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深淵 - 057章推理

最近一週都是德倫值班收容部，連續三天都拉著過來看資料的林浩聊天打發時間。

幸好有時德倫會聊起一些以前的異常事件案例，所以林浩倒沒有拒絕，就當是聽一下課了。

第四天下午就更離譜了，德倫居然還拉來了值班待命的周森，提議道：

「也許我們可以玩下牌？反正暫時不用出任務，我們不用過於緊繃。」

「我沒所謂。」林浩整理了下衣服，點點頭道。

周森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進了房間後坐在了德倫的對面。

由於只是想輕鬆一下，他們沒有採用需要過於動腦筋的玩法，例如鬥地主或是梭哈之類的，最後玩的是抽鬼牌。

放入一張鬼牌後洗亂，再幾牌分為三份。

德倫一邊挑著手裡能成對的牌，狀似隨意地說道：

「話說，阿浩你是不是快要完成第二次的適應了？」

「事實上，昨天就徹底適應了。」林浩丟出一對5和一對A，一邊繼續檢查手牌，一邊道：

「原本預計應該還有一週左右，但是和墮落者的一戰，加快了這個過程。」

「那倒是比我想像中還要快上不少啊。」德倫已經把手牌的全部對子甩出，道：

「這麼說來，等檢驗完那個墮落者留下的異域物品後，你是不是就可以進行第三次綁定了？要不是我上次進完『門』後進行了第四次綁定，你都快要趕上我了。」

「應該也沒那麼快吧，先不說最後的檢驗結果，即使我能分到一件異域物品，黃金幣暫時也不夠。」林浩道：

「查案後分發下來的五枚黃金幣，加上我自己存下的才十五枚，不夠開啟第三次綁定。」

「哈，沒抽到鬼牌。」德倫從周森手牌裡抽牌，然後笑著甩下一對4，閑聊般地說道：

「我帶來的那堆畫紙也被檢查過了，從線條的風格和熟練程度來看，當中並沒有『完成圖』。」

「根據目前已知的情報，假設事件就是墮落者引發的，他們的目的並不在於殺人，『完成圖』才是他們需要的東西。」林浩從周森那裡抽牌，甩出一對7，道：

「德倫你的目標應該被墮落者早一步找上並回收了『完成圖』，所以並沒有和你碰上。」

「資料我也看過一些，所有死者的畫作都使用了一模一樣的技巧，就像是被『同一個人』所畫的一樣。」周森只有在談論工作時才會講那麼多話：

「這可能是某樣異域物品的效果，能夠把畫畫技巧傳輸給某個對象，等下成功畫下內心恐懼的完成圖後就會死去。」

「嗯，這恐怕只是第一階段的效果……」德倫沉思了一下，道：

「墮落者收集完成圖的原因，可能和下一階段的效果有關，總之不可能是甚麼好事就對了。」

「我記得，日記提到是遇到了『某個人』之後，日記主人才開始做噩夢。」林浩道：

「也就是說，必須事先有過接觸，才能夠引發『畫畫』事件的出現，只要找到那個人是誰，就能知道墮落者在搞甚麼鬼，弄清楚回收『完成圖』的目的是甚麼。」

「只要有接觸，就必定會留下痕跡，你是這個意思，對吧？」德倫手上就剩三張牌了，沉吟幾秒道：

「根據經驗，異域物品也不是人人能用的，即使是墮落者，也得要碰到合適的才能加以使用。我們可以進一步假設，『畫』必須由墮落者團隊中指定的某人使用……」

「如果抓到或是殺死了這個人，那不管墮落者為甚麼要回收『完成圖』，沒有了啟動效果的關鍵，同樣翻不出甚麼風雨。」

林浩聞言點點頭，他就剩下一張手牌了，看著德倫的眼睛，抽出一張牌後道：

「現在的關鍵，在於墮落者團隊目前到底藏身在下城區或是中城區，如果我們兩區的調查員合作，搜索的難度應該不大。」

說完後，林浩丟下一對K，他是第一個沒牌的，接下來就是德倫和周森的對決了。

德倫搖搖頭道：

「恐怕不行，我昨天問過隊長了，中城區那邊拒絕我們加入，說兩邊的案子是不一樣的，表示他們可以自己解決。」

他從周森手裡抽了一張牌，眼角微微一抽，沒有甩出任何對牌，看來是抽到鬼牌了。

「案子是不一樣的？」林浩疑惑道：

「他們的依據是甚麼？畫家沉睡時候的症狀，和我們那天吃飯時見到的一模一樣啊……難道當時還有其他忽略的地方？」

「事實上，在隊長看來，我們追查的就是同一件案子，但是中城分部那邊咬死了不讓我們插手，可能是不想和下城的泥腿子共事吧……」德倫在等待周森抽牌的時候，回答道：

「而且，那晚沉睡的男人，身上以及家裡都沒有發現草稿和圖紙，我們兩邊分部發現的確實有不一致的地方，他們倒不完全是無理取鬧。」

「那只是因為暫時無法真正確認引發事件的『異常』具體效果是甚麼，即使在同樣的規則下，引發效果的手段也可以是不同的。」周森平淡地陳述道：

「一對9，我也沒牌了，鬼牌就在德倫那裡了。」

看到這一幕，德倫陷入了沉默，他忽然發覺，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一件事情。

林浩和周森兩個人，一個是可以說那麼幾句話的面癱，一個是平時連話都不說的面癱……

和他們玩抽鬼牌，是不是難度太大了一點啊，要不，換成玩梭哈？

不不不，梭哈不是更難贏了嗎……

還是說，誘惑林浩用一次「嘶嘯」再來玩？好像也不行，到時候他只會笑，不也沒有表情變化。

周森可沒管德倫在想甚麼，直接開始重新洗牌，準備開始下一輪抽鬼牌了。

剛才周森的話，給了林浩一點新的思路，他在對方開始發牌時道：

「如果說，就像是那些死者畫草稿一樣，『那個人』也在從生疏變成熟練呢？」

「你有想法了？」德倫問道。

「假設最終效果是得到『完成圖』，獲得目標記憶中最恐懼事物的『完成圖』，代價是目標從此忘記一切，包括生存意義。」林浩喝了一口咖啡道：

「只有效果是固定的，就像是我們的適應，『那個人』一開始不熟悉，只能讓目標自己一步步畫出圖案，但那需要花費一定時間。如果變成熟練了，是不是有可能省略這個過程？」

德倫看著手裡的牌，敲了桌面幾下後，道：

「你的意思是……『那個人』已經可以做到一經接觸就獲得『完成圖』？你這思維跳躍的幅度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我知道，但這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事實上，異域物品的變化，往往甚至比我們思維的跳躍幅度來得更大。」林浩淡淡地道：

「如果這樣去分析，那很多事情就能說得通了，比如，為甚麼最近為甚麼下城區沒有出現相關的案件……

可能是因為『那個人』已經熟悉了這股力量，結束了試驗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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