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臨的短篇故事集 - 神的交換禮物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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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說，不應該強迫他人做不願意的事，但如今我們卻不得不按照別人的想法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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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社團教室的一角，接近放學時間的陽光從窗戶照了進來，但我跟聖臉上的陰影並沒有因此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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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聖誕節，寒冷的天氣讓我有些瑟瑟發抖。明明學校的冬季外套一向十分保暖，但今天就像是失去效果一般讓人不安，難不成是當日限定的偷工減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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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那麼多了，把東西拿來。盡早結束對彼此都好。畢竟神的命令是絕對的。我可不想遭到什麼莫名其妙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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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白皙大腿交叉，坐在桌上的聖朝我伸出手，黑色的眼眸搭配上抑鬱的口吻，那烏黑的直髮能吸引眾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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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前就認識，但我依然難以想像她在數十分鐘前的下課，還是個「哇啊！真可愛呢──！」發出可愛又明亮的聲音、看似單純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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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她就是專門欺負我的女孩，國中時，她因為父母工作的因素搬走了，我得以取回安穩的生活。沒想到，我們會在高中重逢。似乎擔心我將她的事情說出去，聖只會在我面前，恢復惡劣的姿態，其他時候就呈現裝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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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沒禮貌的事情對吧，小心我揍你喔？」

「那是你的錯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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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聲音，外加叫人聞之色變的凶惡目光，老實承認的話搞不好會被用德式背摔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我連忙端正神色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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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惡劣、惡霸，和惡魔，集合這三個窮凶極惡頭銜的女生，因為父親在格鬥場擔任教練，她耳濡目染這樣的武打技術，對我而言就是個難以應對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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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是這樣的她，也無法逃脫神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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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大概是一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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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誤闖學校的禁地，還不小心搗毀了神龕，在逃回家的時候正巧撞上去便利商店的我，自那隔天，我們來到各自的座位，抽屜裡便會收到一封其他人看不見的信件，上頭署名是神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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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內文則記載著要我們完成的任務。倘若不乖乖照做，就會發現意想不到的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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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有人惡作劇？」

原本我們也不相信，但放學後一輛失控的貨車就差點撞上我們兩人。或是在走在路上，差點被招牌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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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我們會死的。或許……這只是一開始的警告。」

「……確實……是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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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大型招牌的殘骸，聖發出微弱的聲音，同意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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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難怪，與死亡擦身而過，任何人都無法保持樂觀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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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總之！就從你開始！早死早超生！好了，是這個對吧，我就收下了……！」

「等、等一下啦……！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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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露不快的聖搶走我手上的白色信封，抽出內部的信紙，不顧我的掙扎開始朗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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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第一次遇見你時，我就洗歡上你了。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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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遭糕……

我想起前陣子不小心從書櫥底部翻到這東西，發現就讀國小的自己寫這東西的時候，第一行就將「喜歡」的「喜」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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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東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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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笑容就像花朵般甜美，就像清澈河水的眼睛讓我的心臟要跳出來了。每天我都很期待能跟你一起玩……唉……是這樣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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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了沒有寄出去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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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一邊朗讀，臉頰也微微變紅，還在字尾加入不明所以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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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的我，考慮的是怎樣將自己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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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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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要考驗我們的羞恥心一樣，這次命令我們拿出自己最不堪回首的文章當作聖誕節的交換禮物，還必須當場朗讀給對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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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內心咒罵，但聖的朗讀聲還在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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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都說，結婚的話就能永遠在一起。以前上幼稚園的時候，老師也曾說要用婚姻綁住對方，所以肯定沒錯。跟我結婚吧。我想天天跟你在一起。我想看你堆砂堆，一起吃零食──請你答應我吧，小佳。我愛你。我是全世界最愛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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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等！小學時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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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讓幼稚園老師玷汙你純真的心靈啊！還有別輕易將我愛你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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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陣茫然，內心卻不斷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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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但你肯定是很喜歡對方才會這樣寫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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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刻意跳脫視角，將撰寫這封情書的自己當作另一個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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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聖的眼睛失去高光，發出危險的聲音呢喃：

「為什麼我必須朗誦自己的青梅竹馬寫給別的女人的情書不可啊……？小佳……？啊，是呢，是那個成天跟著你這傢伙屁股後面跑的女孩對吧……啊，我想起來了，我們的雙親還有聯繫。據說那女人上高中後學了化妝，也交了男友，總之，她過得很幸福喔，可喜可賀呢，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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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不要告訴我多餘的情報好嗎？」

「另外，她已經跟男友沒有防護措施地ｏｏ過了，正在擔心自己會不會懷上。」

「為什麼你會這麼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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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我而言心情有些複雜，但小佳過得好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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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這麼想，我搞不好會打開窗戶從三樓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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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麼我們今天就活動到這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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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等一下！」

當我陷入消沉時，有人自然地為今天作下結語。我差點被蒙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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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你了吧，神的指示是交換禮物，那麼趕快把你的文章拿出來。」

「我們已經達成一半的進度，就算沒有確實做完，我想懲罰也會輕一些。」

「沒有那回事。要是祂當作沒有達成，而宣告我們失敗的話該怎麼辦。」

「呵、呵呵……樂。即便是那個垃圾一樣的神，也應該知道我們現在流行分段給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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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非選擇題的作答來說，確實是這樣沒錯。但也可能是「有做完」跟「沒做完」的是非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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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的臉上浮現一抹掙扎，她將雙手藏在後方，似乎頗是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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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能見到聖羞愧的樣子，就讓我的臉上浮現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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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擺出那樣的表情，小心我揍你喔。」

「是的，遵命。」

見到聖將拳頭關節弄得咖咖作響，我連忙繃緊臉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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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這並非能開玩笑的事情。聖也很清楚倘若不乖乖照做，搞不好這次會送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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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們不明白神的意圖，在找到解除的方法前，最好還是按照命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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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聖還是將身後藏著的東西交到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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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本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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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我差點叫出聲來，但最後好不容易將這個反射動作嚥下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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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是「聖之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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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難以直視。儘管自己才剛受到打擊，但沒想到身為女孩的聖也會寫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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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的面容扭曲，先是發紅，接著轉成鐵青，最後再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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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能理解這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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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開筆記，陳舊的紙張讓纖維變得有些脆弱，也染上黃斑。上頭的文字倒是挺好看的，這是因為小時候有練過書法字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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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次深呼吸，接著開始朗誦：

「在遠古時空，一位名為聖西莉絲．愛因瓦茲，休爾納特的孤高戰士，無懼眾神的威脅利誘，闖入了女神所統御的世界。雖然稱之為女神，但她是個荒淫無道的傢伙。成天吃喝玩樂，不做正事，貪圖享樂，甚至欺壓地位比自己低的人，還會用鞭子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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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西莉絲作為人界的一員，無法容忍這樣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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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廢物女神！跟我一決高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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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西莉絲喊著，女神走上台階，將手插在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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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跟我玩鞭子嗎？我不奉陪。還有成千上萬的男人，僕從等著我使喚呢。』

『不玩鞭子的話，我們來玩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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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西莉絲這麼說著，事實上卻開始詠唱起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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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的神明也能擊倒的強大力量，世界的星靈唷！回應我聖西莉絲的呼喚吧！比炎熱還要灼熱的暴風。比嚴寒的冰層還要深層的酷寒。比黑暗還要漆黑的世界。元素們聽我號令！』

『什麼！竟然能展示出這種力量……！』

『看招吧！』

聖西莉絲伸出右手，放出強烈又致命的幽暗色漩渦所構成的奔流。

『究極終界奧義至尊魔法！承受世界樹的怒號吧！毀光滅跡超音速神話毀滅暗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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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奧義擊中的女神承受極大的痛苦，就像是被砸中小指頭的十億倍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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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漸漸消失，就連她所自豪的鞭子也化為無蹤。

『終於結束了。我取回世界的和平。戰勝邪惡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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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觀戰的眾神張大嘴巴。愣了十分鐘之久。

但是，他們看到聖西莉絲高舉雙手之後，終於認定她為新的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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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紛紛大喊著，發出尖叫。

就這樣，聖西莉絲的聖的神話傳說揭開序幕。」

讀完這篇文章的最後一個字，我發出不成聲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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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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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望向聖。只見她不斷扭動著身體，額頭上冒著以這個天氣來說相當異常的大汗。臉上露出像是微笑，又像是故作鎮定的扭曲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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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覺到我的視線，她用雙手摀著面容，從指尖縫隙看到的眉毛也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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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什麼都別說……！也不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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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打算做出感想時，聖立刻阻止了我。

針對這篇文章，我有許多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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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這傢伙的錯字竟然一個都沒有……難不成是天才兒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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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女主角真是有夠卑鄙的，說要比劍，下一秒卻在施展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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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那個招式也太長了。拜託，起碼要像是我取的──呃，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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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旁邊的眾神就乖乖看他們打喔，嗯，好吧，針對小學生的故事內容，我還是別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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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像是察覺我的想法般，從指縫中可見到的視線有點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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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而空洞的眼眸，就像是訴說「敢多說一個字就殺了你……」一般，叫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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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們陷入沉默時，耳邊響起古老大鐘噹噹的敲擊聲。完成任務後，都會聽見這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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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了一口氣，起碼今天能安全度過，而不必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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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聖誕節，我收到的卻是別人的黑歷史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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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必須在本人面前朗誦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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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垃圾禮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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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太過震撼，我稍稍忘卻了自己獻祭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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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不情願，但還是將這本筆記放進書包，至於聖，也板起臉將那封信連同信封塞進書包的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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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不知道是誰率先這麼說，我們的腳步十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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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影子就像有了重量，阻止我們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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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也黯淡下來，轉為深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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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吧。

「我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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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似乎已經消耗了全部的氣力，放棄在路上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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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加快速度，彷彿要擺脫那段陰暗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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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與我相隔一間教室的距離，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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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把它任意丟在學校，或者讓其他的誰給看到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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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想說「你那邊也是，別把我的過去隨意讓人看啊」，但不曉得會被人怎麼報復，我還是乖乖閉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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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理解的目光，聖輕輕點了點頭，眼睛稍微回復了一絲光明，這才重新向前快步走去，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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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啊，聖依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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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那位主角，我忽然覺得她更像那位被驅逐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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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鞭子，驅使著底下的眾神，搞不好也會出手鞭打馴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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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該擔心的並不是這些。而是要盡快想想破除神怒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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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塞進抽屜的，是命令的信封，這可一點都不值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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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角度來說，自己根本是被捲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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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就像以前一樣，是一個任性、囂張，將別人莫名其妙捲入其中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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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即將邁入尾聲，不曉得寒假後，神明的憤怒是否會收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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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持著對自己有利的妄想，緩緩邁開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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