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詠嘆調【R18】 - 005 能否為我留一留 (5)

　　夏芙伊心中高興歸高興，卻又有所顧慮，著急地開口，「我只會在這裡待三個月，最遲春天一定得離開，之後我還要和沙羅……」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陸斯恩的眼神冷了，表情繃緊了。

　　──他生氣了？

　　「我的傷口還沒好，妳想去哪？這是對救命恩人該說的話嗎？」

　　陸斯恩的語調冰冷，眼神也凍得如同寒山冰川。

　　夏芙伊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

　　她不是那些看著他的眼神就會畏縮怯懼的人，看著他譴責的眼神當中隱約流露期盼她留下的情緒，她有些遲疑，但是她有她的使命在，不可能滯留於薩克鎮太久。

　　「留到我沒有傷疤那日，這是妳的責任。」

　　「……謝謝伯爵抬愛。那我就留到……」

　　夏芙伊點點頭，正要答應，陸斯恩忽然又說：「妳還得承接起訓練老醫生學徒的責任。」

　　夏芙伊瞪大眼。

　　「眼睛瞪得這麼大作什麼？還有，」陸斯恩語氣堅決，不容拒絕，「與其贈魚，不如教人如何抓魚，這個道理你不懂嗎？總之就這麼決定了。教會了學徒再走。」

　　「不是啊，藥理學博大精深，沒有那麼快學會啊。」

　　──陸斯恩敢情是賴上她了？

　　夏芙伊噘嘴瞪著陸斯恩，陸斯恩也不遑多讓。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直到陸斯恩的眸中褪去了譴責的目光，轉變為難過而脆弱的眼神，夏芙伊的氣勢弱了下來。

　　──這男人很會利用醫者同情弱勢的心理啊……

　　她卻真的心軟了。

　　「我知道了，就聽伯爵的安排，我會固定在醫館行醫。春天來臨之前，我一定會將你治好，也會訓練好學徒。到時請您遵守諾言，不要阻止我離開薩克鎮，我必須前往下一階段的旅程。」夏芙伊望向陸斯恩額頭上的繃帶說道。

　　陸斯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情願，才要開口，夏芙伊打斷他的話。

　　「伯爵大人，我想您願意設立醫館代表您是個仁厚的人，但有些話我必須說清楚。」

　　「薩克鎮民的健康雖然重要，但其他人的性命也同等重要。」她揚聲嚴肅地說：「近期黑死病和牛蜱熱開始傳播，我最遲必須在明年夏季來臨之前趕到下一個城鎮去做些環境衛生教育。」

　　「我答應你協助訓練醫館的學徒，他們屆時會成為初級的醫者，而我不能也不會為任何人停留在薩克鎮，請您諒解。」

　　她心軟歸心軟，還是有自己的主張與原則，即使陸斯恩再怎麼強勢威逼，也不能動搖她的計畫。

　　其實陸斯恩頭上的傷口只是小傷，最慢七天就會好，頂多留道疤。她只要保證陸斯恩不留疤，他就沒有理由為難她或者再要求她多留一段時日。

　　陸斯恩挑眉看了她半晌，不再堅持卻也沒回應她，站起身說：「我先回去了，你們自便吧。」

　　正當眾人鬆口氣，送他到門前時，陸斯恩忽然回頭深深地看了夏芙伊一眼，輕聲道：「妳不要逢人就說吸血鬼不存在了，聽到沒有？妳只是不知道妳見過吸血鬼罷了。」

　　語罷，陸斯恩提起沙發椅背上的長外套穿上，頭也不回離開了旅舍。

　　夏芙伊愣愣地望著他寬肩窄腰的背影，細細咀嚼陸斯恩的話，忽地背脊沁出冷汗。

　　──陸斯恩不是說他也不相信吸血鬼的存在嗎？

　　──她又是何時見過吸血鬼卻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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