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Day - 第八章｜原來這就是愛情

回到台灣後，葛瑞娜立刻投入了電影拍攝。

沒錯，她成功通過試鏡，正式成為鍾鎮導演新片的女主角。

得知消息的那天，我比任何人都還高興。

從當年那個只能演幾句台詞的小角色，到如今能夠獨當一面站上大銀幕，她一路上付出的努力，我全都看在眼裡。

她不是運氣好，而是真的拼了命的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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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她成功拿下角色，我特地訂了她最喜歡的餐廳，替她辦了一場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小型慶祝會。

只是，自從她開始拍攝電影後，我們能單獨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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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她，總會纏著我一起吃飯、一起聊天，甚至只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都能笑個不停。

但現在，她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清晨進劇組，深夜才收工。

而我，也開始習慣在空蕩蕩的車裡等她。

有時候，我會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機發呆，明明只是少了個總是在身邊吵鬧的人，卻讓我覺得生活裡像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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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在澳洲時，她曾對我說過——「我會越來越依賴你，沒有你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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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真正離不開的人，好像變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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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妳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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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愛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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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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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親自去劇組接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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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她的生日。

我自私的希望，今晚她身邊的人只有我，不想讓任何人打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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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上車就累得靠在座椅上，長長吐了口氣，「今天拍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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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我替她繫好安全帶，「但今晚還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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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地看著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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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笑了笑，「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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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間高級餐廳門口。

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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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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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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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她走進餐廳，和服務生簡單交談後，便被引領進最裡面的包廂。

當包廂門被推開的瞬間，她整個人怔住了。

牆上掛滿了粉色與白色的氣球，中間用燈串拼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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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Birth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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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燭光映照著整個空間，桌上擺著精緻的餐點與紅酒，氣氛浪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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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她捂住嘴，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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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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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離開後，我朝她伸出手，「壽星小姐，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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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著眼淚笑了起來，乖乖把手放進我掌心。

我牽著她走到餐桌前，替她拉開椅子。

等她坐下後，我才在她對面落座。

我們安靜地對視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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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笑了，「怎麼辦，我真的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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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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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我超喜歡。」她低頭輕笑，眼神裡全是藏不住的感動，「謝謝你，冠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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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看著她，「還記得在澳洲時，妳跟我說過生日想要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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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怔。

接著，我發現她又像之前那樣，不自覺開始掐自己的手指，我皺起眉，立刻起身走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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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我握住她的手，蹲在她面前，「別弄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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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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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撫著她手上的紅痕，低聲開口：「這麼漂亮的手，如果留下傷疤，我會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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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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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終於下定決心，把藏了好多年的話說出口，「妳不在我身邊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終於明白，從大學第一次見到妳開始，我就變得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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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妳和許晉瀟走在一起，我會莫名煩躁，聽到別人說你們是神仙眷侶，我心裡會悶得喘不過氣，那時候我不懂，只覺得自己變得很奇怪，我甚至連球都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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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的望著我，眼眶越來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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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了一聲，「後來知道妳想當演員，我像著魔一樣，放棄了原本可以出國打比賽的機會，跑去當實習經紀人，說起來真的很蠢，但我成功了，我真的成為了妳的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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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原來你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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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笑了笑，「嗯，像變態一樣，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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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她立刻反駁，那雙泛紅的眼睛直直望著我，「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根本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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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哽咽著說：「我故意和許晉瀟演那些曖昧戲碼，就是想看你會不會吃醋，可是你總是冷冷的，不然就是直接走掉，我以為自己沒希望了，所以我才決定放棄感情，專心當演員，可是後來，當我發現我的經紀人是你時，我真的高興到快瘋掉了。」她哭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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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終於又能待在你身邊了，而且……」她看著我，聲音輕得發顫，「我一直都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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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我閉了閉眼，忍不住笑了，原來我們浪費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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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握緊她的手，「嗯，我現在終於懂了，原來，我一直都喜歡著妳，只是我太遲鈍，到現在才發現。」我抬起頭看著她，「不知道現在告白，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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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搖頭，眼淚不停落下，「不遲……一點都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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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替她擦去眼淚，然後將她輕輕拉進懷裡，熟悉的香氣包圍著我，這一刻，我終於感受到心裡那塊空缺被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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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生日快樂，郭亭瀅，我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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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懷裡哭著笑了，雙手緊緊抱住我，「我也愛你，唐冠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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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閃爍，而我們，終於在漫長歲月之後，真正走向了彼此。

原來有些愛情，並不是沒有開始，只是兩個人，都太晚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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