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者的暈眩 - 第六集第九話最終試煉 (下)

「怎麼杵著不動？妳不是要用妖精祝福淨化我嗎？真是傻孩子，也不築起心牆，這可是巫師的基本工夫，這下妳的心思我全看得清清楚楚。」海奇亞斯溫柔地看著她，彷彿只是黑娜又搞砸了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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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不想解開詛咒嗎？」黑娜根本不知道妖精祝福要怎麼進行，只能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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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留下的印記算是詛咒嗎？對這個自由的我來說屬於紀念而已。還是妳以為我會到處吸血殺人如麻？黑娜。」海奇亞斯失笑。「我只是從母親的遺言和白銀賢者那個優柔寡斷的傢伙心中獲得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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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海奇亞斯跟白銀賢者根本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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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人比發瘋或被惡靈附身還恐怖，因為他還很清醒，她的老師……看起來陌生，其實還是相同的人。就跟人類黑娜與妖精黑娜一樣，但是現在的老師會做出什麼事，誰也無法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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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會比沙利德更邪惡，可以確定的是，不會再重覆白銀賢者慈悲為懷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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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老師寧可當龍或死亡也不想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她和艾肯恩打賭，害老師直接遭遇最深痛惡絕的命運。如果妖精之力足以殺死巫師，她應該要學習老師果斷的精神，收拾好自己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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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下不了手，黑娜寧願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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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妖精翅膀一動，魔法陣立刻竄出十來條火蛇將她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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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叫一聲，身體卻快速反應用寶石碎片製造一把長槍揮向銀髮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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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老師看起來不容易死掉，或許她可以先打傷他，使他無還手之力再帶老師去找清楚妖精祝福怎麼做的人，可門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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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奇亞斯迅雷不及掩耳抽出相同長槍擊碎黑娜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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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受比留斯影響比我想像中要重上許多，也許當初他應該訓練妳當女騎士。」海奇亞斯的聲音聽不出憤怒或遺憾，碎片劃過他的臉，流血也恍然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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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我跟老師就不會相遇了。」黑娜痛苦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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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比現在好，不是嗎？妳如果不抱著殺死我的覺悟動手，只是在浪費時間，我的學徒。」海奇亞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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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還是想死嗎？」黑娜單刀直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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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銀髮巫師側著頭，似在思考黑娜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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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隨心所欲。」那句答案包含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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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蛇將黑娜繞得更緊，柔嫩的透明翅膀尖稍不注意被燙了一下，痛得黑娜立刻將妖精翅膀緊貼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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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魔法以前曾保護黑娜不被沙利德操控的麵包魔像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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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要逃跑的話，倒不如把這雙翅膀燒掉。」海奇亞斯不知何時走到黑娜面前，伸手輕輕攏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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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嚥下一團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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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的，黑娜，我不會傷害妳。妳對我許下如此多次忠誠諾言，我應當要對妳特別，但我還是想在此時此地確認，妳後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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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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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老師能恢復以前的你，把我整個人燒掉都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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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固的女孩。」海奇亞斯低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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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受人喜愛，被人依戀，那難道不是一種詛咒？我的血統與容貌讓奧茲和其它巫師恨不得占為己有；即便是良善的感情，也讓過去的我無法呼吸，有時還會腐化背叛。只是那個他認為死在這種枷鎖中比較划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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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但也好悲傷的人。黑娜難過得心臟彷彿要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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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祝福你……我要祝福你……」她要把老師從這種孤寂的命運中拯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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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該怎麼做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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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淚水滴到海奇亞斯衣袍前就撞上一層蛋殼般細薄無形的防護壁結凍落地，拒絕黑娜的白銀賢者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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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輸，讓這個一無是處的舊預言結束。留在我身邊，我們來譜寫新的故事，我不會奪取妳的一根頭髮，相反地，我可以教會妳想學的一切。黑娜與我夢想的難道不是相同的事？」冰冷的大手掬起少女柔細的灰髮，指尖不經意觸及頸項，點燃一股奇異顫抖，像是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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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黑娜想起銀鹿的角碰到她，艾肯恩認為她碰不到海奇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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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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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就是這個！她不能再想下去了！老師會看見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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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冷不防伸出雙手探向海奇亞斯的脖子，那兒沒被衣物包裹，卻還是被白銀賢者左右兩手同時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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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如果有禮貌地提出想試看看對我使用妖精的祝福，也許我會答應妳。」他揚起一個黑娜從未看過的微笑，邪惡又有點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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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來像誰了，老師的祖先，五巫競賽的參加者之一達錫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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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走神內容也被海奇亞斯捕捉了，他皺眉毛的樣子又讓黑娜想起以前的白銀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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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慌亂無比，想出奇不意偷襲又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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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起心牆，碰觸。黑娜試著把海奇亞斯跟艾肯恩的提示結合，發現根本矛盾，築起心牆要怎麼給予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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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一團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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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後面有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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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奇亞斯雖未如黑娜期待的轉頭去看，也難免愣了愣，黑娜豁出去拚命拍動翅膀，吻上海奇亞斯的唇，同時拚命用妖精力量突破他的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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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白銀賢者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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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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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艾肯恩已經笑了一天一夜，每次黑娜要他想想辦法治好又昏回去的海奇亞斯，風暴之王只是回以斷氣似的笑聲，同時不斷拍著寶座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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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肯恩還乾脆躲到黑娜找不到的地方笑個過癮，最後還是銀鹿用她的大角勾住風暴之王的長髮將他拖回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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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佩服自己了！一切計算分毫不差！人類還真是簡單！」風暴之王終於笑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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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為什麼還沒醒？」黑娜不斷搖著艾肯恩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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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睡夠自己就會醒了。」艾肯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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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真的解除了嗎？」黑娜曾偷偷看過，白銀賢者胸口的血紅刻印還在，只是變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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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到海奇亞斯的詛咒解除過程，艾肯恩又有狂笑復燃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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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事了嗎？」黑娜再三確認，「那我要跟老師快點回銀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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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肯恩沒反應，黑娜只好再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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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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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妖精，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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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肯恩雖未阻攔黑娜，但也不打算協助她。幸好銀鹿和地母協助黑娜用火烤彎樹木，再用金屬固定形狀調整重心，縫上毛皮製成一架三角形浮筏，又教她御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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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於是將海奇亞斯搬上浮筏，這次成功飛出凜古山脈，順著河流找到幽河上游，對蘇塔王國地理嚴重狀況外的黑娜只知道幽河一定會經過銀霜城，再不然路上問飛鳥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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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筏飛到北方國境一帶時，一個晴朗的凜冽早晨，海奇亞斯終於醒了，黑娜還在沉睡，他看她瑟縮著身子，似乎覺得冷，於是將她抱到懷裡用披風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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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懷念身為脆弱人類時的逝去之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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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色人影無聲浮現在銀髮巫師面前，海奇亞斯微微意外後，嘴角結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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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漂亮地通過了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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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考驗嗎？埃爾。」海奇亞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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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金巨龍搖了搖頭：「更高意志的法則，同樣考驗著我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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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永遠跟隨某個人，即使不是愛情，至少也能算是無藥可救的單戀吧？」海奇亞斯忽然衝口而出，悒悒凝視埃爾的人類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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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金巨龍凝視海奇亞斯，眼瞳裡映出當初在巨石窗中被拒絕的少年巫師，一切未曾改變，友善、溫和、令人絕望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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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所以別對你懷裡的女孩太嚴苛，你們很像。回家吧，我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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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人影融入晨光中，留下充沛的暖意環繞這對巫師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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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學徒醒來以後，發現老師已經先醒了，又是一番驚嚇，末了她抱住海奇亞斯的手臂緊緊地一言不發，直到確定眼前平靜安全的快樂不是幻覺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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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娜看來，他又像是從前的白銀賢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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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黑娜不敢多提，白銀賢者也照舊嫻靜寡言，路上他們遇到一直等待的精靈巫師，海奇亞斯接手主導接下來的旅程，三人先去探望負傷的墨藍翼龍，確定翼龍即將復原，這才帶著黑娜返回銀霜城收拾各式各樣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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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大大感激有可門同行，這讓她只要縮起來當一個小學徒做雜事就好，但老師看著她的時間變長了，讓黑娜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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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銀霜城後果然兩位蘇塔之王都萬分歡迎海奇亞斯的歸來，同時丟來一大堆爛攤子和滿腹牢騷，白銀賢者恢復超級忙碌的常態，黑娜則又被丟給漢克或利希妲公主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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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找了天和漢克在巫師塔獨處的機會，恢復妖精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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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這麼說來妳並沒有恢復為人類。」漢克吃驚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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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與海奇亞斯這對師徒連袂出現時，黑娜已經變回人類女孩，彷彿從來沒改變過，少數知道黑娜被妖精祝福的人都以為是白銀賢者的功勞，豈料卻是黑娜已經掌握能完全變成人類騙過眾人耳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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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她是個徹底的妖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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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用人類的樣子生活，老師也說只要沒被發現就好。可是因為我們都不想對一些熟人說謊，編一些如何解除妖精祝福的假話，直接說明比較快。」黑娜扭扭捏捏說完，又想收起妖精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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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保持這樣，讓我可以快點習慣。私底下小黑娜喜歡哪種模樣，放輕鬆就好。」漢克阻止她後嘆了口氣。「的確像是海奇亞斯那個人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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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黑娜又說起白銀賢者的過去與血仇詛咒發作的事，不過她把解咒的關鍵細節省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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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奇亞斯同意妳說出這些隱私嗎？」雖然漢克極想知道白銀賢者身上的謎題，但身為騎士的公正榮譽感還是讓他一開始就對黑娜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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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師拜託我來說的，因為他很忙，但他答應過漢克大人。」另外一個原因大概是要白銀賢者長篇大論自我剖白還是太困難了點，黑娜自然而然很清楚老師某些沒說出口的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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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如果你還有疑問，等他有空再去問都可以。」黑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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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後你們打算怎麼辦呢？還有多少人知道妳的真實情況。」騎士出於關心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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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過老師，他認為我應該自己決定要告訴誰，我想讓芬妮阿姨知道，另外還有利希妲公主和帕雷亞，其他還不確定……至於以後的事，老師說等他忙完這次國王的工作會做出決定，我還是想跟隨老師。」黑娜搓著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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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海奇亞斯大概會離開蘇塔王國吧！」漢克已經不是第一次送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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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猛然抬頭看著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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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是被困得太久了，希望你們會常常寫信回來。趁這段時間，黑娜對銀霜城或鄰近城市有想去逛的地方，我可以試著請假帶妳走走，只花兩三天的話或許能成功。」漢克並非沒發現海奇亞斯與黑娜內在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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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困惑地看著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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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需要那麼頻繁見面了，最後就讓我實踐一次對以前的黑娜許下的諾言，被陛下的任務和沙利德打擾，老是無法成行。」漢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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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舉起手，連袖子一起咬在手腕上，她的意識很冷靜，但身體卻湧起一股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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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愛哭的她，自從老師醒來以後就沒哭過了，沒想到忍下的眼淚卻掉在騎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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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像從前那麼喜歡漢克大人了，一定是變成妖精的關係。」她別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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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克彎起嘴角靜靜聽她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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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想消滅我妖精的部分，也不喜歡妖精或魔法。我很壞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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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感到難過，她或許再也無法像還是人類時那樣理所當然愛慕一個人，即便是沒有結果的單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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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也好，人類也好，黑娜還是黑娜，我喜歡黑娜這件事不會改變。」漢克牽起她的手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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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真的長大了，這沒什麼好奇怪。謝謝妳，一直以來這麼努力地協助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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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們指的「喜歡」還是不一樣，但騎士或許已經明白黑娜的心意才故意這麼說。黑娜飛快抹掉眼淚，深呼吸穩定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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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跟漢克大人一起去玩。還有……能不能頻繁見面我不確定，但是有機會的話，老師、我和漢克大人一定要聚在一起！」黑娜說得很慢，彷彿每個字都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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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不需要漢克大人……沒有……」她不停哽咽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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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別一直哭呀，海奇亞斯回來會以為我欺負妳。」漢克趕緊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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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是妖精以後，漢克大人反而跟老師一樣坦然接受了，黑娜覺得她還是又蠢又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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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如果你們真的要走，提前跟我確定日子好嗎？我或許可以透過刺客聯盟的人把芬妮找回來，其實他們現在也常跟我聯絡，她應該還在拜米爾老家附近。」漢克將鼻子埋入酒杯裡含糊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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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黑娜驚喜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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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豬牙旅店再辦一場歡送會吧！希望這間屋子留下來的笑聲在我經過時都能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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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爽朗的笑容變成黑娜這一生多次拉白銀賢者返回銀霜城的重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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