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商人 - 第二集商品目錄．緣 (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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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猛然張開眼睛，他的左手還在，侜張將臉埋在阿德衣袖裡，然後抬起來，仍是人的臉孔，侜張的肩膀微微抖動，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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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你！」不是今天，而是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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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顫抖著嘴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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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想起來了，阿德。」侜張後退讓阿德能夠坐起，他到現在還是全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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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讓你的左手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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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殺了我父母的凶手？」阿德忽然想起當時情況，那詭異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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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失去控制地朝侜張衝去，狐仙卻更快速而靈巧地扣住阿德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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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激動，剛好相反，你本來也應該按照你的理想，死在那場車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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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一用力，阿德不得不跟著他下壓的動作往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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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好不好奇為何就算在夢裡，你的手也動不了？在下來告訴你原因，現在你身上只剩左手還纏著當初要殺死你的東西，所謂的『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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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阿德愕然的表情太過滑稽，侜張一直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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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注定在十五歲時就死了，如果不是某個朋友求我救你，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有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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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到底是怎麼回事？」腦子亂糟糟的，阿德只覺得臉孔發熱，心跳慢不下來，一會兒要吃他，一會兒又作弄他，妖怪都這麼討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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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扶起阿德，用袖子擦乾他的淚痕，手掌一翻居然多出一枚香氣四溢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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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精神會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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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推開侜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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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當我是小朋友喔？」但他還是搶過桃子來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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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又坐回阿德旁邊貼著他，一手環抱阿德肩膀，用尖尖的指甲刺著阿德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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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人類對我來說都算小朋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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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狐閣也有種許多桃林呢，比這裡要大得多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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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還是不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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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知道我們的因緣怎麼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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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啊！」阿德悶悶地飄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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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輩子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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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阿德被桃肉噎住了，他咳了好久才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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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奇怪？反正不是蟑螂、蜈蚣之類的溼生道已經不錯啦！」侜張拍拍他的背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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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世，你救了一頭野狐，野狐是我的朋友，那時還未修得人身，但因為一見鍾情，發願要精進修行和你共結連理，可惜人類壽命太短，他才稍有進展，你已經嫁入豪門子孫滿堂了，他不死心，於是要等你輪迴轉世。」狐仙望著阿德表情柔和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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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阿德感覺雞皮疙瘩都長了出來，比剛剛侜張作勢要撕下他的左手還要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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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承認你就是你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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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張大漂亮的眼睛，對阿德的敏感有些愕然，咬住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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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超級不給面子地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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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你真逗，當然不是我，你想想本大仙解脫外相都多早前的事情，豈是一頭連變化男人都做不到的狐狸能相比？不過青都的確是我的朋友，輩分小很多的朋友，他到現在還在努力修煉呢！」好不容易緩過氣，侜張這次換抹自己笑出來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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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十年前好不容易才終於會變男人了，可是某個強大的打擊讓青都差點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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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看著阿德，歎了口氣，阿德忽然明白他的意思，也跟著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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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悶頭修煉數百年，無視人間改朝換代，從狐閣深處興沖沖下凡時，最愛的女人居然長出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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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笑！」阿德惱羞成怒，他天生就是男的又礙到別人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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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其實我們狐族對性別不太在意，頂多就換個樣子陪你玩，可是青都功力不足，目前還是只能修到男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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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搞Gay，我不是歧視同性戀，總之我不能接受──」媽媽他不要開小菊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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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青都也不想陪你搞Gay……」侜張說出那個單字時又洩漏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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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觀念還是很傳統的，希望傳宗接代，生個兒子讓他娘開心。幻化成男女還是其他動物雖然不難，但要修到平等身可就費力了，加上他本來就是公狐狸，當然是雄性比較好練，所以為了你，這次他換修女人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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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的臉色還是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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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他在你這輩子如無奇遇不太可能完成目標，反正不是你生就他生，按照或然率來說，你要投胎成女人或母狐機率實在不高，所以以後就算遇到他也不要太緊張啦，那頭狐狸腦袋挺笨的，不過修煉倒是中規中矩，吾正愛他這點。」侜張不太認真地安撫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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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所以那上輩子看上自己的公狐狸應該是宅回窩裡練等去了，怎麼又會扯出這個「輩分高很多」的Boss朋友出來，讓阿德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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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到凡間找你時，感覺出你快死了，而且是死得很慘。我們姑且就說是業障吧！總之你有個死關絕對過不了，他的法力別說替你化解劫難，就連幫你擋災都做不到，所以他懇求我出山幫忙。」侜張站起來走入桃花雨中，隨意揮著袖子招引碎花隨袖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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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你要知道，所謂業，就是必然發生的一切，不是你上輩子沒做壞事，或者這輩子拚命補過就能兩清的東西，因為那可能是更久遠的因緣牽扯，只要我插手就是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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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凡人都誤解了逆天的意思，天有什麼好不可逆的呢？他們不是用太空船看見地球是圓的嗎？本來天就是在上也在下，無所不在，所以說逆了要敢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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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折了一枝桃花代替扇子舞著，漫不經心但是又充滿力與美的舞姿，讓阿德覺得他很喜歡這樣無憂無慮地在美麗的風景裡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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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和青都有緣，我幫他這個忙，可是這樣一來等於我插手你的命運了，離原來的結果愈近，愈不會影響因果輪迴，所以本來最好的做法是讓你變成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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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青都會傷心，所以呢我就擔得多一些了，只是也不可幫你全解，這樣我們的緣分可就深過頭了，你看，你前世救了一頭被陷阱困住的狐狸，他就念念不忘化人來找你，今世我若救你全身，你要不要念念不忘修仙來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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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條理分明地幫阿德分析利害關係，阿德非常之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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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囉，如果按道理來說，你要對我報恩，可是如果你當我朋友的話我就不跟你計較啦！」侜張笑嘻嘻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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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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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右撇子不是嗎？」侜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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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釐清本末以後，阿德只好乾乾地道謝，他從沒想過原來真相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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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不就表示，除了左手以外都救了，他和侜張也算是從此牽扯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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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幹嘛是你來和我做朋友，那個什麼青都的呢？」阿德覺得場面有點尷尬，狼狽地想帶開話題，侜張也不點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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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嫌自己化人的容貌不夠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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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鬼？狐狸不是隨便變都很漂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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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假象，就像魔術效果而已，大部分人類可能看不出來，但是同類或有修行的人一眼就識破。我是說完全化人時的外表，和人類一樣，要有福分，否則就要有足夠的力量對抗業力，美貌是眾生渴求的相，所以容易聚集不好的業，倘若為求美貌不顧一切，則容易遭禍惹事。別忘了，不少非人都很善妒，雖然我們和人類的審美觀不太相同，但基本上還是有共通的部分，以能力強大者為準，像是神魔天人之相。」侜張魅惑地勾起一絲長髮順了順，為阿德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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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都對自己的外表還很自卑，本來雖然你們都是男子外表，也是可以先交個朋友談談心，他一直對無法親自救你感到很難過，前陣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再度去看你，但是你很凶地罵他，他就躲回狐閣了，這次我看他沒個十年不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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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見過青都？還罵他？」阿德完全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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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他目前外表普通的樣子，能夠憑自己意志變化的妖怪都能說有些水準了，妖怪和人類不同，青都雖然戀慕的是你身為女性的那個前世，但既然魂魄本質相同，他就必然會喜歡你，哪怕站在平凡又是男人的你面前也是會笨拙不知所措，而且他真的想和你交朋友。」侜張攤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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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連有沒有見過他都想不起來，我的朋友自然很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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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我沒印象，而且我也不會隨便罵……人……」有個影像閃過腦海，阿德話說到一半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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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衝擊實在太多了，阿德必須非常費勁地掏挖腦袋裡的垃圾箱，才能找回那一瞬讓他有些心虛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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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正靠著電線杆打發時間，剛好在被惡夢和太陽神隱的前不久，然後他就變成夢想交易所的店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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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上班族找他搭訕，阿德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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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小姐等人嗎？』，普通人都會當作變態的啊！」阿德按著刺痛的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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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和一個苦修那麼久的狐狸精計較那麼多，他等了幾百年終於看到了心上人──雖然有長小尾巴──而且又變成不習慣的人類身體，到都是人類的地盤上，心裡自然是很緊張的，一時口不擇言用他最熟悉的印象稱呼你，可是你當面給他打槍，青都回去以後還在桃林裡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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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狐裡吧？是想當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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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安慰他的時候，順便問問他以前『溫柔、天真、纖細善良』的心上人轉世後看到青都的反應，結果才知道你用強烈性別歧視色彩的在地方言罵他，還加上侮辱手勢。青都心都碎了，也不敢解釋誤會，一離開街頭就飛回來。」侜張還很故意地在幾個形容詞上加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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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罵他『小你老目』和比中指是我不好，我錯了！以後有男人跟我搭訕我一定會收他的名片！除非他問我價錢！我錯了行不行！」阿德抱著頭狂叫，他那天心情本來就不好，而且犯罪統計裡一百個變態男裡面也不可能有一個狐狸精，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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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都的性格用人類的話來形容，就是很純情專注，而且纖細又容易受傷，他本來就沒什麼自信，才會想先當上人類女性能夠接受的男人身分才敢去見你。因為他連強迫心上人面對自己的妖怪模樣都捨不得，而且不想用幻化的假象騙你，他回來一直喃喃自語，以前你不是那個樣子……」侜張還繼續在傷口上灑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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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已經從羞愧交加中鎮定下來，可能是臉已經丟很大，反而有點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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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前世他應該和青都這溫和內向的狐狸很像，青都描繪了一幅很理想的幸福伴侶遠景，不幸的是阿德這輩子清楚自己的性格就是彆扭又陰沉，早點戳破不切實際的夢想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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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是正港的男子漢，要他跟男人／公狐狸／妖怪在一起，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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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可以死心了！我不是他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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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是無所謂啦，他很樂天地說等你輪迴轉世下輩子變成女人一定又會不一樣了，不過以防萬一他還是會連女人身一起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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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一說完阿德就後悔剛灑出去的同情心，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標準看妖怪！話說就算他當女人也沒規定一定要變成狐狸的新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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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青都知道你在夢想交易所打工，他很擔心這件事，雖然他不敢自己來見你，可是透過水鏡看到你的一些事情以後，又說你還是沒有變，和以前一樣諸多此類，總之他害羞又害怕，狐狸也是有很彆扭的啦！就讓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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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下意識後退，侜張來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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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救了你，能說是有緣，但這緣會是孽緣還善緣尚不清楚，所以我姑且就當一回夢想交易所的客人，這樣才能交易到我想要的東西，阿德，你的友緣。現在你認識我了，也知道青都和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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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總算把該說的故事都說完，他佇立在逐漸稀疏的落花中，也彷彿一個脆弱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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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青都來找我吧，如果只是朋友……很單純的那種朋友，我可以接受。」阿德偏過臉，看著某處桃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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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會這樣說，不過青都要克服心理障礙，恐怕沒那麼容易，所以我幫你們想了個好方法。」侜張笑瞇瞇地從懷中拿出一本藏青封面的線裝書遞給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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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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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增進你們彼此雙方這輩子的了解，從交換日記開始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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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嘴角顫抖，他花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把那本該死的鬼簿子丟到地上，為何他要和不熟的公狐狸精寫交換日記！這算哪門子的單純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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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筆友的意思嘛，你沒有想歪吧？阿德。」侜張明知故問，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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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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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幫你們送達的，日記。」侜張伸出食指比了比阿德抓在手心裡的空白線裝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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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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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又吹得更大了，桃林裡的花朵彷彿全要飛上天空，這個永遠春天的夢也瀕臨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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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漸漸感覺眼皮重了起來，他拿著空白日記跌坐在大石上，不知不覺側倒睡下，剛剛明明還很清醒，為何現在非常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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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將冰涼的手掌放在他額角，應該是侜張，除了他以外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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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還活著嗎？別老是愁眉苦臉，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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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朦朧的聲音也被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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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以前從來沒有交過感情親密的死黨，雖然也有朋友，但不是轉學就是隨著畢業就失去聯絡，他們離開阿德，或阿德離開他們，彼此都不會太難過，也沒有很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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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裡人很自然就會尋找這樣的關係，可是阿德身上並沒有真正吸引打動他們的特質，彼此也沒有真的印象深刻的回憶羈絆，分開後遺忘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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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很清楚，最後總是會剩下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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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閉起眼睛，也不是在現實中，但阿德還是能感覺侜張一直在不遠處未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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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欺負了……也被安慰了，或許這就是損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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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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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雖然夢想交易所嚴格說來沒有日夜晨昏，但為了阿德的健康著想，店裡氛圍還是有類似大自然的變化，他在心想事成房間中睏倦地翻身張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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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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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店長……」阿德感動地掀開棉被，發現身上還穿著制服，制服是黑白色系的西裝剪裁，換句話說黑色的部分印到什麼都會很明顯，阿德看著肚子上那枚不明生物的腳印，下床動作進行到一半為之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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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該死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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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暴怒爬梳頭髮的同時衝向店裡，他知道燈先生不會睡覺，鐵定能給他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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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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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衝進漆黑的店面，然後嚇了一跳，通常印象中店面不會全暗，店長有令夢想交易所全天候運作，就算阿德去睡覺，燈也會保持一定亮度，所謂的藍燈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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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卻是暗的，只有櫥窗玻璃外不知從哪透進來的微弱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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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先生完全融入家具擺設裡，阿德找不到它，只好低低又呼喚一次，小心不被東西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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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罩忽然亮起淡黃光線，隨即開啟店內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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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先生，你們沒營業啊？」阿德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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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宣布放假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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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阿德忽然感到他太不把前輩當一回事，有些羞愧，雖然前輩是一盞燈，不表示它不想有私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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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有事嗎？」燈先生依舊溫文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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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侜張離開時身體應該留在店裡？到底怎麼回到房間呢？還有店長怎麼忽然想要休息，這太不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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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燈先生正直的回答，阿德很快還原案發現場，當店長參加完諸佛海會回來，他看到阿德的身體又掉在店裡，還剛好堵住玄關出口，於是當成墊腳石踩過，本來這樣就沒事了，但店長往內走進幾步，忽然又退回來，阿德剛好在這時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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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先生說，店長心情很好時瞳孔會放大，這個時候差不多和滿月一樣了，接著店長就跳到阿德背上愉快地多踩了幾下然後宣布全店放假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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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阿德趕緊衝到穿衣鏡前轉身，果然背後更多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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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麼會在床上？」阿德拍掉晦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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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進去休息以後約莫經過兩小時，你的靈魂回來了，好像地板睡得有點冷，我叫你回房間，你就起來自己走回去了，你不記得了嗎？阿德？」燈先生歪著燈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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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滿臉黑線，想找個地方用力敲擊表示憤怒，弄了半天還是沒下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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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死哥布林最好不要讓我看到！」他真的受不了了，不要以為地球人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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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店裡那麼吵？還有沒有規矩？」陰沉尖銳的聲音響起，阿德立刻蔫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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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穿著睡衣走出來，還打了個大大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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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看他如此悠哉，又是心頭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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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你怎麼可以踩我！這種沒禮貌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阿德指著目標突出的尖綠鼻子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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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才要問你工作是做到哪裡，灰塵都積到可以印上去了！」顯然店長毫無悔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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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氣到說不出話來，又不敢有更激進的反抗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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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喝綠茶牛奶，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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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綠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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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是主體，快點，阿德，不然你今天曠工的事別想就這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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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那是被迫去做售後服務好不好！燈先生可以幫我作證！」阿德大聲澄清，心不甘情不願拿起雪克杯和調味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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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世尊去諸佛的說法集會，那邊怎樣？」末了，阿德還是壓抑不了好奇，用酸酸的語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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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讓我在地球國度被汙染的身心一氣暢通，廣結善緣！廣結善緣！這下我的業務可以推廣到更多的淨土世界啦！」店長滿臉紅光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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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綠皮哥布林高興的是這個，阿德差點嘔死，既然不能和店長拚了，他只好阿Ｑ地轉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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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店長這是我今天收到的代價，用一個夢換的。」阿德想起他還沒把侜張給的瀝桃扇拿去倉庫，這還是他第一次收到實物代價，沒轉化成寶石或其他東西，不知店長會怎麼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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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接過瀝桃扇打開，寶貝立刻飄出桃花和香氣，對幻想商人來說終於換到有趣的土特產，阿德盯著他的反應，不知在醞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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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反正店裡的夢儲量很多，換這個小玩意也不錯了。」店長把瀝桃扇當成髮飾插在馬尾上，阿德憋氣忍笑到胸口快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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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就變成不管店長走到哪裡，都隨身攜帶少女漫畫式的落花背景了，他是哥布林、哥布林耶！這畫面實在太好笑了，完全不搭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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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幻想商人自以為美，端著馬克杯就走回去了，難得他答應給店裡放假，阿德也不想繼續留在店裡打擾燈先生休息，於是他又回到心想事成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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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脫下制服時某個物件掉到地上，拾起發現是侜張轉交給他的交換日記簿，初拿在手時翻錯方向，原來不是完全空白，上頭已經有了他人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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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戰戰兢兢寫下這封留言，希望你不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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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說交換日記還寫抬頭稱呼太見外了，因為這是只有彼此對話的約束。上回來到人間未曾考量仔細，驚嚇到你，在此致上萬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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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不，初次自我介紹，我是狐閣的青都。詳細情況侜張應會對你說明。對你以往的恩情與形貌十分眷戀的我，始終無法忘懷，但我無意造成你的困擾，所以希望你能偶爾與我通信，這樣在下就滿足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請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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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狐閣的桃花正是盛開，想讓你看見我所在的風景，人間應該是秋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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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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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寫滿線裝書整頁，一看秀逸的筆跡就知文學修養超好，阿德以為狐狸的書信不是鬼畫符就是文言文，結果居然是淺顯易懂的白話還附加新式標點符號，大出意料之外。恐怕上次的驚嚇到侜張拿日記給青都寫時，狐狸又新增了更多沙盤推演的反省，阿德覺得妖怪要當到這麼纖細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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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接到妖怪的交換日記，不過想也知道大部分人根本不會有這種經驗，誰會清楚妖怪怎麼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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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顯然根柢深厚，阿德一想要在這麼漂亮的筆跡下接上自己歪七扭八的字就覺得羞愧，而且要怎麼回才不會讓這個狐狸精對他想入非非，又不會顯得太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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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撓頭苦思半天，決定朋友就朋友，懶得顧忌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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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隻水性原子筆，雖然都會自暴其短，但阿德還是堅決不用軟趴趴的毛筆挑戰絕望的小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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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都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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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上次我反應有點過激，其實我真的不討厭你，畢竟我們之前又沒結仇也不算熟，希望這本日記會是個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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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見，這輩子我是男生，而且短時間內我沒有和人談戀愛的打算，不過如果是交朋友的話很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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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謝謝你救了我的命！Ｘ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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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不知道要寫什麼，先這樣！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李明德，今年二十歲，不過叫我阿德就好，不知道你有哪些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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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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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筆在紙面上留下有些歪斜的藍線，一滴冷汗滾落阿德下巴，那個「ＸＤ」加得很豪爽，應該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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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將交換日記攤在書桌上，赤裸著上半身倒入床鋪橫向滾了三圈，想來想去還是忐忑不安，反覆在腦海裡檢查他的回應是否完全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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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覺得內容很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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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又趴回書桌上奮力作業一番，花了一頁添上小男孩和狐狸站在草原上的插圖，自覺比較滿意了，從青都的留言開始重頭閱讀，直到自己的塗鴉後，想像狐狸精看到他的回應不知感想如何，一股臊熱忽然襲擊阿德後頸，很快爬升整個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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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在害羞！只是不習慣這麼大還寫交換日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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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交易所的店員跳上床鋪指著窗戶對不存在的對象辯解，發洩意味地跳了幾下，最後決定逃避現實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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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只剩躺在檯燈下不再空白，微微發亮的線裝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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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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