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好突然。」
「……姊，什麼很突然？」
「好突然妳就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一把吉他，樂音灑得很突然。」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rK2tF7lw
「……呵呵，不好嗎？老姊很需要吧，明明平常……」
「喂喂喂！說得好像，我對音樂不挑！」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vWVm6KXd
「不過……妳還是繼續彈吧。聲音都岔掉了……但是旋律，這應該不是哪個我沒聽過的樂團寫的吧？挺好的，很新奇。」
「……嗯，這是——我一個朋友寫的。」
「他很有才華呀，叫他多寫點。」
「——我也想聽聽他新寫的歌……但是，大概是沒辦法再連絡到他了吧。」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IkTtyK3n
「好可惜。我聽得都要有畫面了，北風蕭蕭、鈴聲渺渺……」
「就是妳再彈好聽點，這個月就有著落了！」
「是、是有多難聽啦！討厭……」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mLKrsZYf
「嘿嘿——」
「嗡——」
「哎，糟糕，有人追殺我……哎，瑞雪，別接！」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kv6B7W5P
「太遲了，老姊。給。」
「是是是……這個月底……今天不是才二十八號嗎？哎，一天？哼，半天好吧！放心，絕對……沒交，我給妳直播吃十顆蘋果謝罪，如何，嗯？」
「為什麼是蘋果？為什麼不能是蘋果？你對蘋果有什麼意見——噢對，對蘋果有意見的是我才對……欸，讓我吃蘋果總算懲罰吧！」
許瑞雪看向桌上的果籃，十顆蘋果，一顆不少——她剛剛大概是心裡有底才說那話的。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2DnNFaJd
「嗯，好啦好啦！一定、一定……」
隨手將電話關機，往沙發上一丟，她雙手合十，露出了安詳的表情。
「唉……許瑞雪。」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CKp13ca0
「藝術，就是不能忘記初心，妳知道嗎？」
「……嗯。不論是什麼，都不能忘記心之所在。」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i9hDEDE3
「哎呀，很會說嘛，阿雪——我家老妹長大了，以前還會嫌我說這些話煩……現在，居然反過來說服我了！哎呀呀……」
「喜歡音樂嗎？阿雪。」
「……不怎麼喜歡。」
「嗯——沒關係。有想過為什麼想彈嗎？」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GWdhhmQF
「姊。」
「我只是想彈而已。」
「……沒有其他理由嗎？」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JIIhGBxt
「只是想彈的話……姊，我覺得不需要理由。」
「哎呀……啊哈！我懂了……抓到妳啦！」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btaTTBoG
「妳到底是誰！是不是替換掉我家老妹的偽人還是外星人什麼的！」
面對幼稚的姊姊，許瑞雪早就已感到習慣了。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Qet4r76p
她的目光，卻飄向了不遠處，被風吹開的窗簾，從那一丁點縫隙中不經意漏出的微光。
不久，才重新目視那位搖不到肩膀，只能抓著許瑞雪手臂，問些蠢問題的老姊。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zeZ1otSJ
久違的覺得她很可愛——以往的自己，總是覺得老姊很討人厭。
「想不到這就被妳發現了……我活了百多年，還沒有人能識破我的偽裝……！」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CWKJq6I7
「啊！怪物，把我老妹還我！」
許瑞雪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以及在陽光下奔跑的少年們，有些出神，想起了幾個月前與老姊的互動。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rx0P67Sb
哪怕在三樓，距離不算近，社團課的時間也跟安靜扯不上邊，她還是聽見了少年們的討論和質問。
她輕捋細細的琴弦。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ic77Ov29
她的答案很清楚。
不再顫抖的音色，飽滿而渾厚。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RUdY5TmI
不為誰彈，更不為自己而彈。
只是因為音色存在，所以將它彈出來。
——教會她這個的，剛好，不是別人。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HtL3RPHj
她望著那個拋起球的身影，打開了窗，探出了半個身子的她。
錚的一聲，一道由分岔的音色構成，只有大聲之外沒有任何特點的刷弦聲，震響了喧鬧，讓此起彼落的聲響僅只一瞬歸於平靜。
少女哈哈大笑，笑聲恰似鈴響。
「詹謙誠——傻了呀！是你想做的、又是你可以做的，就別亂想那麼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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