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意外的很適應人間生活,大概與她個性本就隨遇而安有關係,雖然嘴裡偶爾會抱怨「做人真麻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興緻勃勃的參與讓她感覺新奇的一切,跟著李家姊弟的生活和在宋家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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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李雲就起床開始泡黃豆,以前不須睡眠的長明,現在為了節省體力也跟著睡了,要是熬著整夜不睡,非把她餓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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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聽見聲音也跟著起來和李雲一起打水、洗豆子、泡豆子,她負責挑水、砍柴、升火體力活,李雲負責洗米做早飯,兩個人合作無間。白飯的香氣飄出的時候,李佑也就醒來了,李雲說弟弟還在長身體,早上又要下地做農活,讓他多睡點,她很有當姐姐的自覺,努力的想擔起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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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兩個在長明眼裡都不過是孩子,那份堅強讓她忍不住想多幫李雲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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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三人齊樂融融的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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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喜歡地瓜,阿佑你今天多挖些回來吧。」李雲會在早上吃飯時,順便了解田地裡現在都種了什麼,能採收些什麼,計畫著晚餐、也計畫著什麼時候還要在哪裡再加什麼,小小年紀卻很會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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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買隻母雞吧,阿雲!」就連長明出主意都得和他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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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立刻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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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雲,妳也才只有十三歲呢,別只寵著阿佑了,妳也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不起肉就算了,蛋都只讓給阿佑怎麼成。」說話的同時就把盤裡的蛋一分為二,李雲李佑的碗裡各夾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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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雲被點破也還只是個孩子,露出了羞澀表情。這些日子她一直強撐著要像娘親一樣,其實她內心很徬徨,她並不是不想吃雞蛋,只是她逼著自己要像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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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的提議和挾給她的蛋,讓她心裡一陣輕鬆和溫暖,她還能被人當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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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這麼決定,吃飯吧。」長明下了結論後,火速開始大口大口把飯塞進嘴裡,做了一早上的事,她可是急需要補充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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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還有一點防身能力,她每天早上都吃三大碗飯,第一天可把李氏姊弟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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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自己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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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一開始還有點膽怯,畢竟以前只在娘親旁邊當幫手,突然就要獨當一面了!很多事情她也不太確定是不是這樣,但長明在一旁,不管什麼都是做了再說、信心滿滿的模樣,給了她很大鼓舞,結果不管是做豆花還是賣豆花,竟然都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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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娘子長這麼美,何必還要在這拋頭露面的賣豆花,不如跟著爺吃香喝辣。」第一個上門的不是客人,是個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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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擺攤的第一天,就有幾個不長眼的男子,看兩個年輕女孩軟弱可欺,言語之間盡是調戲,一點尊重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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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李雲也在旁邊看過這些情景,但那時候娘親總能應付自如,現在她聽到這話又羞又怒的,卻一時不知該怎麼反應,愣在那裡差點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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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爺,豆花一碗一文錢,你要幾碗?」長明倒是毫不受影響,不動聲色的把李雲往旁邊一推,笑瞇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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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美人兒又是誰,我可沒見過妳,我可不是來吃什麼豆花的,我就想吃兩位美人的嫩、豆、腐。」男子說著竟大膽的伸出手想非禮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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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巧妙的退了一步避了開不說,還偷偷的一個彈指用了個小法術,瞬間天降一盆水將那人從頭淋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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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爺,如果要買豆花就放下你的銅錢,要做其它的,恐怕河神大人也不答應。」長明這時候才換上了較為嚴肅的表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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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事雖然不是發生在城裡,但消息傳的很快,大家都知道李大娘被村民害了,河神出來替她討公道的事情。現在端出河神嚇人,是長明有意為之,在她看不見的時候,村人們也還能維持著敬畏,不為難這對姊弟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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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來的突然,那無賴被淋的一矇又聽到河神,當即嚇的腿軟,連滾帶爬的走了。後面整個早上,再沒有人敢來輕薄兩句,很順利的賣到午時,兩個人見時候不早也賣得差不多了,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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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妳好厲害,今天幸好有妳。」李雲由衷的說,她都不敢想像自己能不能一個人挑起這個大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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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而已。」長明擺了擺手,讓她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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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長明得意完又生變故,這次一次來了四、五個彪形大漢,面色不善的團團圍住了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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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小娘子,這是準備要走?那怎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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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秋高氣爽,這正中午的天,怎麼也還熱得跟火爐似的,剛才聽說有河神幫你們這些小美人兒降水解暑,我們也覺著熱,不如也請河神給我們兄弟幾個涼快涼快?」說完幾個人一陣對視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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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哪裡見過這場面,不自覺往長明身邊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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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莫不是河神也瞧不上我們這些粗人,只顧著疼你們?」雨沒下,幾個人說話是愈發放肆,邊說還故意搧了搧衣襟,滿臉壞笑地朝長明和李雲靠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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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心道不好,看來這凡人的無恥與狡詐遠在她的想像之上,她摸了摸手腕,試圖再用一點法術,經脈卻空空如也。她只得低聲先對李雲說:「別怕,我來擋著,妳顧好自己,看著有機會就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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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雖害怕,也聽話的點了點頭。2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LbLgkL8Q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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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法用不了,拳腳功夫對付這四、五個大漢,應該也不成問題吧?長明捏了捏手指,準備正面應對,對面的大漢看她身形薄弱,卻毫無俱色,還取笑起來:「怎麼,小娘子這是等不及想投懷送抱嗎?」說罷便伸手要去拉長明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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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長明的動作更快,一手抓住那大漢,來了個過肩摔,碰的一聲,那大漢幾乎要當場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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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變故驚呆了眾人,其它人愣了一會,憤怒的群起而上。長明隨手抄了一旁的扁擔,在眾人之間又掃又打的,身手靈巧至極,大漢你撲我抓一番折騰,竟是連她的衣角也沒有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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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ーー」就在這時,長明身後,李雲卻傳來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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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早上那名登徒子眼見眾人打不過長明,便把目標轉向了李雲,李雲才沒退了兩步就跌坐在地,長明被眾人圍住,眼見已然來不及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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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那人卻又突然被當頭淋了一整盆水,頓時濕透。水就像憑空來的,誰也沒看清,但聯想到早上的事,嚇得他四處張望,還助威般的喊著:「誰、誰在那裝神弄鬼!還不給老子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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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仁身影悄然出現在李雲身邊,衣袍隨風微動,目光冷冽的盯著最靠近李雲意圖不軌的大漢,語氣冰冷道:「看來有人不信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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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時候站在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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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虛仁還沒有做什麼,大漢卻已忍不住雙腿發抖,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人十分危險,不是自己能應對的,他立刻下跪,滿臉驚恐結結巴巴道:「小小小小…人……有眼無珠、見見見識短淺……得罪了河神大大大大人……罪、罪該萬死,請河神大人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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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還原地磕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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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這點膽子,以後還想不想混了。」離得遠的大漢像是被長明戲耍般本就惱火,見同伴竟沒骨氣的跪了,氣的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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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仁抬手一揮,掌心微微一震,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波紋散開,只一瞬,那個兀自叫囂的大漢便像是被什麼封住了口鼻,他滿臉漲紅地捂著脖子,嘴裡還不停的吐著泡泡,旁人看著古怪,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彷彿被按進了看不見的水桶裡,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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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仁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道:「李大娘死的冤枉,我以河神之名說要護佑他們姐弟,你們可記住了?」他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卻讓眾人心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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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手指輕彈,那大漢又恢復了呼吸,但還來不及說點什麼,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蔽日,攤子周圍下起了豆大雨滴,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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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敢再說什麼挑戰虛仁,全都跪在一起連聲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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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們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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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記住了,河神饒命、河神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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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吧。」虛仁說話間,雲已散去,烈日重回正午的天空。那幾個大漢顧不得滿身狼狽,連滾帶爬地逃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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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仁轉身看向李雲,聲問道:「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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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還坐在地上,她很快穩住心神,拍了拍衣裙站起。她搖了搖頭,小聲道:「沒事……謝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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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人即時相救,大人可真是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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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是比長明大人威風。」虛仁語氣冷淡,多年好友,長明馬上就明白了虛仁這話背後,還是在譴責自己為了凡人失了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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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威風了那麼多年,一時半會兒不威風,也沒事的。」長明這話意在安慰虛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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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仁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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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見他們談話似乎到一個段落,拿起一個空碗問:「大人,既然來了,要不要嚐一碗豆花?還剩點薑糖水,喝了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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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不冷,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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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這就不懂人情事故了,你三番兩次幫了小姑娘,她卻什麼也無法替你做,這一點心意你也不肯接受,欠著這天大的人情,人家晚上回去都睡不好覺了。」長明語氣雖然調侃,但心思卻比虛仁更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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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仁聽了這話,掃了長明一眼,又看向李雲那雙帶著期待雙眼、手中還拿著個空碗。沉默片刻,終究沒再推辭,淡淡道:「那便喝一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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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見狀,眼裡閃過一抹欣喜,連忙轉身,飛快地從鍋裡舀出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花,又從小罐子裡添了一勺琥珀色的薑糖水,輕手輕腳地端到虛仁面前放下道:「大人,您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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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達成,長明偷偷吐了吐舌頭,見李雲忙的開心,她沒再添油加醋,轉頭去收拾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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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仁拿起木勺舀了一小口送進嘴裡。他喝下時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反應,眼神平靜如常,一口之後卻沒停下,一匙接著一匙,緩緩地、沉默地喝完了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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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空碗時,他只淡淡嗯了一聲,便起身,留下一句:「我走了,小心些。」身影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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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們兩把帳算了算,每天能掙六十文錢,扣掉日常開銷吃飯穿衣燒柴什麼的,每日還能存上四十文錢,一個月可以存上一千文錢左右,其中的兩百文錢給長明,剩下的李雲收起來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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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文錢阿!長明又算了算,全部拿來買白飯的話,補充的能量大概夠用瞬移法術去見長律一次,但去了以後也不能就慢吞吞的走回來,她畢竟不放心李雲一個人,那又得再花兩百文錢瞬移回來,想想她就心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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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兩個月才能存下的錢阿,一瞬間就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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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別說,要是嚴長律疑神疑鬼的,讓她變這變那的,可怎麼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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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見見他。雖然一醒來,虛仁大人就幫她看過他狀態,還是那句:他很好。好不好總得她親眼見見才準,那時候不得已不告而別,她醒來以後很記掛。雖然暈倒期間虛仁大人傳過話了,還是覺得就憑長律那小子的死心眼,可能沒那麼容易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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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親自到到面前跟他說自己沒事了,只是有任務在身,無法像以前一樣常常在豐城待著玩耍了,好好的交代一聲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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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至少得存個三個月的錢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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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計畫趕不上變化,三個月後長明發現自己才存了三百文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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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她發現李雲李佑姐弟實在是節省的讓人心疼,他們穿的衣服、住的房子、蓋的被子,沒有一個東西她覺得合格的,讓李雲全換了她肯定捨不得,只能長明大手大腳的花錢硬是幫他們一樣一樣的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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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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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得識字吧!請了先生,還得買紙墨筆硯,哪裡都要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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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才深深體會到,宋家大哥對她多好,每個月也沒做什麼事就給她發一兩銀子,她還覺得銀錢沒什麼用處呢,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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