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出軌的前女友後，我在家中收到了紙紮公仔...... - 第66章殺

第六十六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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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通……你快點接啊……」

車上，我一手扶軚盤，一手打著電話。

「大師兄還是沒接嗎？」後座，Marie問道。

「沒有！」我一口氣扭軚入左方，「先去蕭師傅那裡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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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立刻趕去昕水鎮，可是金剛環損毀，我們手頭上甚麼都沒有。我們之中只有白焉樺能夠跟陸青潀過招。

「等等！」副駕駛座的韓仔頭忽然一喊，「我漏了些東西……你們先去吧！我回去拿，等下在蕭師傅那裡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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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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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急剎車，車胎發出難聽的聲音。

這種時候要折返？我有點煩躁：「甚麼東西這麼重要，白焉樺應該還在原地等龍山寺同僚……你讓他帶過來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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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仔頭已經解開安全帶，自顧自地打開車門下去了。

「沒事，那東西……很重要。我會趕過來的。」

他一合車門，還朝我眨了眨眼。

一陣惡寒，這種時候還拋甚麼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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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後，我們七嘴八舌，混亂地解釋著剛才發生了甚麼。

「泓旭，你冷靜一點。」蕭師傅聽完我的話後，先是安撫我的情緒：「為師明白，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徒弟出事⋯⋯你們先處理一下傷勢，為師向龍山寺了解情況。也許，陸青潀不是奔著你大師兄去的。」

一語點清。我深呼吸幾口，對啊，龍山寺本來就是在調查昕水鎮的異狀，可能就是陸青潀導致的？

那我也必須要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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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熱毛巾抹去臉上的血，再熱敷著傷口。

Marie則幫忙墊了塊布，再將斷裂的金剛環放置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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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師傅很快就回來了，「昕水鎮位於偏遠的山區之中，四周都被山岳包圍，出入不方便之餘訊號也不好。幸好他們有人帶了部衛星電話，你大師兄他沒事。」

他把自己的翻蓋機遞到我面前，裏頭傳出大師兄的聲音：「顧師弟⋯⋯師弟？聽得到嗎？放心吧，我們知道那個高深莫測的咒詛師往我們這裡趕來了⋯⋯我們一行七名道士，還每人配備一名助手。無論你繼父是甚麼人，都不會敢跟這樣的陣容起衝突。」

聽到他沒事，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再多聊幾句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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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身損毀得不算嚴重。為師可以嘗試修理，沒有十足的把握呢⋯⋯只是為師眼睛不中用，需要焉樺的助手幫忙。」蕭師傅仔細地摸著金剛環的殘骸，輪環和核心分離得還算整齊，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Bowie平時為白焉樺整理和保養法器，他是最適合動手維修的人了。

「蕭師傅，你跟金剛環是有甚麼淵源嗎？」我忍不住問。

「你察覺到了啊⋯⋯金剛環，其實是老朽師兄的手筆。」他向我和Marie解釋。

他解釋，金剛環是他師兄眾多實驗性法器裡頭，最為成功的一個。至少可以被當成二流法器使用，不至於發揮不了基本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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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樺應該跟你們說過，老朽五六十年前在一條村子處理貓靈詛咒的事情吧？」

我記得，蕭師傅最後暴力破局，用一晚上以兩把鐮刀斬殺所有的貓靈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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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的師兄當時也在場。更準確地說，那兩把浸泡過黑狗血的鐮刀，就是他所開的光。」蕭師傅沉一沉氣，「當年我們兩個拜在同一個師父麾下，我選擇了走在前線祛邪，他選擇作為後勤製器。而當佈下貓靈詛咒的咒詛師遭反噬暴斃，老朽以為一切都解決之際，他告訴我，我們必須花上一生的時間度化身上的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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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故事，便是我們所知道的部分。蕭師傅七年後斷手半聾，再七年後視網膜脫落。我們所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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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他，當年帶走了那兩把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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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器師，要為自己製作出來的法器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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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把鐮刀滅殺過十六隻貓靈，足足一百四十四隻獸魂。大凶之器都不足以形容，上面的煞氣和晦氣，難以簡單度化。

「老朽原以為，我們這輩子不會再見面了。直到他臨終前，我們再見了一面。他說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把畢生所積累的製器草圖，還有那兩把鐮刀都交付給老朽。他說，他知道有方法可以逆轉鐮刀上的煞與晦，可是他做不到，也知道老朽做不到……」

逆轉？這番話怎麼這麼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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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焉樺也在。所以，焉樺的『詛咒論』，還有預想中那種『能夠逆轉詛咒』的方法，都多少被老朽的師兄所啟發。」

蕭師傅有些猶豫，但還是說了下去：「焉樺試過使用那兩把鐮刀，可是他駕馭不來。如今，鐮刀仍供奉在老朽的閣樓內，每個月老朽都要淨化一次環境來鎮壓。既然你們要面對的是這種程度的咒詛師……為師在想，泓旭，你要嘗試使用那兩把煞器嗎？」

「我……」我聽得口乾舌燥，白焉樺都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嗎？蕭師傅為甚麼如此相信我這個半吊子？

「泓旭，你慢慢想。也不用怕要捨棄金剛環，如果為師能夠修好……那麼，老朽可以熔煉那兩把鐮刀，用來為金剛環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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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刃是半邊開刃，重量會偏向一側。

如果我答應的話，手感之類要重新訓練，但不是大問題。

如果我拒絕的話……不可以。

不可以。

我不可以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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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陸青潀，我還很弱小。我必須盡我所有能力，追上陸青潀的層次。我不可能短時間內加深道行，但如果有一把能夠滅殺邪崇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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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我肯定地答道：「我還想要學習展開領地，也想要學習更多的咒文……為了面對即將來臨的事情，我在所不惜。」

「嗯……泓旭，你為甚麼想要親自解決呢？」蕭師傅頓了頓。

難道托白焉樺解決？還是大師兄？龍山寺？

我不想。

我必須親自跟他有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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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用力看著蕭師傅：「他是利用我才到了如今地步的咒詛師，我有這個義務去阻止他。無論他的目的為何，我也必須要阻攔他，以慰那些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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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話當真，明天過來跟為師和Bowie一起製器。肩膀的傷勢，明天為師會為你處理。」

蕭師傅轉身離開。但總感覺……這番話的語氣比以往冷。

他關上了門，房間內剩下我和Mar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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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旭……你真的只是想要阻止他嗎？」Marie的聲音宛如蚊哼。

我舒出一口長氣。

看向窗外的景色，我背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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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殺了他。」

一字一頓，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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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利用我最後一絲親情的人渣，也是操縱我逾半人生的罪魁禍首。我過得這麼慘都是他造成的，我心中所有的傷疤他都需要負上全責。

這種人，沒有資格活著。

只有他死，才對得住我這段不知所謂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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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告訴我，復仇是錯的，要我放棄吧？」我見她陷入沉默。

「我不想要你成為殺人犯……」Marie垂下眼，越來越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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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不想要一個比殺人犯更要低劣的人渣，逍遙法外。」

這世上有無報應，我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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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哪種真相都好，我都必須要成為這個男人的報應。

咒殺他人、操縱妻兒、踐踏屍體，這麼多項罪名，只有重婚罪告得入。難道讓陸青潀進去蹲個五年就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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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五年、十年，你都追不上他的層次呢？」Marie擔憂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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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花上一生的時間去學、去咒殺他。」我聲音有些疲憊：「陸青潀尚且可以為了一個目標養妻活兒十數年，蕭師傅也為了度化晦氣用了幾十年。他們能做到，也代表我只要靠毅力……終有一天，我會令他付出代價。」

「時間罷了。反正，我還有甚麼可以失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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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對話，結於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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