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魚創挑第六期】那年盛夏，曾經的約定 - 那年盛夏

那年盛夏，是誰指著荷塘花說我比它更美？

宮牆外的天特別藍，綴著白雲朵朵。

曾經我拉著妳的廣袖，輕聲喊妳卿卿，而妳低聲哄我快到了。4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YeS9xab0
馬車顛簸，一晃一晃，跟我心口頻率相當。

停下時是一片鬱鬱蔥蔥，妳跩著我往深處走去。4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rxb4Welo
沿路是愈漸昏暗，我拉住妳溫軟的纖手，一點一點地收緊。

水塘盛滿荷花，粉粉嫩嫩，大大的綠葉還有幾隻吵鬧的蛙。4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X0sUpqet
我好奇地湊近，離開時妳說以後還會再帶我來。

那個後來一等就是好多年。

我及笄時妳再次牽上我的手，帶著我來到荷塘。

後來的我們在蛙鳴中相擁，許下餘生的承諾。

妳拉著我回到馬車，壓著我一遍一遍地吻著，喘不過氣至腿軟。4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7HRhLBlU
回到公主府時才依依不捨地將我放開。

「抱歉，等太久了。」妳笑著且毫無歉意地道。

妳一笑別說勾人魂魄，傾城傾國都還是大材小用。4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vIlyYdXL
我轉過身不願理妳，卻還是沒躲過妳的擁抱。

甘心沉溺。

可是人生哪有如此順利。

妳又來公主府找我，說是伴讀吧，實則是占我便宜的登徒子。4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ge4f0XR2
那摸一下，那親一下，書讀不下。

總拉著我親，雖然聽到腳步聲還是會放開，但也不是次次都能聽到。

瓷盞落地，驚醒我們。

再多的美好都成了夢。

我們跪在父皇前，肩並肩。4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I8AsTAJ8
上頭的目光是震怒，是驚訝，也是憐憫。

看在妳是鎮國將軍遺孀的面子上，妳沒什麼事，只是終生不得入宮。

母后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只道：「吃些東西吧。」

我吃了，偷偷給宮外的妳寄信。

妳的回信來的很快。

我們一來一往，一來一往。

紙上是獨屬於少年人的天真愛慕及思念。

還是被發現了。

「妳怎麼就是不知悔改呢？」

撞了南牆不回頭，我挺直背脊一聲不吭。

愛字對於當時的我是那麼重的一筆，我不懂得放棄。

想妳了。4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GYaOXt4i
今天是收不到妳信的第二十二天。

妳會擔心嗎？還是會生氣呢？

我坐在床榻上，翻著妳寄給我的信，幸好當初藏起來沒被燒掉。

一遍一遍地溫習，比讀經書時還要認真。

父皇駕崩了，毫無預警地。4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InzWXNvW
太子還未立，皇子各自稱王。

我沒空為父皇傷心，便急忙著去找母后。

入目卻是一片赤紅。

亂黨殺了她。

我哭著跑出宮外，被侍衛攔下，搜刮我身上的財物，甚至還想非禮我。

及時趕到的妳打跑了他們，抱著我讓我別怕。

妳把我帶到將軍府中，把我抱到床榻上，一遍一遍地細吻著溫聲安慰。

然後我甚麼都不會也不知道，只能抱著妳入睡。

醒來時妳已離開，只餘一件外衣蓋在我身上。

我起身想走去找妳，卻被侍女攔在房內。

「小姐吩咐的。」

我喪氣地坐回床上，甚麼都沒做。

一餐接著一餐，一夜接著一夜，一次都未見到妳。

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入冬，白雪紛紛。

一月、兩月、三月，我再笨也知道我被妳變相軟禁了。

我開始懷疑妳說的心悅、愛、思念全都是謊言。

然後，一回來了，一身乾淨青衣，臉龐還是記憶中的模樣，甚至連微笑弧度也是。

妳把我抱住，輕聲訴說自己的思念及無奈，但沒有原因。

懷疑及猜忌蔓延在我們之間。

妳察覺了，所以妳一遍遍對我說著妳有苦衷。

吻像春風般落下，從唇角一路往下，最後赤誠相貼。

像在海上浮沉一般，一遍遍地被推上浪的高點，最後靠岸。

醒來時妳眉眼溫柔地看著我。

我送妳離開將軍府中的時候，妳低頭將吻印在我額頭。

「妳……早些歸家呀……」我小聲道。

妳微微一笑：「我會的。」

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事，但想必很亂，不知道妳在外面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妳回來了，帶著春天第一支桃花回來了。

妳將花簪在我髮間，讓我在等妳一會。

一會又一會，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

我等到妳了。

妳溫婉地笑著，伸出手邀請我一起出遊。

馬車依舊顛簸，心口頻率卻很平淡。

一路來到宮中，再熟悉不過的景色，讓我不解問妳：「妳這是……？」

妳嫣然一笑，沒同我解釋。

直到妳一步一步地在眾人跪倒中走向龍椅，我才明白，妳做了甚麼。

盛夏的陽光滾燙，我看著妳，等著妳的下一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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