情中找出答案。

但大哥的臉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樣。

面如死灰，他的臉只可以這樣形容，像是回想起了甚麼可怕的事，久久不能回神。

「貝斯？」

就算禍雪姐姐出聲叫他，也沒有回應。

「貝斯？」

「貝斯！」

「啊，是的。」

直到禍雪姐姐多叫了幾次，他才像是終於察覺到那是在叫自己一樣，狼狽地回應。

「你還好嗎？」

禍雪姐姐出言關心道。

「沒事，就是想起了故人。」

故人？怎麼我從來沒有聽過。

「是霹利奇出生前的事了。我覺得不太必要就沒有跟你們說，但我小時候也有一個關係非常好的女生。」

大哥開始敘述，但從話題的流向我只有不好的預感。

「當時我也和霹利奇一樣沒有好好開導她，最後她跳樓死了。」

果然我就知道不是甚麼好故事。

「我……也有個姐姐跳樓死了。那時候我才十歲出頭，所以也不太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從那天起每當我難得見到父親，他都是一臉愁容。」

沒想到禍雪姐姐也有類似的經歷，看來大家這一路走來也不好過。

嗯？剛剛大哥看禍雪姐姐的眼神有點奇怪，是我的錯覺嗎？

一閃而過的錯覺，我沒有放在心上。

晚風吹過，夜幕悄悄降臨，差不多該走了。

「我會再來看你的。」

收拾好東西，我對著青梅竹馬的墓碑道了再見後，跟著大哥和禍雪姐姐離開了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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