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生病了。」
莉莉是鄰居家年僅十歲的女兒，就住在斜對面那戶門輕輕一拍就搖搖欲墜的老舊小屋裡。聽街坊鄰居說，那女孩家境清寒，性子也孤僻，鮮少與人來往，也不知怎地跟貝瑞爾十分要好，兩孩子相差五六歲，卻彷彿沒有代溝般，天天一塊玩耍。
「哥，我想……」
「想都別想。」羅倫斯毫不猶豫地打斷，「你難道沒聽見外頭的傳言？你想被當成撒旦的信徒被抓起來嗎？」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mnS2ZWq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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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莉莉的時間不多了，黑斑都蔓延到臉上了，她要捱不下去了。」貝瑞爾焦急地懇求，「我會很小心不讓人發現的。」
「不行就是不行，聽哥的話，你先暫時把你那些東西都收起來。」羅倫斯不由分說將他關進房間裡，「不，你最近都別出門，外頭太危險了。」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xbIKPqG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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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莉莉……」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mQlcp9o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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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命！」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W84Z5d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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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瑞爾呆了半晌，眼裡的祈求化成不敢置信，「你以前從不會說這種話的。」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R4B6Df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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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倫斯一愣，胸口似被射中一箭，又疼又麻，意識也空白了一秒，才咬著牙擠出回應，「對不起，我無法承擔這個風險。」
說不出是想遮掩心中情緒，抑或不想面對弟弟失望的眼神，他狠下心撇開頭，將貝瑞爾的魔法書與器材全數沒收，埋在後院不顯眼的角落，再用盆栽壓上。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e9WaLj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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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不少時間處理好所有與巫術相關的證據，他往貝瑞爾的寢室看去，心裡滿是愧疚。弟弟從小就異於常人，沒什麼朋友，來到新環境後，好不容易交了個談得來的小朋友，卻遇上這種事。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LjVuD1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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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擁有這能力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過於天真的弟弟，也許……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MgvyEi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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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家裡怎麼這麼安靜？
自己的弟弟有多任性和執著他最清楚，一旦有真心想做的事，那孩子絕不可能輕易妥協，羅倫斯臉色一變，立刻打開貝瑞爾的房門，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理應拱起的床鋪是空的！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CikCmV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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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鐵青地衝出家門，果真抓到弟弟剛從鄰居家出來鬼鬼祟祟的身影。貝瑞爾望見哥哥怒氣沖沖的神情，也心虛地縮起肩膀，像隻鵪鶉乖乖地走到對方面前。
羅倫斯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片刻後，才緩下情緒低聲問：「成功了？」
貝瑞爾眼睛一亮，點頭如搗蒜，「莉莉她……」
「噓！」羅倫斯打斷弟弟的話，拉著人走回屋裡，心裡浮現一個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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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藥而癒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所有人都議論紛紛。
「唯有惡魔才能創造不被允許的奇蹟，而褻瀆神明的力量終將遭到制裁！」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將這句話傳遍大街小巷，到最後連教會都默認了，一群人遂闖進莉莉家翻箱倒櫃，果真找到一個魔法袋，便拉扯著大聲求饒的夫妻，要將他們拖去教會接受審判，莉莉跟在後頭哭哭啼啼地追著。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dDPori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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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羅倫斯早有預料，一捕捉到風聲就往家裡趕去，很快就在人群裡看見弟弟焦急的身影。他擔心這傻小子會衝出去自首，便拉著貝瑞爾鑽回馬車，「那個魔法袋是怎麼回事？」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LbH2hUx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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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啊，我從來沒……」貝瑞爾頓了一下，猛然想起那魔法袋是血脈覺醒前與莉莉交換著玩的禮物，「那、那只是祝福的幸運袋啊，而且根本沒用。」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he4426K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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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羅倫斯氣結，倘若大家繼續追查袋子的來源，勢必會查到他們身上。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R5uTA90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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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現在該怎麼辦？」沒料到自己會好心辦壞事，貝瑞爾後悔莫及，急著向心目中一向無所不能的哥哥求助。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va9ZNDy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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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麼辦？一邊是兩條無辜的性命，一邊是自己相依為命的親弟弟，羅倫斯也不知該如何抉擇，只能牙一咬頭一撇，就駕起馬車，「回家！」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lD7vCHx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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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iNLb4zw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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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SRsGMI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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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見哥哥臉上的憤怒與心痛，貝瑞爾低下頭，眼淚奪眶而出。
為何事情會變成這樣？
救了一個人，卻害了兩個人，自己真的錯了嗎？
倘若真是錯的，那上天賦予他魔法力量的意義又是什麼？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gDl3di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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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性把玩胸前的項鍊，思緒如墜迷霧中。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F6YUgM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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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身旁極力隱忍的抽搭聲，羅倫斯嘆了口氣，終究是不捨得弟弟難過，「我已經想到解決辦法了，既能救莉莉一家人，也有機會製造出解毒疫苗。」
「真的？」
「嗯。」
雖然莉莉能康復是仰賴魔法，卻也是研製特效藥劑的最佳突破點，他能以此為由，要求院長出面保護莉莉一家人，請他們配合研究團隊提供血液樣本，說不定他們能有所發現。
「只要能阻止疫情，就能破除巫師作祟的謠言，事情也會有所好轉，你這陣子就都先別出門，聽話點，好嗎？」羅倫斯輕揉弟弟的頭頂，柔聲勸道。1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iu1Hr78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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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貝瑞爾順從地點點頭，心中一片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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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如果大家是貝瑞，會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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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初稿：07.23.2014＆08.19.2015｜PNN首發：08.10.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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