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者的暈眩 - 第五集第二話謊言與淚水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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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爐沙吠克在去找沙利德報仇的過程中出事了，我祈禱他如英雄般死去，千萬別落入我的遭遇。」可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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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如果爐沙吠克還活著以及神智清醒，必定會來解放我，但他從此音訊全無，後來矮人歷史典籍上只記載爐沙吠克前往一場遠征，相關撰述曖昧不明，且被人惡意破壞，千年之後更是不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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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黑娜還沉浸在那個震撼的故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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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矮人壽命只比人類長些，無論如何，現在爐沙吠克也早就不在人世，一切都湮沒在歷史之外，雪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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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矮人國王沒想過萬一無法及時回來，難道就沒有備用方案嗎？」黑娜不可置信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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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嘴上說得那麼無情，但我想是有的，合理推測為了保護我的藏身地，誰也不知道爐沙吠克委託何人在他無法趕回時替我開鎖，那人失約未至，因此破壞這條地火鎖鏈的方法和鍛造工具都失傳了，但我知道那尊岩魔還在深處沉睡。」可門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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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在這兒這麼久了，不會很痛苦嗎？」黑娜問出口後才覺得這句話很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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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冬之境沒有季節變化，有時候我分辨不出一年或十年的差別，只能從動植物改變確認又經過一段日子，遇到海奇亞斯後我才知道人類歷史經過這麼久了，晨星學會還存在世上。」精靈巫師似乎也享受著難得的對話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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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拉拉瓦肯禮的袖子，以眼神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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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不要把老師的困境與沙利德的陰謀告訴可門？他們共同的敵人都是沙利德，而且老師現在正需要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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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別亂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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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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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得知連晨星學會也靠不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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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復活草長在哪裡嗎？」不顧瓦肯禮瞪人，黑娜還是一股腦兒先問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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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可門既悲傷又詭異的故事，濃湯與麵包片不知不覺也一掃而空，話題雖然緊張，氣氛卻溫馨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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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門有趣地捧著黃麥子國王化身的小石子研究，精靈巫師並未順藤摸瓜一路追問海奇亞斯的危機遭遇，只是跳躍性地回答黑娜的問題，但黑娜搞不懂為何問問題的人是她，她卻好像不知不覺說了許多自己和老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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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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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復活草只在凜古山脈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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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名在這裡毫無意義呀！」可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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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有畫圖給我。」黑娜大喜過望，馬上抽出對照圖遞給可門，瓦肯禮想阻止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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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門順手接過，端詳海奇亞斯所描繪的復活草標本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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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黑娜握緊手心壓在大腿上，上半身往前傾，深怕聽漏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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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特徵我在這一帶稀有附生植物上見過，但肯定不是這張圖裡的復活草，我想，這種『復活草』想必生長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可門若有隱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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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原本期待復活草或許就是可門告訴海奇亞斯的情報，畢竟他被迫住在這裡這麼久，如今東道主一無所知，她只好失望地揉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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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不嫌棄寒舍的話，請在這好好休息。」精靈巫師比預期的要和善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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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的確是累壞了，不知距離復活草還得跋涉多遠，她幾乎馬上裹著披風趴在火塘旁的毛皮陷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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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黑娜被對話聲吵醒，她沒張開眼睛，只是模模糊糊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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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和可門在說話？但他們用的是黑娜聽不懂的別種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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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精的聲音愈來愈急促高亢，精靈巫師則懶洋洋應著，黑娜聽見海奇亞斯的名字常常閃過，所以他們是在聊老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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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太狡猾了，要她不許說出老師的情況，自己卻和可門談論那些沙利德的陰謀，黑娜也很擔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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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們對她年紀小又是女孩子有意見嗎？黑娜不知道瓦肯禮幾歲，但可門鐵定超過一千歲了，他們不把黑娜當成嚴肅的談話對象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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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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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質問也沒用，他們不是馬上閉嘴就是帶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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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又在寒意與困惑中睡著了，這次結結實實睡到隔日中午，洞窟裡曬不到太陽，只有貪嘴的燭蟲靜靜發光，暖和空氣與被屏障的安全感讓黑娜忘了現實，以為天還沒亮，她在老師的塔裡滿足地休息，等待新的一天到來，生活平靜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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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瓦肯禮！你怎麼沒叫醒我！我們還要趕路！」黑娜大叫著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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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嗎？要不要先吃點東西？」精靈巫師在幾步遠外席地而坐，小鍋已經被清洗過，滿上新的熱湯，可門先一步張羅好早餐，或者對黑娜來說該稱是午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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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呢？」沒想到洞窟裡只剩可門陪著她，黑娜立刻害羞起來，尷尬地詢問火精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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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去打獵了。」可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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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乾糧還夠吃呀！」黑娜焦急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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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說來，他們根本不知道還要走幾天才能找到復活草，而且為了報答收留他們過夜的可門，替行動不便的他補充食物庫存也很應當，黑娜一聽他們今天大概不會出發還是焦躁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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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等於又要多等一天，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復活草的事遲遲沒有進展。黑娜雖然很在意這兩人半夜竊竊私語，但看到可門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只好暫時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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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說，如果妳生病就更麻煩了。」可門轉告火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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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健康的。」黑娜著急地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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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古山脈這邊的生物都具有魔力，如果黑娜沒做好充足的身心準備，人類不是發瘋就是生病中毒。」可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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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只好照精靈巫師的建議乖乖休息，同時好奇觀察可門在巢穴裡從事鞣皮縫紉以及編織等等各種工作，聽他描述凜古山脈的神話傳說，時間飛快流逝，最後一絲陽光隱沒時，瓦肯禮拖著一大堆獵物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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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瓦肯禮表示他不必帶著黑娜這個拖油瓶探路快多了，這樣早出晚歸的模式持續兩天後，巫師學徒再笨也發現火精很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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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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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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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不是認真要幫老師找復活草？還是你早就被沙利德洗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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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精的態度簡直就像是不希望老師得救似，陽奉陰違的舉止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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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信自己夠認真在執行白銀賢者的任務了。」瓦肯禮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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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黑娜不顧可門在旁邊看好戲，扠腰逼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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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露出厭煩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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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瞞這些天我都不知該佩服自己還是佩服妳的遲鈍了，本來是想等妳存糧吃完放棄，再帶妳到其他祕密營地，既然夜妖精把我們引來可門這邊，想走別條路大概也會被妖精干擾吧！接下來的時間妳就好好待在這個洞窟等海奇亞斯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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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完全傻了，瓦肯禮冷肅的語氣一點都不像玩笑或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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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找復活草了？」黑娜小心翼翼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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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妳還不懂嗎？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復活草』，海奇亞斯只是隨便畫張植物圖，目的是為了要說服妳答應跟我前往凜古山脈。凜古山脈可以讓我恢復力量，還有巫師無法從遠處襲擊被凜古山脈力量籠罩的目標，妳只有在這裡才安全，像可門沒被沙利德和阿那拉塔找到一樣。」瓦肯禮粗聲粗氣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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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為什麼要這樣做？」騙她的人是海奇亞斯，瓦肯禮則是幫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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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妳講道理有用嗎？『賢明聰穎的黑娜吾徒，妳是我最後的希望，萬一我鬥不過沙利德，起碼我要保護你們不被他支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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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以這樣！我要陪在老師身邊！跟他一起奮鬥！」黑娜馬上打斷瓦肯禮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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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繼續讓他絆手絆腳？好滿足妳想看到那個英雄導師的願望？」瓦肯禮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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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委屈地縮起脖子，瓦肯禮為何要用這麼冷酷的話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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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過沙利德不敢動我，我是精靈兒。我只是想幫忙。」黑娜的想法很單純，既然她本身的處境不像海奇亞斯和漢克那麼危險，為何不能盡力做些她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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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煩惱一堆的人類，」瓦肯禮罵道。「妳既然不認識真正的海奇亞斯，也不認識真正的沙利德，倒不如遵守妳自己許下的諾言，乖乖聽老師的話！他要妳學的東西，妳到底是明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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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精的話讓黑娜想起她成為白銀賢者學徒的那一天，海奇亞斯只要求黑娜認他為師，發誓為了留在銀霜城努力學習，那麼海奇亞斯就認這個半路出家的鄉下孤女為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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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多少貴族子弟與天賦超群的男女老少渴望從師於白銀賢者，海奇亞斯從未應許，他仍是神祕而孤獨地居住在銀霜城附近，成為國王的顧問，暗中保護蘇塔人民的權利與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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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他為黑娜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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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努力了！我拚命想要跟上了！我就是不懂別的巫師學徒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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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按住臉，用力地吐了一口氣，可門則有點看不過去，還是開口補充：「我看你得跟她說得更仔細黑娜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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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瞪了作壁上觀的精靈巫師一眼，轉而面對快崩潰的黑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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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奇亞斯一開始就說過，他收妳為徒是為了讓妳學會在銀霜城生活，不是要妳成為巫師！換句話說，妳不會魔法根本沒差！不介入巫師間的麻煩問題更好！他要妳學的，就是好好利用他能給妳的資源，然後保住這條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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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那句話讓她淚水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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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只要好端端活在某個地方，隨便妳要嫁人還是工作都好，別被我們的魔法爛帳牽扯進去，那就是海奇亞斯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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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肯禮咬牙，他還是不小心說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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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儂語才是巫師的語言，但妳不需要學，那是妳的天賦禮物。我一聽海奇亞斯教妳蘇爾達特語就知道了，那是凡人的語言，也是城市的語言，不是徘徊在荒野與森林的巫師與自然溝通的習慣用語。」可門揭開白銀賢者對黑娜基礎教育的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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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妳得到普通人的幸福，因為那是妳本身渴望的生活。我有說錯嗎？黑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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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喜歡什麼，老師的事都更重要，而且我也喜歡當巫師學徒，以前沒學過不表示我沒興趣啊！」黑娜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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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人遇到危險時，自己卻什麼也不能做，那種普通人的不幸我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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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大聲吼完，四周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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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告訴我復活草在哪裡！可門，我不想一輩子都不甘心，後悔當初沒盡力戰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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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門無色的長睫毛微微顫動，垂眸舉起手指撫摸著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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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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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過了！復活草是海奇亞斯騙妳的！」瓦肯禮怒聲強調，一波波你來我往的爭執聲浪連燭蟲也嚇得爬下蠟燭躲進岩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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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真的！不叫復活草的復活草，不表示就不是復活草嘛！」這時黑娜的腦袋就靈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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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給我說蘇爾達特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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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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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索性躲到可門背後，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精靈巫師的灰白長髮像雪一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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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如果有任何可以解除沙利德詛咒的草藥，請告訴我在哪裡，多危險都沒關係，我要去找。如果你是老師的朋友，請不要讓他落到沙利德手裡！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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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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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老師輸給壞人的話，我就要去找沙利德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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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少女，妳還如此年輕，根據我和海奇亞斯上次見面的情況，他還是單身，而去年冬天他並未出現，大概正在處理妳的事情，總歸說來妳與他相識不到一年，這是很重的奉獻。」可門沉吟，不願輕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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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友若在此地，絕對會拒絕妳為他犧牲，而我必須優先尊重他的想法，因他一直幫助我，我不能毀了他苦心保護的人類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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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才說我的想法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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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過跟放妳去送死還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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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總算明白瓦肯禮說可門骨子裡是巫師的意思，那張騙人的清純又溫柔的精靈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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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見黑娜在可門那邊重重踢到鐵板，瓦肯禮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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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原地踱步，臉頰發紅，金綠色眼睛張得大大的，像隻狂怒的貓咪，準備下一秒就要跳起來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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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條件交換吧！我有妖精的力量，如果我能打開爐沙吠克的鎖鍊，你就告訴我復活草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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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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