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者的暈眩 - 第五集第四話歧花之扉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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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由可門和爐沙吠克的故事衍生出對凜古山脈的興趣，她想知道關於魔法源頭的故事，白晝時在洞窟裡相當無聊，精靈巫師於是彷彿吟誦詩篇般告訴黑娜那些不可思議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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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時代，法鐸大陸並不存在，只有一片滔天魔海，眠金巨龍埃爾飛落突出海中的礁岩俯臥不動，巨龍魔力讓周遭大海平緩如鏡，岩層上升，塵沙與雨水堆積在埃爾的鱗甲上，漸漸變成了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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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說，凜古山脈正是眠金巨龍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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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眠金巨龍迄今仍沉睡在凜古山脈下方，力量則輻射到最初依附在巨龍身上的各種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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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了獸之力的生命得到野獸的外表，往往是那些古老大蟲與巨獸，長有凶猛堅硬的爪牙鱗片；繼承眠金巨龍精神力量的生命，則成為沒有實體或能自由變化的妖精，主宰元素與天氣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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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歲月過去，獸界與精界的生命開始產生各種混血，於是又出現具有人形或獸形的妖精，以及擁有智慧與魔力的幻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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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些妖精與幻獸選擇通過巨石窗，到外面的大陸世界生活，再度演化與混血，出現了更多活躍在這片大陸的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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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崇拜月妖精，因族人相信月妖精是我們的直系祖先，矮人則崇拜地母，獸人崇拜各自部族的古獸神，這些都寫在月精靈的歷史裡。」可門這樣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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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種族普遍承認埃爾和巨石窗，以及妖精的歷史，並保持相關研究記載，但人類太年輕短壽，同時用戰爭互相破壞可信的歷史，也許從這從那都繼承了一點血脈和力量吧？連紀錄完整的精靈都搞不清楚人類從何時何地出現，但人類不相信我們的文化，甚至一開始還不知有其他種族，以他們自己的喜好與形象設計創世神。」1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wV3787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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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們都活在一頭巨龍背上，祖先還都是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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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此之福，現在黑娜已經對要前往的異界有最基礎的神話概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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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巨石窗嗎？怎麼都是霧，又看不到前面，萬一不小心摔跤怎麼辦？」黑娜與瓦肯禮並肩沉默的走了好一陣，少女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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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精在警戒隨時可能蹦出來的妖魔鬼怪，學徒擔心的卻是摔跤的風險，瓦肯禮一口火都要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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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門不像你說的危險還可能是邪惡巫師呀！我覺得他人挺好的。」再不說些什麼她會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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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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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河的黑娜，因為海奇亞斯不在身邊，一個月精靈表現得跟白銀賢者談吐相似，妳就傻傻的上鉤？」瓦肯禮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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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他幫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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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門知道怎麼博取妳的好感，而且他也這麼做了，因為他想研究海奇亞斯的學徒，不是他本來就是那樣。再來是，地火鎖鍊可能會燒焦妳兩條手，但他沒拒絕妳徒手去拿，因為妳就算受重傷讓他照顧，他也會覺得這樣有趣。」瓦肯禮咄咄逼人挑出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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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我受傷也是活該自找，瓦肯禮你平常不都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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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但我看可門不順眼。」所以火精會發狠起來挑可門的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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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你這樣會讓老師丟臉！」反而是黑娜這邊想爭取可門的好感，既然是老師的朋友，她當然不希望對方討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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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我得說誰理他的！我都已經幫海奇亞斯作牛作馬了。」瓦肯禮這樣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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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只好把注意力放在探路上，但迷霧簡直像牛奶一樣濃稠，黑娜還是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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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像是和火精比速度般，瓦肯禮手才伸出來，黑娜已經往前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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絆倒黑娜的物體又硬又滑，害她根本來不及彎下膝蓋反應就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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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吃痛地坐在地上，一抬頭居然就看不見瓦肯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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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黑娜慌了，巨石窗該不會用魔法分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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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別窮嚷嚷。」瓦肯禮站在黑娜背後，膝蓋抵住她的背，黑娜心裡總算踏實了一點，趕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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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哪裡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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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漢克大人的體力訓練還是很有用，包括突然跌倒的防禦姿勢，在這次旅程中黑娜必須竭力避免受傷生病，因為她不像海奇亞斯擁有自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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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嗎？沒想到離出口這麼近了。」瓦肯禮看著黑娜面前的硬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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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石頭形狀好奇怪。」細細長長地戳進頭頂暗霧深處，乍看有如斜斜又不規則的細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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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仔細。」火精舉起手，一群光暈朝上飄起，迷霧退讓，讓絆倒黑娜的尖端本體現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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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小山大的化石蜘蛛就停在黑娜旁邊，樣子像是千萬年前就已經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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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好不容易才讓怦怦亂跳的心臟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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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隻母蜘蛛的祖先？」原來可門和金斑蜘蛛不是開玩笑，從凜古山脈內部出來的生物都遠超過人類所能幻想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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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那母蜘蛛拜託妳找的女兒。」瓦肯禮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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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隻更大而且都變成化石了。」黑娜也在老師的工作間看過化石標本，光聽那古老的年代推理就讓她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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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巨石窗裡這隻蜘蛛的時間被扭曲了，簡單地說就是轉化失敗，這樣的例子妳往前搞不好會看到更多。」瓦肯禮沒好氣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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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你和老師來過這裡？」黑娜之前只是模模糊糊懷疑過，覺得不太可能就沒再想了，同樣叫凜古山脈，老師可能只是在外部區域找到很有用的藥草，就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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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老師已經進入過巨石窗，還全身而退呢？等等？真的是全身而退嗎？還是老師的頭髮眸色就是這樣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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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還有不管妳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俗氣劇情都給我丟掉。」瓦肯禮真是太了解黑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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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瓦肯禮又馬上帶開話題了，現在他不想和黑娜談論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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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看著蜘蛛化石，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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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蜘蛛的女兒變成這樣，為什麼不當面說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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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精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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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一個人類跟蜘蛛談信用或同情？她會很難過女兒出不來，然後順便把妳吃掉。何況她還沒保證不吃妳，就算有人幫了她，妳以為她會跟新鮮的肉開心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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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害怕地退離蜘蛛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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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師怎麼辦到的呢？」進出巨石窗都可能遇到守在那裡的金斑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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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了，妳沒這本事。」瓦肯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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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怎麼對母蜘蛛交代？」黑娜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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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精懶得理她，逕自走下去，黑娜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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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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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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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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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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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只是停下來啃幾口乾糧，結果瓦肯禮罵她的時間比她吃東西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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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要走多久呢？空氣很新鮮，而且有霧，地方很寬敞，難以想像是在山壁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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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把她的猜測告訴火精，瓦肯禮說出一個毛骨悚然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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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巨石窗願意放妳出去或轉化妳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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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不敢再問，這種地方讓人只能低頭服從，順其自然的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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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們又遇到不一樣的景色，巫師學徒與火精走著走著，忽然出現三扇並排的門扉，繁花之門在黑娜面前緩緩開啟，綻放如夢似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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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門框是結實累累的蘋果枝，門內呈現中年的黑娜與一名神秘男性恩愛幸福的家庭生活，黑娜看不見那名男性的五官，他巧妙地背轉過身，以手扶著椅背傾身在妻子頭髮上簪花，身為婦人的黑娜抱著一個小女孩坐著，笑得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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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扉內透出香甜溫暖的秋日收穫氣味，無言邀人沉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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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的門扉環繞著鮮紅如火的玫瑰，黑娜卻像透過海水做成的鏡子，看見約二十幾歲的女巫師獨自站立在礁岩上，手持法杖面對海中怪獸，表情自信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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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海風迎面颳向門扉前的黑娜，帶來風暴的不安氣味，那個幻象裡充滿侵略性的她正處於無人能敵的巔峰狀態，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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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兩個不可思議的人生畫面後，黑娜更加膽戰心驚地檢視右邊開滿粉紅色石斛花朵的魔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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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的黑娜正跟父母在田地裡工作，妹妹米雅則在田邊跑來跑去，摘了許多野花編成花圈，野花香氣輕柔地撲上黑娜的臉頰，那是春天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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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渴望地走上前一步，這幅景象幾乎讓她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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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迷惑她的幻覺！黑娜才不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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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選一個妳想要的世界。」沒想到這麼說的人竟然是瓦肯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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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你被催眠了嗎？搞不好這裡有那種讓人專作美夢的夢魔，萬一中計了就會躺著睡到死耶！」黑娜雙手扠腰有模有樣的教訓火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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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青筋隱隱跳動，忍下抓狂的衝動，他有正事對黑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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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憑埃爾的程度只會用幻象來對付入侵者？光是祂的眷族力量就足以改變時空，而巨石窗更是祂創造的門戶，妳可以在這裡選擇一個新的人生，眠金巨龍會把妳送到門扉裡的世界。」瓦肯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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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黑娜還是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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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我可以回到爸媽和米雅還沒死的過去嗎？」她眼底亮起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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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那個世界，妳的家人從來沒遇到強盜，妳就是幽河的黑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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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師呢？這三扇門裡我都沒看到老師。」黑娜凝視門裡的幻景時，強烈感覺到都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成為孤兒後認識的人們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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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扇門通往的世界有個共同點，就是沒有海奇亞斯的存在。」瓦肯禮無情的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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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說不通呀！如果我住在幽河，長大以後我到銀霜城去，不就可以見到老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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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不會說蘇爾達特語的亞儂女孩，妳沒事會想違抗家人到銀霜城自取其辱嗎？或許妳會受不了幽河的困苦生活，想去大都市享受人生，妳又怎麼知道你要找誰？靠誰帶妳到蘇塔王國的首都？而且，那個世界或許會有個地方叫銀霜城，那裡或許會剛好有個銀髮巫師，但他不會叫海奇亞斯這個名字，不會有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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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每一句話都像棍子落在黑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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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像這一邊，嫁個好人家也不錯。或者中間這項，埃爾居然提供妳成為大巫師的可能性，這也算不無聊的未來。」火精指著繁花門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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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能有老師存在？」黑娜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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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看不出來嗎？這三個世界都是妳個人的生活，跟我們沒關係。妳得到那些幸福的代價就是和這邊切割乾淨。」火精沉沉地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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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呢？你也有三扇門扉可以選嗎？」黑娜看見瓦肯禮身邊的霧氣變濃了，他明明站著不動，卻彷彿離黑娜愈來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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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選擇，擺脫掉妳跟海奇亞斯以後，我終於可以回到出生前的我了。海奇亞斯有可門和其他人幫忙，他也不是小鬼了。」瓦肯禮的眸子在迷霧中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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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聽不懂他的話，但直覺瓦肯禮說的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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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選吧！這是妳唯一修正人生的機會，我會看著妳安全到那邊去再作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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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我本來就沒要選哪扇門！」黑娜衝過去抓住瓦肯禮的手腕，確定他還是有血有肉的人物，心下稍緩，剛剛的瓦肯禮看起來彷彿只剩下一個人形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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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妳要怎麼辦？」瓦肯禮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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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到巨石窗肯放我進去有復活草的地方！變成骷髏我也要走！」黑娜頑固地噘起嘴巴，拉住瓦肯禮就往魔法門扉衝刺，這次她瞄準門與門之間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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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只好任由她拖著，愈接近繁花門扉，前方散發的魔法浪潮就愈強烈，最後花朵簡直就像是寶石般堅硬鋒利，準備將人割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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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想要家人沒死，普通的談戀愛成家也不錯──雖然花心壞男生好多，如果可以變得很厲害，就可以保護重要的人了。可是……可是……」黑娜抓著瓦肯禮，另一手遮在眼睛前，以免視線不明誤入魔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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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過不要逃避現實，窮就窮，笨就笨，要記得自己擁有的。我不想要忘記或拋棄那些曾經對我好的人。」黑娜乾脆用額頭撞過去，魔力浪潮與三扇魔法門扉瞬間消失，空氣乾淨冰涼，花香與海水味道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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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我就說是幻象。」黑娜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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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巨石窗的主人取消魔法，不然妳現在連根頭髮都不會剩下來。」瓦肯禮放棄改變黑娜認定的怪論，少女不知道她剛剛通過了對巫師而言最難抵抗的誘惑與考驗……說是錯失良機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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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亮起一點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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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出口吧？我們快過去！」不知何時起已經變成黑娜在帶著瓦肯禮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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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通過巨石窗，困難的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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