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鄉 - 轉生鄉番外不周之夢 (二)

不笑的青年和愛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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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外貌一轉換，蛺蝶立刻察覺顯著差異，果然這傢伙絕對不是因為開心才笑，就像蛺蝶經常改變翅膀花紋，天狐的巧笑倩兮是為了增強欺敵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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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天狐也迅速對蛺蝶的戰鬥型態作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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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與操控是妖精最常見的武器，花蝶之妖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相對於原形的脆弱無能，戰鬥型態的誘惑能力可說是妖精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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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誘惑，並不表示蝶精化人美貌第一，而是其引誘的程度無人能比。以蛺蝶作為例子，那雙美麗鱗翼本身就具備誘發殘虐佔有慾的因子，正如化人的蛺蝶有著非自願的柔弱神態，讓人想摧殘進而禁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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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妖精來說，這就避免了致命傷，並且得到寄生的機會，至少找到飼主等於衣食無憂，妖精甚至可能將來自飼主的傷害當成娛樂。可惜這隻無名蛺蝶最討厭依賴，蝶精常見的生存天賦毫無用處反而有害，蛺蝶拒絕當別人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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蛺蝶雌雄同體的畸形強化了誘人天賦，更增添罕見的特質，而他發自內心抗拒以誘惑之姿現身的頑強態度，則將這份誘惑推升到任何發現牠真面目的存在都難以把持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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蛺蝶很清楚變身的風險，因此死也不願轉化戰鬥型態，寧願就這樣被鳥妖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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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虛假的嬌弱容顏更容易打動強者的是，蛺蝶其實就像他的人形想要表達的特質一樣單純而脆弱，蝶精用另一種追求理想的狡猾隱藏真正的誘惑所在，這是蛺蝶以原形活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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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倔強的笨蛋啊！侜張無聲評價著，表面上照舊裝作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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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天狐可是比蛺蝶要狡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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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不高興了，瞧，我這兒有鞦韆，你不變成人形要怎麼玩？」侜張勸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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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玩！」蛺蝶果然被說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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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先睡一覺再說。」女子化身的天狐輕輕拍了下蛺蝶的頭，宛若長姊教訓弟弟，「看你血淋淋地盪鞦韆，我可沒有這種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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蛺蝶只好躺回侜張留下的外衣努力入睡，不知不覺周遭愈來愈冷，習慣了之後大樁濃郁的花香也沒剛到時充滿驚喜，反而有點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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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蛺蝶揉揉眼睛，發現他枕著侜張大腿，正靠天狐的體溫取暖，侜張保持美女模樣沒變回來，無論如何，他身邊的空氣與溫度較讓蛺蝶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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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狸其實對自己很好。蛺蝶意識到這個事實，決定回到最初相遇的剎那，開心地與侜張親近了，蝶精本來就是不愛記恨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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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還是很明亮，感覺卻像是夜晚，一股亙古寒意自地底攀爬而上，竄進無數葉隙，滾滾逼近天狐的巢穴，令蛺蝶牙關打顫。天狐說百里外已是黑夜，大樁這邊則是因為餘暉消失得較慢，不久也將變暗，但大樁露水會發光，加上天狐也會點燈，讓蛺蝶不用擔心看不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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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天狐不在意，原形的蛺蝶本來也是想停靠在白狐狸身上，索性賴著侜張繼續聊天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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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這處窩你怎麼蓋的？」既然蛺蝶變成人形時有手有腳，日後當然也要找處無人之地仿效天狐蓋可愛小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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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也不吝嗇祕訣，當下從頭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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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找到適合的區域和枝幹，計劃好大概面積，製造支撐用的底層，剛開始我是用大樁樹枝交錯再鋪土，後來發現不夠牢靠，就去地下抓了土蜘蛛──搬土的時候發現的地穴生物，題外話大樁底下的湖區和陰溼地魔物很多。」侜張若有似無地警告了蛺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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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蜘蛛的網織好後，鋪上木片啊土之類就方便多了，剩下的就地取材，這也是種樂趣，另外我身上本來就會帶些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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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你有說等於沒說。」蛺蝶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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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含笑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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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兒，你的表情很有意思。我從沒在妖精臉上見過，我指的當然是變成人形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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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表情我倒是經常在妖精臉上看見。」蛺蝶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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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得反省改進了。」天狐這句話聽不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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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如果你的方法我辦不到，我就不想聽了。」抓土蜘蛛幫蓋房子啥的蛺蝶直接跳過，別說土蜘蛛，一般的蜘蛛精他也不敢抓，這不是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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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動手敲敲打打，你若有興趣，我便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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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可要說到做到。」蛺蝶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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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蛺蝶預料得不同，又過了幾天薄暮才完全變暗，等到身上不再流血後，侜張才首肯蛺蝶可以盪鞦韆，蛺蝶終於感覺人形手腳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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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蛺蝶坐在鞦韆上閒晃，一邊看著天狐用大樁的花瓣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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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樁之花非常神奇，就算從樹上脫落也不枯萎，花瓣柔韌富有光澤，天狐拿來當布料使用，愈看愈覺得侜張在縫一件和蛺蝶原形很像的衣裳，有著宛若蝴蝶翅翼的長袖與衣襬，只差是鮮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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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件紅衣侜張打算自己穿，蛺蝶非常歡迎，當他試著這麼問起，天狐不假思索回答：「當然是送你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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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穿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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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就是衣服，什麼時候分男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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蛺蝶難得答不上來，但他總覺得這種款式更常出現在女妖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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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露了半邊胸。」蛺蝶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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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搭配其他衣服穿，誰說只能單穿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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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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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傷好以後用不著也帶不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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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在這兒穿給我看就行了，我總不能不給你準備換洗衣物，這會顯得我很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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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換洗衣物。」蛺蝶抓著鞦韆的樹皮繩說，他身上除了逐漸變淡的血跡，其實纖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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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兒，換衣服也是種情趣，你不親自嘗試，便不會了解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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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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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這個，你身上那件薄衣看起來頗為透明，但怎麼都揭不開呢？」侜張趁蛺蝶睡著時研究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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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那是我的翅膀啊！硬剝下來會噴血的！你脫我衣服幹嘛？」蛺蝶防備地盯著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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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妖精都能變得光溜溜，我想知道差別在哪？」天狐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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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想變化到裸體的程度，還要另外找衣服穿，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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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你已經是裸著了？」侜張望著掛在鞦韆上的人兒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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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狸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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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更該穿我送的衣服了，我尚且有毛皮而你沒有。」侜張說完咬斷線頭，拎著紅色長衣來到蛺蝶面前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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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捏著衣袖拉開，瞬間彷彿一隻大紅蝶展翅停棲在蛺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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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前還會更冷，你已經有傷在身，萬一又得病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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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子嗎？那我還是穿一下好了。」蛺蝶於是乖乖下去讓侜張為他套上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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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侜張一會兒綁這條帶子，一會兒拉那片衣袖，三兩下便將蛺蝶著裝完畢，滿意地打量成果，蛺蝶也覺得暖和不少，爽快地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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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花瓣縫的衣裳，果然還是有點重，都是侜張你用太多料了，要不是變了人形還真扛不起來。」蛺蝶隨口發表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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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你躺下來可以墊著或當棉被蓋嘛！走兩步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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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如此盡心了，蛺蝶當然不好意思不從，可惜他在草地上走了兩圈後就懶得動了，只是靜靜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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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弱不勝衣。」天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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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也知道我力氣不大。」蛺蝶從來不在力量上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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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個意思……算了。」侜張靠著柱子閉起眼睛，優雅恬然的樣子連蛺蝶也看得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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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變成女人，卻也沒有任何柔弱的感覺，就是這點讓蛺蝶很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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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你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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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不過有你在身邊似乎特別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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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替你守夜，放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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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行呢？保護小蝶兒是我的工作，不過我睡著也不妨礙對敵，你還是給我乖乖過來躺著養傷。」侜張眼也不張朝蛺蝶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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蛺蝶只好走過去，很習慣地躺在侜張腿上，透明的淡紫長髮柔順地披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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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這兒的日出日落時間好怪，我怎麼覺得都過了好幾天才入夜，那何時才會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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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附近的『日』心情如何。」侜張有一搭沒一搭摸著蛺蝶的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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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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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兒，你知道日出從哪兒來，又在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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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湯谷升起，禺淵落下。別的老妖怪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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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湯谷在哪，禺淵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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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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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一件事兒，湯谷和禺淵是同樣的意思，至於在哪裡，這又不一定了，只能說日出的地方便叫湯谷，日落的地方便稱禺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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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同一個地方？」蛺蝶被侜張謎題似的發言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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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細聽，既是谷又是淵，必然是又深又冷之處，其實大椿前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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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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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在天柱上，再過去便沒有支柱，因此天崩地裂，不太穩定，形成了環繞下界的深谷，如果大地邊緣有海便會直漏下去，被底下的火石燒成霧，所以深淵裡填滿了濃霧，『日』就住在這道深淵裡，只要『日』爬上大地，天下便大放光明。有『日』潛藏的位置則霧氣被照亮如湯，得名湯谷。」侜張決定替蛺蝶更新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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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都從這邊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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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深淵裡目前有三十幾顆『日』，換句話說你可以想成有三十幾處湯谷，它們會從哪爬上來全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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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多顆？那為何平常我只看到一顆。」蛺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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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平常看到的那顆是幻覺，就像天其實不是藍或黑的，也不一定在你頭上，古神和天界會將日光分配到祂們有意照顧的地方，你四處浪蕩應該也曾見過或聽人說過老是不見天日或永晝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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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聽過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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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生了棵大樁，有顆『日』非常喜愛這株神樹，經常過來看，才會老是從這裡升起，也因為有了足夠的日照，這株大樁才能長得這麼大。其實以天地的大小來說，這些『日』的數量已經不夠了。」侜張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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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這是很嚴重的事嗎？」蛺蝶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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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有些地方永遠一片黑暗，再加上有隻天狗很喜歡闖進湯谷裡吃『日』，有的『日』嚇得躲在一起，從同樣的地方升起，把土地都烤焦了，災難也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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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狗？你的親戚？」聽起來和天狐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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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關係。」侜張彈了他額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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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從『無明海』中生出來的怪物，就住在深淵的另一側，渾身都是黑暗，因此喜歡食日，有次我順便幫了一顆『日』，就被當成死對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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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好像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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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不會像天狗那麼活潑，也不會只吃一種存在，姑且還是將天狗當成某種化生之物好了。總之天狗和『日』都繞著天地邊緣活動，天柱既然是邊緣的道標，天柱附近看遇見『日』或天狗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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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也吃得下『日』嗎？你是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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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這是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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蛺蝶也不勉強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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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日』在湯谷裡小小一顆，升上來可是很驚人，不周山表面的生物除了大樁以外都會燒起來，活物不是藏在地底就是藏在樹裡，我當然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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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了無明海，天地之外還有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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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海連神明都不一定過得去，和天地裡的海不一樣，我進湯谷時遠遠看過，充滿恐怖，如果不是在湯谷，也就是『日』的附近，我連看都看不到，所謂的『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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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侜張的語氣是想踏進無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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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天，等我玩遍這個世界會試試，可能有去無回，得先把想做的事做完，沒有遺憾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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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在夢裡去了。」蛺蝶有些不滿地將袖子蒙到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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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修行，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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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唬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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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樁這邊是極佳的修練之處，天地精華都給你了。」侜張一本正經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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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本來就要玩遍天下，沒空修練。」蛺蝶並不會為本來就到不了的地方氣餒，他還有很多目標沒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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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兒你得有點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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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前能玩夠本就沒有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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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歎了一口氣，隔著袖子撫摸蛺蝶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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