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出軌的前女友後，我在家中收到了紙紮公仔...... - 第48章契

第四十八章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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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大師兄中氣充盈地大喝一聲，雙手猛然擊掌，接著一字一頓地唸咒：「邪魔外道過無痕，普渡芸芸生，氣沉四方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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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領地展開，是他在先前長期維持的領地基礎之上的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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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正用來祛邪的針對性領地，聽咒文是……淨化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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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我不知道你試圖侵擾一般人是所為何事。但是！」大師兄聲音洪亮，威脅道：「如果你不就此退下的話，就別怪在下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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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珠碰撞的聲音傳來，他把脖子上掛著的那串巨型佛珠取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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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旭，專心。」蕭師傅輕聲提醒：「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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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正式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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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先前兩局的經驗，這回我算是熟悉了很多，記住棋子位置和推斷的能力也好了很多。加上我也有在思考，韓仔頭和Marie的用處。也許不是要他們想出辦法來幫我，而是我能讓他們來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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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仔頭，Marie，你們可以幫我記住一些東西嗎？」

「可以……」「你再喊那個該死的花名，我就要把你踢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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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抱歉。拜托你們，幫我分開記住兩組代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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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過去，我跟蕭師傅各動一棋。我還是老樣子，動了移動最為直接的「車」。這回很謹慎，只是從「最後一行」出列到「尾二那行」。一番摸索下，我也摸到了蕭師傅動的棋，唯一離開了原位的是「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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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韓世佑，幫我記，B9C；Marie，你幫我記住，C5R。」

我咬牙，不得不參考國際象棋的棋格命名法了。而且韓仔頭和Marie不可以直接提醒我棋子是甚麼，所以這必須在他們不懂這暗號系統的前提下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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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韓仔頭可能懂我在做甚麼，但我希望他不要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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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暗號由三位編碼組成，次序為「行數（英文）、欄數（數字）、棋子（英文）」，像是B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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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棋棋盤是對稱的，中間由楚河漢界隔開。每邊各有五行，我用A到E來命名，靠近玩家的那段是A，臨近楚河漢界的是E。每行又有九個位置，由左到右便是1至9。鎖定了位置，那我便需要知道該位置的是甚麼棋子，C是Car的簡寫，為「車」，如此類推，所有的棋子都給一個英文字母作代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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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佑，遺忘剛才的B9C，記住B5C！」「Marie你……先等等，C5R不在了，那應該是……沒錯了！呃……是G……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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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師傅的「炮」忽然不見，按照剛才的位置推斷，一定是越過來吃我的「兵」了。我摸了好幾次，才確定那隻「炮」的紋路確實與「兵」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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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慌亂。到這一刻才想起，我光顧著讓他們記住兩邊的棋子，忘了「如果棋子到了對方的那半邊棋盤」該要如何命名行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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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臨時將A-E拓展成A-J，幸好不影響原本的暗號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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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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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思考，我讓Marie背出暗號，這就是整個代稱系統的意義所在。即使給所有位置和棋子編碼了，我也不可能記住棋盤上所有棋子的位置變化。唯有讓韓仔頭和Marie一人記一邊，就像是多了兩個外接Hard disk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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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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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e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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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B5R啊……」

我雙目一時無神，聞言就要把棋子移動到一個必死的位置。身子忽然一顫，立刻伸手緊捉握棋的手，又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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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又是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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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喘氣聚精會神，我這才聽到真正的Marie呼喊我的聲音：

「泓旭……泓旭！泓旭！！聽到嗎？！不是B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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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回來了。剛才，我差點就被鬼音再次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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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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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聽到那把女鬼聲不滿地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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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綿密的冷汗，咬牙怒瞪那群應該在我身後的遊魂。即使他們看不見我的眼，也應該感受到我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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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收手吧，你們若是至今都未能理解我的編碼規律，那便不可能騙過我！」此話一出，遊魂們議論的聲音小了許多。的確，他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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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5R？怎麼可能由G5R跳回去B5R，中間還有棋子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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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又如何……你玩不過那個道士的。」老伯仍在嘲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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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理會他，遊魂沒有再吵之後，大師兄的咆哮聲更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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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在盡力阻攔，這比起單純的擊退難多了。

我知道，他在把邪崇留給我，所以才沒有一口氣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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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墓園彌留的地縛靈，一般來說應該不會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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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分秋色……」韓仔頭有些擔憂。

交手接近十多回合，我和蕭師傅的棋子數量仍是差不多，紅黑雙方的「帥」也沒有直接被威脅到。但是，韓仔頭和Marie兩人的記憶力已經發揮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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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S1、F4S2、E7S3、C2R……呃……E9S4！D9H，還有C……C……」Marie背得很痛苦。蕭師傅的棋子近乎全數不在原位，也就需要記下他們全部的位置。時間久了，我想大家都察覺到了我這個編碼系統是如何定位棋子的，只是不知道確切暗號。所以蕭師傅做了幾回無意義的走步，以此混淆我們的記憶力。「抱歉泓旭……我真的不記得是C甚麼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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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安慰道：「你提醒的夠多了。那個是C5E，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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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完全靠記性，單純因為C5E的E代表Elephant，而「象」只能「田字格」地走，能出現的位置就幾個。C行的話，「象」只會出現在1、5、9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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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麻煩的是「兵」，每人每邊有五隻「兵」，所以就命名為S1到S5了，但這只是在給大家的記憶力增添負荷。本來只有三位的代號變成了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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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我嘗試放鬆下來，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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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記得多少棋子了。此時此刻，若是我還不能領悟蕭師傅希望讓我明白的那「另一半」事物，我將會輸掉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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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法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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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吧，這半個月以來，我所經歷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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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那將會形成一種詛咒，對，我會稱之為詛咒。」「普渡芸芸生，氣沉四方驛！」「這就是詛咒的問題了，詛咒是盲目的。」「日出西山黑了……」「焉樺沒教你咒文？可能他覺得外洩咒文不好吧。」「所謂『鬼音』是鬼魅蠱惑你們的聲音……」「我跟你認定的那個幕後黑手僅有一個約定，那就是前來毀掉你們其中一人。」「你只能，與我訂下契約並完成交易,你們別無他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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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焉樺、蕭師傅、大師兄、甚至是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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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咒文、鬼音、語言、交易、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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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之間的聯繫……我好像看到了，概念所匯聚的那個交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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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藏書閣那六天，其實蕭師傅來過探望我一次。他沒有問我進度，只是想問我有沒有甚麼看不懂的，至少可以給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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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有必要，雖然有白話文註解，但是部分詞語依然令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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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甚麼是『天人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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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泓旭，你與親近的人有過默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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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嗯，算是……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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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讚成某個前女友把房子燒掉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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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感應』，就是你與天地鬼神之間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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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老朽觀察，步入二十一世紀之後，大部分人都喪失了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與大自然、與周圍的生靈毫無聯繫可言，在社會與名利的沖刷下孤立了自我。無法建立聯繫，繼而萌生默契。」蕭師傅想了想：「你跟焉樺在北邊的村子……好像擊退過一名蠱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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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好像還是甚麼蠱屍身。」我記得白焉樺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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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蠱男蠱女是沒有法術悟性的，你知道為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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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毒性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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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長年浸泡在毒液內會破壞他們的法術悟性，也就是後天破壞了他們聯結天地的能力。」蕭師傅指了指自己的中指：「十指連心，中指為天靈根，修道之人切忌永久損壞中指。而被邪物浸泡，也是一種慢性的靈魂損害。所以蠱男用不出術法，是因為他們即使學會了整套流程，也沒有天地給『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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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法不是術師單方面靠才智用出來的，而是需要天地鬼神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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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法流程的意義為儀式，讓天地鬼神借力予自己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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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天人感應越好的術師，往往不需要藉助傳統的咒文。他們都會研發出自己的一套詞，因為天地與他們已經有良好的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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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領地展開的咒文人人不同，因為那是幾乎完全靠自己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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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感應是與生俱來的資質，但不代表後天不能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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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蕭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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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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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法的本質為天地人之間的——「溝通」與「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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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的眼睛再次開眼，緩緩站起身來，面朝老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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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伯啊，你想要下棋嗎？」我把身上的金剛環卸下，扔給了一旁的韓仔頭。攤開雙手，我沒有甚麼好藏的，「如果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讓你即使在死後都能夠重拾下棋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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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猶豫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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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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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側嘴角。果然，你很喜歡象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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