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界一命-異界行 - 第十九章　兇獸之眼

隔天一大清早，昨天評分後通過測試的人，此刻聚集在魔法學院的廣場中，當然舒信淵也在此之列。

他左右看了看，除了他之外，還有二十一人也通過測試，令他印象深刻的那個胖子古立德，以及白髮矮個阿伊拉也在此。

不過那想仗勢欺人，喝斥過舒信淵和阿伊拉的那位狗腿子不見人影，想來應該是沒有通過測試。

就在舒信淵東張西望時，一名紅髮男子與他對上了視線，他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仔細想想才回憶起，這不就是那狗腿子的主人嗎？

這紅髮男子的態度可不太好，舒信淵能明顯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明顯的蔑視。

果然是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狗。

舒信淵正暗自腹誹，這時幾名看上去頗為年輕的教師走上講台。

其中最顯眼的，當屬領隊的那位，看上去頗像孩子，尖尖的耳朵加上金髮金眼，活像是童話中走出的精靈。

而事實上，這位確實是精靈，而且算是與舒信淵關係匪淺。這人昨晚他就見過一次，是高等部的主任，也是穆罡的妻子，更是他名義上的師母，名叫奈兒。

「各位好。」奈兒微微一笑，對著台下的二十二人問安，接著開始大串的談話。

簡略來說，就是勉勵大家多多努力，多多戰鬥。

畢竟這次是面向成年人的入學測試，入學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不需要打基礎，純粹是為了增強戰力而來的。所以鼓勵多戰鬥也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也有一部分是為了研究更高深的魔法而來，那不在鼓勵戰鬥的這一類。

「想必各位已經拿到了象徵著學生身分的牌子，稍後請照著校園手冊中的操作，將一滴血滴在上面，真正成為魔法學院的學生。」

這件事舒信淵早就做完了，雖然不清楚原理，但只要將血與精神力灌注進牌子裡面，就能證明該學生的身分，而這套系統同樣用在各個組織之中，以防身分被偽造。

「此外，這次考試有學生互相傷害的事件發生，這件事學校已經擺平了，不過該名學生需要額外繳納一筆費用給學校。」奈兒說這句話時，目光完全是在看舒信淵。

這件事昨天也已經談過了，被舒信淵用精神力重創的三人已經獲得了救治，不會留下後遺症。

不過舒信淵需要繳納一百金幣的鉅款給學院，當作是處理這件事的「手續費」。從穆罡昨天的抱怨聽來，有幾名老師堅持要取消舒信淵的入學資格。

用他們的話來說，這種戾氣這麼重的人，只會給學院帶來麻煩。

就在舒信淵暗暗詛咒那幾個想找自己麻煩的老師時，奈兒的演講已經結束了，開始頒獎獎勵入學測試前三的學生。

「首先，讓我們恭喜第三名，阿伊拉同學。」奈兒請阿伊拉上台後，親自給予了第三名的獎勵，十金幣。

第二個上去，也就是第二名的同學也是舒信淵認識的，就是那個大胖子，古立德，獎勵是一百金幣。

「嘖嘖。」古立德一面領獎，一面抱怨：「這也吃不了幾天啊。」

舒信淵嘴角微抽，那可是一百金幣，一般人省一點能花好幾年，但誰讓他們是魔法師，需要更有營養的食品，而營養價值更高就意味著更高的價格，因此食量大的人花費也就更多。

他自己倒是還好，他能吃很多，但多的會被消化成能量儲存在身體裡面，平常的話只要吃正常飯量就行了。

「第一名，讓我們一起為他鼓掌。亞洛克‧迪羅爾。」

剛才那名與舒信淵對視的紅髮青年，昂起驕傲的頭顱並走上台，他的獎勵則是從學院寶庫中取出的一柄手斧。

「這手斧名為翔天斧，可通過精神力控制飛行，也可變大至兩公尺。詳細的我都寫在這張紙上了，你多多參詳。此外，我建議你再度加強精神力，否則斧頭如果被人用精神力強行奪走，你會受到創傷。」

奈兒雖然用精神力形成結界隔音，不過這種隔音結界只能對精神力弱於他的人使用，但這卻奈何不了舒信淵，他聽得一清二楚。

「明白了。」亞洛克驕傲地點頭，他的精神力強度還遠遠不夠，這他有自知之明。

「那麼，今天就到此為止。明天開始，學院內的課程會對各位開放，可以自己選擇要聽什麼課程，各位如果有疑惑或者想請教，也都可以找老師們。」

在奈兒的宣布下，一夥人各自離開了原地。

舒信淵在第一時間就閃身離開了，穆罡這之後還有事情要找他呢。

＊＊＊＊＊

來到穆罡的辦公室前，舒信淵毫不客氣地推門而入。

「來了？」穆罡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桌上的黑盒子。這是舒信淵的獎勵，也就是昨天院長答應要給他的寶物。

開啟盒子，舒信淵首先感受到一股強橫的精神利襲來，嚇的他趕緊堅守心神。

嗡的一聲，彷彿一記悶棍敲在頭上一樣，舒信淵感到一陣噁心和暈眩，但當不適感退去，映入舒信淵眼中的是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這是……」

「兇獸的眼睛。」穆罡看著盒中的乳白色眼珠說：「只有被帝國評定為天災，才會被稱為兇獸。」

「我仔細檢查過這眼睛，擁有很強的精神力，而且蘊含的魔力中正浩然，你吸收他完全不吸問題。」穆罡說。

「痾……吸收？」舒信淵嘴角微抽，試探性地問：「不會是要我把這東西吞下肚吧？」

「笨蛋。」穆罡敲了舒信淵的腦袋，笑罵：「用不著吞下去！我教你個魔法。」說著，穆罡對著舒信淵的腦門一指。

咚。

一聲悶響，舒信淵腦海中頓時多了一門特殊的魔法，名為融合術，這魔法能將器物，或者其他肉體融合到自己的身體上。

「用這門融合術將兇獸之眼融合到你的額頭上，不要影響你原先的眼睛。而且這枚兇獸之眼蘊含的精神力不小，或許能藉由兇獸之眼提升你的精神力。」

舒信淵沉吟片刻說：「……穆罡先生，我是不是能用這門法術尋回斷臂？」

不管是不是活體，都能夠融合進自己的體內，這豈不代表只要舒信淵找到一隻手，就能直接接上去。

「可以，這也是我給你的一個恢復斷臂的方案。」穆罡點頭，贊同舒信淵的想法，「不過我要警告你，就像兇獸之眼有可能增強你的精神力一樣，吸收外來的手臂要是太弱，就會影響自身。」

「這樣……」舒信淵沉思著，既然這樣，那先不急，斷了一隻手雖然不方便，但要是為了這一點方便而導致實力下降就得不償失了。

「那我先吸收這兇獸之眼吧。」

「恩，我給你護法。」

緩緩閉上雙眼，舒信淵將兇獸之眼貼上額前，並運轉融合術。

一瞬間，舒信淵的意識進入一片乳白色的空間中。

此時在他眼前的是一頭擁有白色巨龍，菱形的鱗片上有著不少的傷口，箭矢、長槍……等等，各式兵器插在他的身上，其背上的雙翼也破破爛爛的。

「又來了嗎？」巨龍緩緩睜開雙眼，「又有人類想嘗試融合朕的眼睛。」站起身來，本就龐大的巨龍此刻顯得更加巨大。

「你、您是？」

「朕乃是萬龍之王，見到朕還不跪下。」巨龍怒吼一聲，同時釋放出強橫的威壓，與此同時，巨龍額前突然裂開，露出了一隻豎瞳，除了大小之外，與剛才裝在盒子中的別無二致。

「嗯？」但巨龍的威壓才放出到一半，頓時一愣，停了下來。

「汝不對勁。」巨龍同時瞇起了三隻眼睛，「汝不屬於這個世界。」

聞言，舒信淵感覺心臟漏了一拍。

他怎麼知道？

眼看舒信淵答不上話來，巨龍又說：「朕額前的豎瞳名為真實之眼，能夠看穿一切虛妄，任何掩蓋在朕的面前都是無用的。」

「汝，為何來此世界？」

「……」

見舒信淵久久不回話，巨龍也不耐煩了，一爪點在舒信淵的胸前。

「朕自己看吧。」

一瞬間，舒信淵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體內流出，又有什麼東西流入自己腦中。

「唔姆……原來是這樣……」巨龍細細品味著舒信淵的記憶，與此同時舒信淵也在體會著巨龍的記憶。

巨龍的記憶相當單調，大部分都是自然環境，最多就是與幾頭想搶奪王者之位的魔獸戰鬥罷了。

而記憶的最後，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一個國家與巨龍的戰鬥，雖然最後巨龍戰死，但該國家也因為國力大幅衰弱，最終走向毀滅。

「別的世界？」巨龍目光亮了起來，他活了萬年多，但還從未接觸過其他的世界，而且還是與這裡完全不同的世界。

沉寂許久的好奇心被勾起，忍不住說：「真希望能去看看。」

在舒信淵記憶的最後端，巨龍知道了舒信淵在找尋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因此說：「小子，朕也要去汝的世界。」

「咦？」舒信淵一愣，忍不住說：「你連身體都沒了，要怎麼去？」

「哼。這還不簡單。」巨龍咧嘴一笑，看上去有些可怕，「汝不是想融合朕的眼睛嗎？朕允許了，等會兒就會和汝融合，朕的靈魂也會自然而然住到汝的身體裡面。」

「……」想到自己體內又要有新的住戶，舒信淵忍不住想著，怎麼搞得自己身體跟公寓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怎麼？不樂意？」巨龍瞪眼：「只要融合朕的眼睛，汝就能擁有看破虛妄的能力，擁有極強的洞察能力，連謊言也能輕鬆看穿，甚至還能賦予一項實用的技能。」

「不，當然歡迎。」發現了巨龍有些不悅的神情，舒信淵連忙說：「只是聽到你允許我融合眼睛，驚喜到有些出神了。」

說完這話，舒信淵還挺佩服自己信口開河的能力。

「那就好。」巨龍驕傲地點了點頭，「舒信淵，朕沒有名字，汝給朕起個吧。」

舒信淵有些呆了，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是第一次有人叫自己原本的名字，思索片刻後，他想起了白帝劍，於是開口說：「白帝如何。雖然跟我的劍同名，但您渾身白色鱗片，又是龍中帝王，這名字給您也剛好。」

舒信淵自認沒有什麼命名天賦，因此直接把現成的拿來使用了。白帝劍是羅佑的劍，而白帝則是舒信淵的同伴。

「也行。」巨龍……不，白帝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名字，緩緩接近舒信淵，「既然決定了，那就開始吧。」說著，白帝化做了數道光流，湧入舒信淵的體內。

白帝的選擇看上去有些衝動，但實際上，他可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透過真實之眼，他看到了舒信淵身上具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如果舒信淵未來發展真能如白帝所料，那麼他甚至有可能重獲新生。

況且他作為龍王，孤寂了一輩子，確實想去完全不同的世界看看。以他強橫的精神修為來說，就算舒信淵死了，那只真實之眼也能繼續保留下來。簡而言之，不管怎麼樣他都是賺的，也因此向來拒絕讓真實之眼與其他生物融合的他，這次主動敞開了自己的限制，使其與舒信淵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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