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臨的短篇故事集 - 境月，隱沒之月（３）

「說到搖林，除了那些無聊的字帖，以及一堆像是雜物的招牌看板之外，能玩的地方只有這裡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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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說出這種幾乎把這個地方通通否定的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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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眼前的店家入口，通往下方的樓梯和兩側的 LED 照明給人健身俱樂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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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門口則設置木製的看板，上頭用豪放的字體寫著「鬼屋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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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要進去嗎？我吞了口口水。但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境月已經推著我的後背，「好啦好啦，我們走吧」地說著，讓我無從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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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櫃台購買兩人的入場券後，我們就被帶進了幽暗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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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個預備的小房間，前方有著指示的微光，告訴我們通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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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對不是害怕，我只是擔心身穿朝衣的境月不方便活動，但都已經進來，說這些好像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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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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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怕咧，反倒是妳，不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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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害怕啊。所以我才進來的嘛。」境月露出「這不是當然的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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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清楚妳說話的邏輯在哪……啊，難不成是指為了享受這種害怕的氛圍，才刻意走進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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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點接近啦，但又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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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微光下，見到境月被照亮的表情。她露出陽光般的笑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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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害怕的是自己見到輝頁嚇破膽的樣子而過度興奮。那種充滿未知的感覺真叫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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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在說，妳未免太惡趣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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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妳這樣講，倘若我不怕的話，妳不就無法享受到遊戲的樂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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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沒錯呢。但我感覺輝頁會很害怕，不然我們來打賭。要是你因為被嚇到而挽住我的手，就要無條件答應我的任何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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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是我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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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樣的機率不大，但我可以答應你一項自己能接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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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能實現的範圍在語意上總感覺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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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是因為如果你提出那種像是要奪去我的貞操，把我玩弄到失去理智的願望，我也會覺得很困擾。」境月按著下巴微微蹙起眉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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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會那樣咧！關於這點完全不需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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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我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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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撫著胸口露出那種打從心底鬆一口氣的表情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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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為什麼是挽著手臂，碰到其他地方要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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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這麼問之後，境月歪著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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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開始比，你就在考慮吃我豆腐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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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多擔心我對你毛手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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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果你順著氣氛吻我，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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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即便是迫不得已，我也只會挽著妳的手，但因為我不會怕，所以妳也不用擔心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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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在充斥陰森氛圍的鬼屋，有人會想在這種情況下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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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就相信你的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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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月伸出小指，而我也勾起了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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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溫順的觸感讓人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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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們約定好勝出的人能向另一個人提出要求，而在合理的範圍，對方必須達成這項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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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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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過了幾分鐘，我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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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似無的女鬼咒念，加上窗戶上那一坨坨暗色的血跡，以及明明知道是冷氣開的很強，卻還是覺得涼意竄上背脊的內部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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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晃地走上樓梯，以及──難堪地挽著境月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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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要到出口了嗎？其實根本沒什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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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乖好乖，輝頁你的台詞都已經顛三倒四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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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月，其實我一直都覺得標點符號打半形的人肯定連品行都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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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這種情況說人壞話的樣子也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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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個緩緩往前方走去，來到一個有著吊燈的寬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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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破碎的窗戶旁邊，有個像是人影的東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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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月，絕對不要走到那個地方去。會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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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也很想按照你的建議去做，但往下一個關卡是在你說的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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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在那部作品有用過，開場以倒敘法導入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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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說你在椿月的帳號下，用洋洋灑灑的文字在留言區發表感想的那個短篇啊，我花了好久的時間才畫完的，那時真是跨越了無數挑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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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懷念過去了……那個東西、是不是正往我們的方向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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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下一秒要用破格呈現喔，像是殭屍往鏡頭這邊撲過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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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在應證境月的話，那團血肉模糊的淒厲女鬼真的朝著我們用不規則的動作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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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樣子就好像廚房裡不知道會往哪裡去的黑色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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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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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要放聲大叫時，境月似乎笑了笑，接著跩著我的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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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們趕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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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我，從女鬼的身旁迅速穿過，溫暖的體溫就像在指引我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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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路上到處被嚇（但被嚇到的只有我），在陰暗的通道左彎右拐，最後終於抵達了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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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月，你能講一句會讓我吐槽的話嗎？我想藉此安定一下心神。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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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什麼都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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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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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境月則是將臉靠近我，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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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後悔自己沒在裡頭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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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還是牢牢抓著她的手臂，臉頰上也能感受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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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才不會在設施裡面做那種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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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如果是……不，算了。阿輝我們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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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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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設施裡面的時候，境月都是直接叫我輝頁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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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感到有點困惑，我還是跟上了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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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鬆開的手臂上，彷彿還留有剛才感受到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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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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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用完餐後，我跟境月一邊閒聊，不知不覺就抵達了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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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來喔，我們開學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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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票口閘門前，境月對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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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隨身行李，看有沒有遺漏的，啊，還得順便在車站裡的商家買些特產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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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我不是來參加夏令營的嗎？為什麼現在就要回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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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我似乎聽見境月發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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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你是專程來見我的吧。見到我之後覺得心滿意足，於是就想打道回府了啊。回去時幫我跟府上問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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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幫我修改記憶啦！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還得趕去夏令營的集合地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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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出腳步，境月卻擋在我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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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境月的臉上浮現認真的表情。「那應該是承辦人員弄錯了，放心吧，夏令營那邊應該會有退費的，你現在就直接回去吧。我拜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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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境月會知道夏令營籌辦方的狀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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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又為什麼要阻止我參加這次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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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來不及發問，好幾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快步走進售票大廳，他們一見到我們就朝著這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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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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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到境月前方，對著黑衣男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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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位身穿朝衣的男人只用視線就要這些黑衣男子退到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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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著褐色的頭髮，臉上沒有鬍鬚，老鷹般的眼眸中卻散發一種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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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彷彿要被他的氣場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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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我還是擠出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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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找我們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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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視線僅是是掃過我，我的背脊就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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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目光只停在我的身上一瞬，接著就看向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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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去完成你該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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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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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月發出冷澈的聲音。我幾乎要不認識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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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邊這個人應該是搞錯了，幫我跟負責的人說一聲，替他辦理退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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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朋友怎樣都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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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月點點頭，但我只覺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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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參加的，難道不是普通的夏令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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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月，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非得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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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說要回蒼祈老家，實際卻待在搖林的境月，我還沒有詢問過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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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這是我家裡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們不會對我做什麼的，你就回去吧。除了晶絃和竹殷之外，我也很期待你的新作。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完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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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在安撫小孩一般對我說道。我總感覺不能放著她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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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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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只是想開口，而在這時，她走過了我的身旁。我只能望著她和那群人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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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的搖林車站，周遭的喧囂彷彿離我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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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傳來震動，那是一則告訴我夏令營因故臨時取消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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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我自己，都不曉得為何要待在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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