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深淵 - 020章考核

到食堂吃過早餐，林浩便和平時一樣，去收容部找老沈上課，閱讀新的資料和文件。

儘管隊長提起過，他可以在培訓期間彈性安排時間，趁機多休息一下，畢竟一旦正式投入工作後，可能就會長時間無法休假。

但是從大約半年前起，林浩就徹底「退化」到無法感受到「今天的事明天做」帶來的幸福感。

拖延症這一詞，基本上已經和他無緣。

所以每天他還是雷打不動，起床吃完早餐就去找老沈，接著進行一連串鍛鍊。

今天也是在收容部待到中午，去食堂用完午餐，便準備前往靶場。

但是在他正要進入電梯時，褲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下，卻是收到來自楊曉東的短信。

林浩看完後，直接來到楊曉東的辦公室門前，咚咚咚的敲了幾下。

「進來吧。」門後傳來楊曉東的低沉嗓音。

「隊長，你找我？」

「先坐吧。」楊曉東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對面，道：

「怎麼樣？還算習慣嗎？」

「沈先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老師，課程方面，基本上沒有問題。」林浩拉開椅子坐下，道：

「就是射擊訓練方面嘛……因為以前沒有接觸過，所以還得再花一段時間才能完全熟悉。還有就是開槍的聲音有點吵，每次去完靶場，耳朵總覺得嗡嗡響。」

「你會慢慢習慣的，現在的槍枝已經改進過了，要是換作舊時代，練習時如果不戴耳塞，一段時間下來甚至可能會令聽覺受損。」楊曉東呵呵笑道：

「要求你穿著正裝進行體能、格鬥、以及射擊練習，自然是有理由的。」

「我很明白，這是盡可能讓訓練環境接近實戰環境。」林浩攤了攤手，道：

「畢竟，不可能遇到危險後，喊一聲『請等等，讓我換一身更加方便活動的衣服和戴上耳塞』。」

「你明白就最好了。」楊曉東頓了下，接著轉換話題道：

「對了，你最近有沒有聽見甚麼不該聽見的聲音？」

「有是有，每隔兩天，睡前都會隱藏聽到，不過隊長你也知道的。」說著，林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程度的低語聲，根本影響不了甚麼，我每晚都睡得很好。」

「我很高興聽到這個回答，事實上，這是調查員入職的初期，最後的一層考驗了。」楊曉東點點頭道：

「初期就表現出失控傾向的人，將來即使有『恩賜』，一個月內失控的可能性還是會高達八成，半年後是百份百會失控瘋狂。」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能清洗掉你有關神明的記憶，安排成為後勤人員而不是調查員，並且保持長期的監視觀察。」

林浩微微一愣，然後道：

「那麼，我這才算是真正的調查員了？」

「不，還差一點，需要佩戴上屬於你自己的『恩賜』，才算是正式入職。」

說完這句話後，楊曉東拉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一個看著有點鼓鼓的文件袋，在桌面上推向給林浩。

「這是？」

林浩接過，稍微撐開文件袋封口，看了眼裡面，看見了一塊全黑的智能手錶，就是楊曉東和老沈手上都戴著的那種。

除此之外，文件袋裡面還有一張摺疊起來的紙，一個銀白色的Zippo打火機，以及一枚顏色金燦燦的硬幣。

「那是你的『恩賜』，連同一起的是上次行動得到的功勞。」楊曉東點燃一根香煙，嘆息一聲道：

「事實上，如果不是前幾天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寫了份報告上去的話，審批應該會更早通過，東西不至於要等到昨天才到手。」

林浩疑惑道：「除了『恩賜』和功勞，隊長你還申請了其他東西？」

「準確一點來說，是為你申請的下來的一件異域物品，附帶的能力應該比較符合你現在的需求。」

林浩微微一愣，道：

「這好像不合規矩吧？」

能夠把功勞申請下來，林浩覺得已經是楊曉東把公司的那一套玩透，才能夠勉強達成的。

至於給自己這樣一個剛入職，而且還一次正式任務都沒有做過的新人，申請發放異域物品的許可？

林浩之後想都沒有想過。

一件異域物品的價值，絕對比一個新人調查員要高出數倍。公司是會提供福利，但也不可能甚麼都免費送。

「嗯，光憑你一個當然不可能，但是老林的遺書記錄了重要情報，而我的資歷在總部也能勉強說得上話。」

楊曉東說話時，儘管眼睛是看著林浩，但是卻沒有焦距，仿佛只是透過他注視存在於回憶之中的虛影。

「申請被通過，也算是將老林最後立下的功勞，轉移了一部分給你。」楊曉東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道：

「當然，公司不可能一下子就給出過於強大的異域物品，你現在也承受不了。這是輔助類型的，我認為是目前最適合你的選擇。」

「這件異域物品是隊長你幫我挑選的？」林浩斟酌了一下道。

「不完全是我挑選的，它的上一任使用者是老林。」楊曉東眼眸幽深地點了下頭：

「調查員死後，『恩賜』對於使用者的一切記錄會自動清空，綁定的異域物品或毀壞，或逃跑，老沈應該也教過你的吧？」

林浩點點頭。

可能是因為沒有了使用者的束縛，被綁定異域物品大多會逃跑，只有極少數智能較低或沒有自我意識的會保留下來。

重新收容這些逃掉的異域物品，同樣是調查員的工作內容之一。

不過由於相關資料早已被詳細記錄，只要找到具體出現的地點，收容難度相對較低。

「一件效果較弱的異域物品，還有『恩賜』，就是我們在發現老林時找到的全部。」

說到這裡，楊曉東頓了一下，目光重新恢復焦距望著林浩，語氣低沉說道：

「相較於其他不認識的新人調查員，我相信，老林更希望把它們交由你來使用。」

「它們？」林浩愣住一下，然後指尖微微用力，捏住了手中的那一個文件袋，下意識脫口低語：

「隊長……你的意思是，不止是異域物品，就連『恩賜』，原本都是屬於老爹的？」

楊曉東望了眼林浩手中的文件袋，嗓音低沉地解釋道：

「使用者死亡後，就像是恢復到出廠設置一樣，除非『恩賜』被徹底破壞，否則總部都會盡可能將其收回，直至交給下一位新人。」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的……」林浩緩緩吐氣道。

看了他一眼，楊曉東露出一抹微笑道：

「我覺得，老林也希望可以和你並肩戰鬥，一起對抗黑暗裡的異常，一起守護世界，所以，我選擇將它們交給你。」

楊曉東的眸子裡似乎有光芒在閃爍，原本的深沉在此刻似乎都瓦解了。

「文件袋裡面有說明書，你等下就不要去訓練了，直接回宿舍，先熟悉一下『恩賜』的使用。」

「第一次與『恩賜』和異域物品綁定，可能會對精神和身體帶來負擔，如果明早起來還沒恢復，那就放假一天，我會和老沈那邊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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