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疆餘燼（已完結） - 夢疆餘燼第二十二章無能的先知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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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翻進窗戶，跟了上去，王跟戈弗雷都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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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心一下我的子民啊？」耶利米調皮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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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同到達杜加爾的房間，只聽到杜加爾瘋狂的喊著耶洗別的名字，叫她趕緊拿糖果給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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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加爾全身都是自己弄出來的傷口，看起來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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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偷偷的觀察著王的表情，看不出王有任何心痛、自責或歉意，心中無限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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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你不喜歡他喔，他在喊別人名字欸，不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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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苦惱了一下，心裡琢磨是不是應該表現的愛杜加爾一點，好讓耶利米放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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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心痛啊，居然喜歡別的女人，好難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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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著王的話劇社演技，都覺得可愛，不忍戳破。為次耶利米瞬間心情又好了不少，王果然還沒有愛上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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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閣下，您認識耶洗別嗎？他似乎是杜加爾特別熟識的友人。」戈弗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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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洗別？」耶利米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思考了一下。「啊，就是那個妓女啊，說懷上我小孩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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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跟戈弗雷一臉鄙視、厭惡的看著耶利米這個渣男，耶利米慌忙解釋「我沒有跟她打砲，我連他的手都沒牽過！相信我，我有那天在妓院的錄音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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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馬上炸毛「你他媽還偷拍，對了，我上次還沒罵你，你讓你手下去嫖妓蒐證就算了，為什麼做愛過程也錄進去了，這不就是外流嗎？你真的太扯了，你要氣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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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發雷霆，對此戈弗雷心中也感到驚訝，王罵人通常都是沈穩具有威嚴的，很難得看到他如此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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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杜加爾在眾人沒注意時，偷走戈弗雷腰上的刀，往自己身上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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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隨手一揮，刀瞬間化為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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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戈弗雷你這反應不行啊，在戰場上被搶走武器就死定了吧。」王訓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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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加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開始拿頭撞擊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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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我會加強訓練自己的反應能力的。」在戈弗雷道歉的同時，耶利米走到了杜加爾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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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見耶洗別，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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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加爾怔怔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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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回頭看向王，一臉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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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幹嘛？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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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見面吧？在愛情中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啊，別當第三者了吧，吾王啊。」耶利米浮誇的勸說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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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耐煩的點了點頭「快點讓他恢復正常，把他帶回赫斯黎，不要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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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希啊，請告訴我，你眼中的夢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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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學姊，怎麼了。」雨柔走到窗邊，小聲的講著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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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車子輪胎滾動劃破了清晨，窗外的鳥與麻雀叫個不停，如同在為逝者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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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嗎？你哥哥怎麼走的，自縊？嗯，學姊節哀，我如果有空會去送他的。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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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學姊泣不成聲，我故作冷靜的講完了電話，在電話掛上的瞬間，世界似乎也安靜的令人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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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房間，癱坐到地上，全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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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害死了杜加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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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知道耶利米因為我，對杜加爾敵意有多重，也知道耶利米就是這種心狠手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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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的監禁保護，就是為了防耶利米的，為什麼最後會蠢到相信耶利米會帶杜加爾的愛人來安撫他，真是請鬼拿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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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機想打電話給劉紹澤，但又覺得沒意義，應該回現實世界再處理，畢竟現在也還不知道杜加爾是不是也死了，還是只是夢裡的他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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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不一定是耶利米動手的，我把杜加爾逼瘋了不是嗎？我明明知道他需要藥物、需要戒斷治療、需要自由，但就因為我的能力不足，只能先把他像來不及開封的玩具一樣，丟到一旁，任由灰塵覆蓋，任由濕氣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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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也只是出於想找到現實的李郁妍，才不顧後果、任性的，跟像她哥哥的杜加爾求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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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兩個世界的兄妹根本沒關聯，我不就只是單純的，折磨致死一個無辜的人而已嗎？連帶害死了郁妍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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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冷靜點，應該先確認杜加爾死掉了沒……如果真的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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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成不了大氣的證明吧？這次婚約所鬧出的事，已經足以宣告，我就是個不明智的君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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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回去杜加爾死了，那我前陣子為了名聲堅持不退婚是在幹什麼，從一個出爾反爾的王，變成把喜歡的人逼瘋虐待致死的王，總覺得第一個好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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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耶利米以我國國民的身分攻下赫斯黎，現在杜加爾死掉。不就像是奧斯瓦爾德的國王我，以婚約為出發點，想完全鏟滅任何會跟我奪權的異國皇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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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引起他國恐慌跟公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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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耶利米現在的身分是赫斯黎國王，那他滅了上一代的王子，是很合理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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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到底為什麼會相信他，真的是信鬼也不該信耶利米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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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幫我解決赫斯黎的事，就真的還很愛我，而對他鬆懈了。但仔細想想就知道了，他這種利己主義者，面對權勢會出手做絕，也是很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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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覺得他會把我的名聲擺在第一位，而不是把穩固在赫斯黎的地位擺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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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自責、無力感襲來，雨柔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些情緒，痛苦的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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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思緒卻不曾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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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苟且，也許郁妍的哥哥跟杜加爾根本沒關係，也許長得像只是巧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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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在想不到耶利米不殺死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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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只是因為我潛意識太害怕耶利米殺了他，所以才會夢到郁妍哥哥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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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太忙，我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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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這個夢境到底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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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我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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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猜測都是真的，在現實死，在夢境也會死，那如果在這邊死了，現實中的我們，會死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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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看到你了。」王的話，像是女孩的撒嬌與任性。若不是她站在眾臣面前，用最嚴肅的口氣對我說，也許我會上前求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哄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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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的感覺再次襲來。「陛下…..請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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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知道你是什麼個性的人，聽你解釋就等著被你操控。杜加爾在你手上離世，是不爭的事實，不管是不是你殺的….都是、都是我不該信任你的證明。」王咬牙說出這些擺脫責任的話，她必須找到人來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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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國對她的看法不會因為她跟耶利米斷關係，就認為杜加爾的死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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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國內，要穩定人心，要把用不好的棋子捨棄，不能引起公憤、不能引起懷疑。而且順勢的把國家過強的勢力除掉，似乎，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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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現在在眾人面前宣布，拉特蘭·耶利米從現在開始，不再享有奧斯瓦爾德國家權利，不再是奧斯瓦爾德國家的人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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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心中閃過王在夜裡捧著他臉，對他說的那句話，親愛的子民….是對她的子民說的吧？失去奧斯瓦爾德人民的身分，耶利米在王心中，還有什麼立足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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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不，別出現在我的國土上了。赫斯黎的國王殿下，祝您國家繁榮富強。」王優雅得體的對耶利米行禮，拖著華麗的袍子離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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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愣在原地，接受奧斯瓦爾德臣子們行禮的赫斯黎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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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能全怪耶利米，而且他似乎有話要說，雖然不知道是藉口、還是真相，無所謂，現在不是找真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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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民心已經讓我費盡全力了，不該自責、不該找真相、不該對耶利米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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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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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做幫助我的決定，而不是做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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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替罪羊就該推他到浪頭上，不能承認自己的失職。不能承認自己只是人，不是不會犯錯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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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回到房間，拉下了結界，想享受自己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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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魔力在躁動，她想大肆破壞，想好好的發洩，但現在在房間砸東西，怕只會讓民心更不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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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王啊，夢境是很神秘的，我們相信進入夢境能跟我們所敬仰的神溝通，成為神諭者、亦是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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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是很神秘的，你永遠無從得知，是郁妍哥哥要自殺，這件事發生了，才導致杜加爾死亡，或者杜加爾死亡，才導致郁妍哥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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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一切都已經注定好了，一切也只是照著神的劇本所演，我們的一切決定、甚至疏忽，都只是神的旨意，命運之輪的轉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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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責、後悔都不能改變什麼，就算可以，那些情緒也只是神的安排，為了後續的劇情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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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的存在是什麼，為了取悅誰，為了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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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的是我的靈魂、還是我的意識？還是別人的意識穿梭我的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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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夢境？還是現實？或者，只是一個故事，一本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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