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喵的，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 第八集：总共三块六

晚风轻轻吹过，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李永健垂下眼。

没人看见，他握着垃圾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随便妳吧。」

声音依旧和平常一样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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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本来是要转身离开，却在视线扫过她腿的时候，忽然停住。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白皙的小腿上有一片明显的擦伤，边缘已经泛红。

因为刚刚抱着猫跑来跑去，伤口似乎又被磨开了些。

廖芷妡却像完全没察觉一样。

还低着头和怀里的猫说话。

「妳等我一下。」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然。

「欸？」

廖芷妡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问，人已经走远了。

几分钟后，他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小包东西。

创可贴，还有一瓶矿泉水。

他在她面前蹲下。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廖芷妡整个人愣住。

「喂！你……？」她下意识往后缩。

「别动。」

声音还是那种淡淡的，却莫名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撕开包装，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先用矿泉水轻轻帮她清理了一下伤口边缘。

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会有点刺。」

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才把创可贴贴上去。

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皮肤时，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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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少年微低的侧脸上，时间仿佛安静了几秒。

直到创可贴贴好，李永健才收回手，低声开口：

「对不起。」

李永健以为腿上的伤是早上在便利店撞到她时所留下的。

廖芷妡愣住。

「啊？」

「我以为是早上撞到妳留下的。」

她低头看向腿上的伤，这才反应过来。

「啊，这个……是我刚刚放学不小心跌倒弄的。」

「不是早上那会儿。」

说着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是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从小就很容易摔跤。」

「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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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剩下的东西收回去，站起身，

「好了。」

像是完成一件很普通的事。

廖芷妡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

她声音比平常小了一点。

「总共三块六。」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开玩笑的。」

他抬眼看她。

「我不是那种会随便收钱的人。」

「赶紧回家吧，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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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廖芷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

心里忽然有些闷闷的。

也许是为了这只找不到主人的猫，也许是因为他那几句冷冰冰的话。

又或许，两者都有。

她低下头，轻轻蹭了蹭猫咪毛茸茸的小脑袋。

「没关系。」

她小声说道。

「你跟我回家吧。」

怀里的小灰猫抬起头。

轻轻叫了一声。

「喵。」

像是在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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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巷口，看着她抱着那只小猫离开。

没有追上去。

也没有出声。

只是看着那道背影慢慢变小，直到拐过街角。

怀里的小灰猫忽然回过头。

远远朝他的方向叫了一声。

「喵——」

李永健微微一顿。

片刻后，嘴角极轻地扬了扬。

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道别。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确认她已经走远，这才转身回到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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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机发出熟悉的提示音，货架上的饮料歪了一排。

他伸手将瓶身一一摆正，动作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收银、补货、整理冷柜，一切照旧。

只是偶尔经过落地窗时，他会下意识往外看一眼。

然后又很快收回视线。

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等待什么。

柜台旁的玻璃映出他的身影。

李永健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制服口袋里的钥匙圈。

那是一只小小的灰猫吊饰，和猫脖子上的挂件，是同一组。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把钥匙圈收回口袋，继续低头整理货架。

只是这一次，原本总是跟在脚边的那团灰色身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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