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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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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空仁。昨晚沒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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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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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妖狐之里街道上的空仁忍不住打了個呵欠，馬上引來前方許千賀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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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從那竊笑的語氣，與其說是關切不如說是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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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一大早就被挖起來，打個哈欠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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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是在工作，拿出點幹勁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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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臭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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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仁不服輸的回應，加快腳步跟在父親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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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回到旅社後，因為時間已晚，空仁等人也沒再吃什麼宵夜，很快便就寢了。隔天吃完早餐後，許千賀便帶著助手們出門，打算前往昨天妖怪來襲的地點展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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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空仁從昨天晚上開始，腦子裡想的就都是那位少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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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古怪的寺院，名叫紀紗月的三尾妖狐，還有「忌諱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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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空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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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強硬的聲音中斷了空仁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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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發現莉莉在身旁一臉困惑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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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啊莉莉？不要突然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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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嚇人，我已經叫你好幾次了。對吧，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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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剛才整個人像在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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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樣嗎……抱歉，我在想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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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連李岸成都這樣說，看來剛才是真的有點恍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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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從昨晚散步回來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碰到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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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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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要說，空仁一時間也說不太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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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旋即想到，正好可以趁這機會問昨晚見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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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問一下好了。岸成學長，莉莉，你們知道『忌諱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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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諱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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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的名詞讓李岸成和莉莉都有些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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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說這個？空仁。」李岸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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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也沒什麼啦……就是昨天不經意聽到的，什麼妖狐之里的詛咒還有忌諱之子之類的……你們有頭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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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一說……」莉莉仰頭思考。「確實聽說過妖狐之里有這類的習俗，記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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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就有兩條狐尾的妖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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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答案的不是莉莉，也不是李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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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許千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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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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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接到委託時我就把妖狐之里的情報都調查過一遍了，這是很基本的吧，空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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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少囉唆。所以呢？忌諱之子是什麼來著？臭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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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嘲弄的語氣又讓空仁覺得不爽，趕緊把話拉回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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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簡單來說，在這妖狐之里，從出生時就有兩條狐尾的妖狐，會被視為不祥的『忌諱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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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時就有兩條狐尾？老爸，妖狐的狐尾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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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是妖狐靈力的象徵。」許千賀直白的切入重點。「妖狐這種妖怪最大的特徵，就是靈力強弱會以狐尾的形式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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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尾是由靈力所形成，妖狐族特有的靈性器官，當妖狐的靈力獲得增長，狐尾便會因應更大量的靈力而增加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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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傳說或是創作故事裡，經常描述妖狐活到一定歲數就會多一條尾巴，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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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妖狐的靈力增長，狐尾就會隨之增加，跟年齡並沒有直接關聯。狐尾並不代表妖狐「存活的歲數」，而是表示妖狐「靈力的強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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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妖狐出生時都是正常的一尾，經過後天的修練增強靈力後，狐尾才會陸續增加──但還是有些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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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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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人類中也有人天生就具備高強靈力一樣，如果有妖狐一出生就帶著強大的靈力，會發生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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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父親說到這，空仁也差不多理解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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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妖狐天生就會有兩條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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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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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兒子給出的答案，許千賀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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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生具備高靈力來看，這或許稱得上天才或是神童……但在這個秘境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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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之里認為帶著兩條狐尾出生的妖狐是受到了詛咒，總有一天會為村落招來厄運。因此將他們稱為『忌諱之子』，當作不祥的象徵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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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說是習俗，但說穿了其實是秘境統治者，七尾妖狐彩恩訂下的規矩。在這地方那女人的話就是聖旨，所以也沒人會反對。這規矩就一直流傳到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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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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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仁回想起昨晚見到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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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在那女孩臉上，有如被全世界所拋棄的孤獨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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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異稟的人物不是更應該好好栽培嗎？怎麼會反過來排斥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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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曉得，我們人類怎麼會懂妖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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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千賀以這句話簡單的作結。與此同時，一行人也抵達了目的地──也就是昨天妖怪來襲的那個郊外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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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講古就到此為止，工作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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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為什麼要跑回這裡來啊？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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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仁也暫時把心力轉移到眼前的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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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忌諱之子很令人在意，不過事務所的委託還是要確實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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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些妖怪是被控制的，那肯定是透過法術來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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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千賀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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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做法有兩種，一是直接對妖怪施術，二是在固定地點設置法陣來影響踏入其中的妖怪。第一種效果比較顯著，但實行起來也比較麻煩。第二種作法則相對簡單，但容易在案發現場留下靈力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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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空仁差不多理解到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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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調查現場是否有殘留法術的靈力痕跡，就能接著去推測犯人的做案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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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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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立刻就理解了該做的事，主動站上前並拿出了數張畫滿術式圖紋的紙條──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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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是法術留下的殘留靈力……開始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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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莉莉一聲低語，符咒逕自從她手中飛出去，開始在森林中四處飄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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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透過符咒展開廣域搜索的法術技能，飛舞的符咒在此刻等同莉莉的手腳，讓她同步感知到符咒所接觸的事物。在搜查、蒐集情報時能夠發揮相當有用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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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雖然戰鬥能力不高，但身為記者兼情報商，她在這方面的能力可說是爐火純青，能夠同時操作十張以上的符咒來進行搜索，連非常細微的靈力殘渣都能探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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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空仁和父親一起做委託時，這種工作都是由空仁來辦，不過現在有更熟練的莉莉在場，自然不需要他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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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又說回來，難道許千賀是預料到會需要這種協助才讓莉莉跟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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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也不是說預料到啦，只是種直覺。第一次接到妖狐之里的委託，想把準備做得萬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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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若無其事的看穿我的想法然後回答我啊，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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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會讀心術嗎？空仁一臉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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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總能一派自然地做出超乎常理的行動，除了傻眼以外空仁實在給不出其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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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像有點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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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前方的莉莉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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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怎麼了？莉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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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那樣叫我啊，千賀先生。唉，講正題。看來這次撲空了，這裡找不到法術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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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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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似乎是在預料之中，許千賀沒有特別意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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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找到昨天妖狐們和千賀先生戰鬥留下的靈力。順帶一提，就算過了一晚，千賀先生的殘留靈力還是超級濃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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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也挺正常的，如果法術是設置在土地上，妖狐之里應該事前就會發現了才對。代表犯人是對妖怪施術來操控妖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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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是犯人消除了作案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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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操控那樣大量的妖怪，肯定需要龐大的靈力，想完全消除殘留靈力幾乎是不可能的。至少只用一個晚上很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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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線索會在來襲的妖怪身上？」莉莉問道。「結果昨天還是應該留幾隻妖怪下來調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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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妖怪攻勢兇猛，加上數量龐大，要活捉也不簡單。」李岸成嚴肅的回答。「犯人說不定也是算準這點才採用這種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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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好像變得麻煩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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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跑一趟卻好像什麼也沒查到，一股無力感頓是湧上空仁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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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就沮喪，至少調查有了方向，不必像個傻子一樣到處亂跑。話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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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許千賀還是平常那副輕浮從容的傻笑，但說到後面，他的眼神和語氣又逐漸轉為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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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村子還真是不平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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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一落，許千賀揮出手刀。徒手釋放的斬擊瞬間擊落一抹來襲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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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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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一隻蜘蛛型的妖怪連聲嘶吼都來不及發出，就化為黑霧散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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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野生妖怪？」空仁訝異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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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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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岸成語氣嚴肅的環視周遭，發現一隻又一隻的野生妖怪開始在四周聚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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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昨天專注朝村落進攻的不同，環繞周遭的凶狠視線直直落在許願事務所一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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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妖怪沒去攻擊村落，看來不是被犯人操控，而是自然出沒的野生妖怪。恐怕是被千賀先生的殘留靈氣吸引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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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得像是我的錯嘛，岸成老弟。你也知道我很不擅長控制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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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老爸你的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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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空仁大聲吐槽想逃避責任的父親時，一隻蜈蚣妖怪發出令人不舒服的吼聲，甩動修長的身軀朝他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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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警鈴大響的空仁馬上拔出漆黑長刀，毫不猶豫地將蜈蚣妖怪斬成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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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出來調查卻沒查到什麼線索，反而增加了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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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仁邊發著牢騷邊握起長刀，準備擺出戰鬥架式，環視起包圍周遭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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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快點搞定這裡回村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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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空仁你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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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仁話還沒說完，一陣蒼色旋風就從旁邊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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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人影手持蒼色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上前。疾風般的一閃將前方一群妖怪化為消散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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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李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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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男子的眼神射出有如利刃的銳利光彩，直瞪著周圍的成群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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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狀況交給我來比較快，你不用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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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被李岸成這句話給激怒，野生妖怪們同時發出咆哮，朝他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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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四面八方來襲的惡鬼羅剎，李岸成面不改色，架起手裡的蒼色長劍。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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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劍技──月輪光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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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低語，李岸成如舞動般轉動身軀，揮起長劍。蒼色的劍氣以李岸成為中心，呈圓弧狀向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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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李岸成的妖怪們，還來不及後退就被斬擊形成的龍捲四分五裂，從世上消失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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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重重包圍周遭的妖怪群在短瞬間就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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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妖怪們沒有畏懼李岸成的力量，反而更加兇猛的發出咆哮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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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頑強的，不過還是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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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岸成沉靜地說，握緊長劍急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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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男子整個人宛如化作一道閃光，發揮出迅雷般的神速穿梭在大群妖怪之間。無數劍閃隨著他的身影閃動，劃破由妖怪堆疊成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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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的時間過去，李岸成再度回到原地，有如收刀入鞘的轉身空揮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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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劍技──疾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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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宣言落下的瞬間，剩餘的所有妖怪都被蒼光斬擊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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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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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目測至少數十隻的妖怪就消滅殆盡。看得空仁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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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岸成從學生時代就是成績出眾的優等生，更是古流退魔劍術「天劍技」的使用者，一直都是備受矚目的人才，空仁也曾見識過好幾次他出類拔萃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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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那份力量似乎又比空仁知道的還要更上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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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岸成老弟，做起事來快速又俐落。帶你一起來果然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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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是完成工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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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千賀滿懷感概的讚賞李岸成的實力，不過當事人只是掛著一如往常的冷靜面容收起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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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工作差不多結束了，先回村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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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順便跟紀宗日說加強一下郊外的結界，不然又會有這些妖怪闖進來。然後要再調查一下過去妖怪來襲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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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岸成和許千賀一人一句的商量接下來的行程，回頭往村落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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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見狀也打算跟上他們，但……唯有空仁仍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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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空仁小弟，要回去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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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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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曉得有沒有聽見莉莉的聲音，空仁還是呆站著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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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過幾秒，他就輕呼一口氣，轉頭露出一如往常的慵懶微笑。笑容之清爽彷彿剛才的異樣從來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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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我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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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仁說完便盡快跟上了眾人的腳步，一同走上返回村落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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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其餘三人的身後，凝望著他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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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時回頭看，或許能看見空仁的臉染上了一抹難以言喻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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