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中】轟天巨獸 - 7-獵人公會 (上)

志明大宅。

「嗯......？」羅格摸了摸疼痛欲裂的後腦「發生......甚麼事了？」

「終於醒了。」睜開眼看到的是洛爾。還沒有搞清楚現在狀況，只知道自己現在正在躺在沙發上。

「好吃懶做形容的是你嗎......雷克和安娜出去買菜了。」洛爾放下掃把。

「是，是這樣嗎......辛苦你們了。抱歉。」羅格摸摸頭，心有餘悸。

又來了——難道只是夢嗎？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一、一定不是真的吧。唯有這件事絕對不能説出去，即便是洛爾。

決定不再深思剛才的事情，他望向窗外，天空早已拉下夜帷，幾個玩家邊談邊笑地走過，一切都是那麼和平。

「啊？羅格你醒來了。」聽到腳步聲的志明轉頭看往走來的羅格。

「瞬木呢？」

「那傢伙在大扯鼻鼾......話説回來，你看起來不是一般的累呢。」眼角掃到了洛爾身上，繼續説「不僅是他，你也是。」

「啊～？」洛爾裝模作樣地伸懶腰「確實，讓我這種不怎麼運動的宅男戰鬥確實是很累呢。」

「哼......真的嗎？」語氣嚴肅起來的志明，右手托腮，一邊眉毛變成勾形。「在我這個隊長眼內很可疑（Sus）哦。」

「沒事......睡醒不太精神而已。話説你在看甚麼？」羅格揉了揉疲憊的眼珠，帶著憔悴眼神的他自然地轉移話題。

志明也有自己的打量，評估了一會後，選擇停止發問。

「我在看遊戲公告，是很久之前的。我在想我們應否加入『獵人公會』。」

「公會？果然是遊戲世界......我們【雛鳥征途】要邁向新章了......」

「【獵人公會】是排名第一的大型公會，專門討伐魔物，加入後能享受各種BUFF與使用各種設施，而且也能接委託領獎金，不會閒著。聽起來不錯吧？」

「第一名？那想必有很多大佬吧。」羅格想像著情境説。「我們這些弱雞夠資格嗎......？」

「的確公會之間會定期舉辦競賽......這不關我們事。放心吧，這公會歡迎任何玩家。要説其他好處的話，那應該就是可以容易結交朋友，特別是異性。」志明説出關鍵一句。

「甚麼——？？？異性——？？？」對於正值青春期的洛爾，「異性」「女生」這些詞破壞力巨大。宛如飢渴的豺狼，他整個人精神了起來。

「好像好有趣，不過我還是很睏。」打了個打哈欠後，羅格便準備上樓梯回自己房間去了。

「你先收拾一下行李，我們沒幾天都回不來了呢。」雷克叫住邁出腳步的羅格。停下的羅格只拋下一聲「嗯」就繼續走去。

「等等——」洛爾尾隨著羅格，跟他進了房間。

看著二人的背影，志明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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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坐在床邊的志明，在微弱的燈光下閱讀著一張老舊的羊皮紙。

「開始介入了......這麼快就接觸他們了嗎。我......不會多慮才對。」

「根據約定奪去自由了哦」羊皮紙上印有這句黑墨字樣。望著晶瑩剔透的皇帝棋子在燈光下閃閃生輝，志明喃喃自語道。

「還真是奪去了自由......但是，那傢伙也對他們有興趣嗎......這個隊伍究竟會變成怎樣？」

握住棋子的力氣加緊，彷彿要捏碎它。要不是手開始流血的話，他也許真的會把它掐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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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早。眾人齊集在大堂裡。

「是具有歷史價值的【雛鳥征途】的第一次遠征。」雷克故作興高采烈地説「不知道會遇到甚麼呢——？」

「他剛才是不是立了個FLAG？」羅格詢問四人，得到「嗯」的答覆後把雷克用力壓倒在地。

「目的地是名為『坤洪』的城市，獵人公會的所在地。這名字到底有甚麼意思呢。」安娜從戒指拿出地圖查看「嗯，距離不近啊。」

回到現在，六人站在市中心裏的傳送站前，無奈地看著「維修」的字牌。各個傳送門都變得黯淡無色，停止了運作。

「本想透過【南海之都】的海底隧道直接到達的......看來只能用其他方法抵達坤洪城了。」志明顯得有些意外。

「城裡只有通往四都的傳送門太不方便了吧。」

「『因星之京城主頻繁使用而導致系統崩潰』？甚麼鬼......使用傳送門要付費，想必那傢伙腰纏萬貫吧。」

「星之京是僅低於『王都』的『京』等級。這世界只有兩個京喔。」雷克突然對著空氣講話「傳言説星之京城主腦子有點問題，看來不是假的。」

「是真的就不算傳言吧。」羅格反駁。

「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就等於傳言啊？」

「不不不！現在它是真的，那就不是傳言了啊？傳言是建基於『你不知道是否是真』的前提。用『話説』才合理吧？！」

在羅格與雷克毫無建設性的唇槍舌劍中，一行人不經意間已經到了走到了沒有去過的城門。幾個木無表情的士兵在戍守此處。

這裡就是青燈之城的出入口，人們頻繁地在這裏走動著。

「好多人呢。」有點社交恐懼的洛爾不太適應太多人的環境。「你們甚至有在這裡出入過嗎？」

「沒啥需要，打副本時多半都是靠自動傳送。」志明回答。

「那我們要怎樣到目的地？」瞬木問。「徒步走不可能吧。」

「比較便宜的有馬車，換而言之就是這個世界的『的士』。」

馬車站其實就位於城門外面不遠處，所以六人通過了衛兵NPC們的簡單檢查後便到了。

一個用斗篷蓋住面容的老人坐在馬車的駕駛座，後面的車廂空空如也，等待著客人的光顧，百無聊賴的老人正眼神空洞地看著白雲。

志明接近馬車伕後，其頭上出現了「對話」、「使用」及「離開」的三個選項，那表示他也是NPC。

顯然現在選「對話」沒有實際作用，志明點選了「使用」後輸入了人數：六人。

本來小小的車廂擴大成能夠容納六人的大小，眾人也隨即鑽了進去。整個車廂由木頭所造，車頂處有幾個長方體形狀的裝置。以帆布為車頂的馬車看似在下雨天會很狼狽，對它使用武器後發現其堅不可摧。

志明觸摸了一下長方體裝置，不久後傳來陣陣涼風，使環境乾爽，這就是遊戲世界裡由元素力驅動的空調。

「等等——這世界原來有這種東西的嗎？？現代科技？？」剛到來這個世界四天的三人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嘆。

空調是由四都之一【南海之都】的頂尖們所研發出來，由那裡進口至青燈之城，現在已通用到全大陸。雖然不便宜，但只需提供少量元素力便能持續驅動三小時，且不會產生污染。

順帶一提，南海之都建於海上，卻是整個遊戲世界中最科技發達的地方，有著「亞特蘭提斯」的美稱，犯罪率更是全大陸最低。

安娜取下空調側邊用繩懸掛的説明書。

「火元素......會變成暖氣；水的話就是加濕器；木元素......有提神醒腦之效？土有抽濕作用；風可以增加10%時長；光和暗沒有效果。可惜了，至少光元素對魔燈特別有效。」

她把元素力注入魔燈，頓時車廂內光明萬分。

「好亮——難怪出來的風有點熱。」羅格望著志明。「看大家唇乾舌燥，我就大發慈悲犧牲我一點水元素吧。」

「不不，你裝甚麼闊佬——」瞬木一手抓住羅格向空調伸出的手。「大家這麼萎靡不振要如何打怪啊，還是用木元素滋潤一下最好吧！？」

「實用層面上都不如我的風元素啊。」洛爾也嘗試偷偷摸向空調，怎知立即被羅格和瞬木截住。

「這三個人好像長不大呢......」雷克跟另外兩人悄悄話，礙於自己的火元素而不參與爭論。望住三人打起架來，安娜也藏不住笑意。

志明寫意地享受空調吹出的風，眼神落在外面不斷變換的風景。

沙石滾滾，風化成塵。駿馬奔馳，晝夜交替。

轉眼間，藍天白雲已被浩瀚無垠的星夜取代。車廂內的六人也在月光的照耀下相繼睡著了。

在寧靜的夜晚過去後，六人先後甦醒。第五天來臨。

率先醒來的安娜站在車門看往駛過的路，對著後方刮起的沙塵打了個哈欠。

駿馬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中奔馳，雖然遠方霧中的山脈有著幾家零落的房子，這一路上都看不到人。

「那裡叫作『雲霧之巔』。」醒來的志明，站在安娜旁邊指著山脈説。

一柱雷霆降在遠方的山峰，剎時烏雲密佈其周遭。朦朧雲層之中隱約有個巨大的身影，兩處血紅色的光點相信是眼睛。

「啊，有人在戰鬥。」安娜細心聆聽著遠方的聲響。

只見外型酷似遠古恐龍的魔物在一記巨大衝擊下腸穿肚爛，在熊熊火焰之下化為粉塵，消失殆盡了，甚至聽不見叫聲。

雲霧應聲消散，山峰的輪廓隨之顯現。能夠輕鬆打敗如此龐大的魔物，實力定是很誇張吧。

「連早上都在狩獵嗎？我們都要加把勁了。」志明感歎。

崎嶇不平的石路上行駛的馬車開始變得搖搖晃晃，把已經睡得不好的瞬木與其餘的三人弄醒了。

「睡得不怎麼好呢......」睡眼惺忪的瞬木伸了個懶腰，疲憊地揉著眼睛。

「大家都醒來了嗎。嗚哇啊——」洛爾也伸了一個大懶腰。「啊——我夢到自己在船上搖來搖去。」

「啊呀喔呃啊？（還要多久啊）」不一會兒後對車外吐漱口水的瞬木口齒不清地埋怨著，又在旁邊的便攜添水機添了杯漱口水。

「應該還需要一天，在車裡多睡一晚就夠了吧。」志明一鼓作氣地爬上車頂，拿著地圖的他對車裡的瞬木喊話。

「厲害，竟然聽得懂他説的話。」羅格對志明説，並跳下車廂走到馬夫NPC旁邊。「我也很累。」

點擊垂下頭來的馬夫的「對話」選項，在他的一聲「早上好冒險者！」後便自動恢復了原狀。

「不僅不會累，而且不會被打斷。」雷克的雙手穿透馬夫與馬匹的身體，對其使用魔法也不會有任何反應，似乎只有馬車是實體。

「時間正好，不如吃個早餐吧？」志明説畢，從戒指裡拿出六個先前製作，用報紙包著的三文治。

五人一一接過，打開報紙，裡面是平平無奇的切皮麵包，以煙肉、芝士、番茄和生菜作為餡料。縱使普通，但在這種荒漠地帶有食物已很不錯了。

「嗯嗯，這個世界的食材果然很新鮮，能夠媲美我在現實的食料啊。」瞬木不到幾口便吃掉了自己的份，心滿意足地舔嘴唇。

「貴族也會覺得這種低下階層的食物好吃？」挨在車廂旁的洛爾問。

「貴族平時不會吃這種食物。」瞬木沒好氣地答「況且説真的，世上也不是只有高檔食物好吃啦。」

「一路以來貫徹無恥貴族風格的瞬木竟然這麽老實！？」兩名損友大驚。

「嘛，這也是人的一種成長。」志明插話。

瞬木把報紙揉成一個紙團，想了一想，還是把它放回了戒指裡面。

太陽高照，雖然炎熱，一望無際的沙漠和遙遠的山岳卻很有旅行的浪漫——

希望六個人的旅途，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你的耳機呢？平常不是一直戴著嗎？」安娜走過來，好奇地向洛爾問。

「你有聽過嗎，有人戴太久所以凹進頭頂去了。南海之都有賣收音機就另當別論了。」

「圍巾隨風飄逸很帥喔～到處也沒有這種款式耶。」

「畢竟是回收布料嘛......」洛爾把這話藏進心底。他低頭整理紅色圍巾，飄逸的兩端有許多密密麻麻的小洞。

「呵呵，你們一男一女聊甚麼那麼開心？」瞬木突然從兩人背後冒出來，話裡有話地問。

「只是閒聊啦，你不要誤會。」

「很難讓人信服呢～」瞬木模仿某小孩瞇起眼睛露出意義不明又惹人惱火的微笑，被洛爾一拳打在臉上。

「好好好我錯了不要那樣浪費藥水。」瞬木一邊惶恐地看著作勢要用治癒藥扔向自己的洛爾一邊認錯。

「（小聲）其實，我也好想你不是在誤會我啊......」洛爾落寞地説，進行了代表失敗的失意體前屈。

「我懂你，不要傷心，不要傷心。」瞬木站起安慰洛爾。

「呃......哦......嗯。」安娜眼神帶有厭惡地盯著兩人，慢慢退後。

幾口吃完三明治的雷克頹廢地看著窗外。「好無聊啊......所以我們現在又立即啟程了嗎？」

「你想停在這鳥不生蛋的沙漠嗎？」志明略帶譏笑地問「這裡離有用的設施太遠了，繼續行程吧。」

「哦。」雷克舉頭望向天空。

天空盡是藍色，萬里無雲。數隻鷹在空中自由翱翔，等待獵物來臨。望向左邊，風滾草迎面直衝過來，讓雷克臉上滿是沙塵。

「話説，後面好像有人過來欸。」瞬木指著後方揚起沙塵之處。

只聽到後方傳來馬的奔馳聲，風沙滾滾，正往六人所在的方向過來。

「不知是甚麼人呢......算了，我們也是時候啟程，不要浪費時間了。」

全員返回車廂，在志明示意馬夫繼續出發後，便繼續旅程了。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吧。

「各位冒險者，我們即將要離開海蘭德平原到達卡農峽谷了！」前方的馬夫360°扭頭看往六人説，然後繼續駕駛著。

洛爾把頭探出窗外，遙遠的前方迎來了新的地平線。終於要駛離這無垠的沙漠了，心中默默地期待著。

志明望向其他人，點頭説著「哼，怪不得他們那麼安靜呢......」

呼呼大睡的四人傳來了陣陣的鼾聲，畢竟空調吹出的冷氣的確提供了良好的補眠環境。

越過了崎嶇的平原，風景也變得截然不同。峽谷的路程意外地平坦。

道路相對之前沒那麼顛簸，馬車的駕駛開始穩定，稍微搖晃的馬車與冷氣還真容易讓人入睡。

志明沉默，想起了不久前的夜晚。那時睡不著的洛爾，為了打發時間，再次尋求自己的幫助。

「那正好，你有甚麼想聊？」帶著洛爾走出房間，志明打探似地問著。

兩人走到了陽台，坐了下來。

「你好像不太擅長溝通呢，聽得出來喔。」以提醒的語氣説著，志明拿起旁邊的杯，喝了一口水。

「這就是你想聊的話題......」無奈地聳了聳肩，洛爾等待著下一句話。

「與人談話的時候，必須要主動建立話題，否則場面會變得尷尬，沒理由不知道吧？否則你在別人眼中的印象不太好。」

「你是老師嗎。」聽著志明的建議，洛爾回想著上課的日子。上一次認真上課是甚麼時候了？

無奈啊，努力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既然無從改變，還是投往那自由的氣息，從那枷鎖中脱離。

「這種吐槽的話最好不要説出來。」

「該怎麼説好呢......感覺你跟其他人不同呢，雖然是直覺。」

「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不用這麼抬舉。」志明露出意義不明的苦笑。「看來你很想了解我呢。」

表裡不一的傢伙......難道你的心境跟我一樣嗎？

不過抱歉，並沒打算告訴你那麼多。

「欸......你説出了一句非比尋常的話呢。」洛爾也故作認真。

沒有進一步解釋的志明，眼神稍微散漫地看著外面的風景。

「知足常樂。足夠就滿足，不要要求太多。」

突然説出的話裡有話的一句，讓洛爾不知如何回應。

「呃、啊。無故上了一課。」回到房間前的洛爾微笑，「希望有用吧。」

繼續坐著的志明並沒有回頭，靜靜地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暗自嘆氣。

我還真説不出甚麼好話。

幾乎沒有體會過的我怎麼會明白所謂的滿足。

跟洛爾對話的時候，會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而且每次我都會像現在這樣思考著。這種被嘗試看透的感覺......不太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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