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深淵 - 051章飯館裡的熟睡

足足等了快一小時，林浩抽了快半包煙之後，才有人來通知他們可以進去了。

隨著德倫的點選：碗仔翅、炒小棠菜、生炒排骨、乾炒牛河這幾道菜和主食很快就送了上來。

正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一吃之下果然味道極好，林浩大口吃菜大口吃著河粉，吃得十分之香。

「是還不錯吧？」德倫又招手要了兩瓶啤酒，對林浩道：

「公司的伙食是還過得去，但吃久了就總是覺得缺少了火喉，和外面比始終是差了一些。」

林浩直接對瓶口吹了半瓶啤酒，開口問：

「聽你的語氣，好像對這裡很熟悉？」

「呵呵，當然了，我是在中城區長大的。」德倫笑著道：

「事件上，不止是我，基本上分部裡的大部分員工，都是來自中城區的。」

「哦？」

「怎麼說呢……下城區的警備力量比不上中城和上城，也沒有鋪設監察設備。這就意味著，在下城區發生的異常事件會更難查一些。」德倫解釋道：

「運氣好的話能救下一兩個卷入者，但若是運氣不好，等我們發現異常事件時，卷入者己經全部死光也是常見的事。」

「也就是說……」林浩大概明白過來了：

「招聘員工的優先對象，是從異常事件中存活下來的人，因為這不會違反保密事項。而下城區大部分異常事件都沒有幸存者，自然不可能招聘到多少人手。」

「對，我們下城區分部的調查員，有部分以前駐守在中城，後來因為下城人手不足而被派遣過來的。」德倫喝了一口啤酒，接著道：

「還有一些是不習慣中城的工作環境，主動申請調職到下城分部，我和隊長就是這一類。」

「主動調職？為甚麼？」

「隊長我是不清楚的……至於我嘛，說調職也不是太準確，我只是在中城分部完成了培訓，正式開始工作前就主動申請來了下城區。」德倫臉上展露出一絲嘲諷的笑，道：

「中城區的分部，本質上和那些中城區的公司是一樣的，充滿了莫名的優越感，總是認為自己該高人一等。」

「哦？」林浩挑了挑眉，道：

「這不是普遍中城人都有的心理嗎？既然你在這裡長大，應該很容易適應才對。」

德倫沉默了幾秒，一口氣把剩下的幾口啤酒喝完，然後才道：

「可能是掌握了超凡力量的關係吧……他們當中有些人的嘴臉，要比普通中城人要討厭多了。當然也不是全部人，但有那麼幾個人在，已經足夠讓我受不了。」

林浩也喝了口啤酒，聽德倫繼續說道：

「後來漸漸發現，下城區這種『樸素』其實也挺好的，起碼不用維持中城那種像是舊時代貴族的體面，感覺自由和舒服了很多。」

「那是因為調查員的工資很高，足夠讓你不用為生活煩惱。」林浩意有所指地道：

「真正的下城居民，有時候連飯都吃不飽，自由？體面？他們根本顧不上這些。」

「喂喂喂，我可是為了保持世界的平衡，下定了決心付出性命的。」德倫攤了攤手，苦笑道：

「總要讓我保留一些特權吧，例如，傷春悲秋和多愁善感？」

「也是。」林浩嘴角微微勾起，招手又叫了兩瓶啤酒，拿過其中一瓶道：

「來，碰一個。」

「好。」德倫附和：「就當是遲來的入職宴，恭喜你正式成為調查員，來碰一個。」

林浩和德倫大口灌了半瓶啤酒，接著夾了些炒菜吃著，繼續享用這頓味道相當不錯的晚飯。

在飯館裡混雜著各式各樣的聲音，有人喝酒吃菜聊天，小孩子的哭鬧聲，還有人在吃飯時也是一刻不停的打電話，似乎是在聊生意上的事情。

這帶來了活力感，不過對於林浩來說，卻是有點不太習慣，甚至有些懷念下城區那死氣沉沉的寂靜了。

聊了一會兒，德倫向林浩使了個眼色，小聲道：

「不過，現在和我小時候是不一樣了，起碼那時只會看到客套的假笑，也不會有人喝酒喝到在飯館裡睡著。」

林浩聞言望向了自己的斜後方，睡在街上的人他看過不少，但從來沒想過中城也會有人這樣做。

「表面上大家都很風光，但背地裡誰知道呢？可能一次投資失誤，就足以令人從上城跌落中城，從中城跌落到下城。」德倫淡淡地道：

「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才越來越多人弄起那套貴族的做派，用來強調自己的優越和與眾不同，借此劃清和底層的界線。」

林浩看到，此時已經有侍應過來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然而後者沒有甚麼反應。

「這位客人，請醒醒，我們還要做生意的，請不要在這裡睡覺。」

於是侍應又加大了力度，幾乎是在推搡了，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人卻依舊沒有醒來。

林浩和德倫這時候也察覺到一絲不正常，基於職業本能，瞬間都開始有些緊張。

侍應甚至懷疑對方現在是在裝睡，直到因為搖晃得太過用力，讓那人身體從椅子滑下去，腦袋一下磕在了地面上，雖然沒有流血，但那一聲悶響清晰的傳了出來。

然而，即使如此那人依舊沒有醒過來。

這顯然不是甚麼正常現象。

「我打電話通報公司。」林浩沉聲道。

「行，不過這裡是中城區，多半會直接分派這邊分部的調查員前來，我們是下城分部的，而且現在不在值班時間，以協助為主吧。」德倫點了點頭。

接著，德倫和林浩湊到那人旁邊蹲下，將手指放到對方鼻孔下，在這裡能感受呼吸。

之後翻開眼皮也能看到那人的瞳孔並沒有散大，對於光源的反應也很正常。

實際上，他現在的狀態並沒有任何醫學上的異常，就是沉睡著而已，但奇怪的是，無論用任何手段都無法叫醒他。

過了一會兒，先趕到的是最近的警察局小隊，警員能做的其實也很有限，他們接受過一定的急救培訓，但是並沒有專業的醫療知識。

那人現在的奇怪狀況，警員能做的也只是不停地搖晃對方的身體，然後喊著：「先生，醒一醒！」

再隔一會兒，醫護人員也趕了過來，他們在原地進行了一些簡單的檢查，結果也沒有找出病因。

正常來說，下一步應該是送他去醫院，然後由警方聯絡他的家人，查一下他有沒有甚麼既往病史，想辦法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但是，最後卻是來了一個全身黑白西裝的中年男人，在出示完文件後，身旁來了一堆人把那沉睡的人接走了。

這套黑白西裝林浩兩人自然不會陌生，因為他們也有一樣的工作制服。

至此，這件突發事件才算是暫告一段落。最起碼對於警方和醫護人員來說是這樣的，之後的事情不歸他們管。

看熱鬧的群眾縮回了腦袋，坐回原位繼續吃飯，有些則可能嫌棄這裡有點兒不吉利，匆匆結完帳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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