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出軌的前女友後，我在家中收到了紙紮公仔...... - 第43章零

第四十三章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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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樺跟你們提過的吧？『詛咒論』與『領地論』。」

蕭師傅指了指身後的屋子，說：「支配空間即構建領地——焉樺統合了國內道術界長久以來混亂又獨立的術法系統。他提出的『領地』概念，不單是解釋了邪崇害人時的範圍性遮眼、特定鬼魂憑時間推移能造就的空間扭曲、解釋了術師們佈下咒印為何能範圍增幅術式、更解釋了為何人在密閉空間內能夠隔絕邪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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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這是一個很有用的概念，顧泓旭就是憑藉將臥室劃分成領地，以此從悅雅手下多爭取了一刻鐘。更重要的是，這說明普通人都能夠展開領地，在面對邪崇時多了兩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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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詛咒，他當時的原話是：「……如果父母根本不相愛也不想要孩子，多番口出狂言去羞辱這個待出生的孩子……那將會形成一種詛咒，對，我會稱之為詛咒。嬰靈的怨多是從父母那裡繼承的，再若果你們被他的怨氣持續影響，詛咒將會再次轉移到你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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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會稱之為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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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一早察覺的，將邪崇也看待成詛咒來處理，不是常規道士會有的說辭。一般來說，只有真正的降頭或是巫術，才會被視為詛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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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師傅說，詛咒論統合了一切「負面」的意念與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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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蠱毒還是降頭、鬼魅或是巫術，通通都可以用「詛咒的特性」來解釋。盲目、會轉移、怨氣積累過多會代謝出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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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以來，雖說佛道相通，但真正將其統合為一的，焉樺是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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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厲害的是，白焉樺進一步提出，時下道術界抗擊詛咒的手段都不夠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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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二十一世紀後，『天人感應』越來越弱，一般的人類已經很難與天地、與鬼神溝通了。」蕭師傅歎氣：「道術和佛法都是與靈溝通的技術，相反，那些能夠從人心中自發的詛咒卻越加猖獗。焉樺說，如今的道術界，需要一種能夠從人心中迸發的力量，能夠逆轉詛咒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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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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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認為，道法也好、佛法也好，都只不過是用詛咒去對抗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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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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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可以想像到，白焉樺提出這個理論時是多麼的叛逆，應該會被道術界的眾人視作大逆不道吧？他到底為甚麼敢這樣描述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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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樺留了一線，這些沒有公開發表，所以他才沒有被排擠到在道術界消失。不過他如此認為也是有道理的，他說面對邪崇，我們如今的手段無非是摧毀或是中和。道法會傾向用威勢、借天地的力量將邪惡毀滅，恰好就是以負面的情緒去對抗負面；而佛法則教我們觀自在、放下糾結，此乃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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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行守護之名還是行正義之名，將邪崇誓要摧毀，其意志當然是嫉惡如仇的。那份敵對的心，正正就是詛咒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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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理解，一邊喃喃自語：「而白焉樺想要一種徹底逆轉詛咒的方法……那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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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的研究有些苗頭了，老朽也很是期待。」蕭師傅讚許道：「近年來，他的『詛咒論』和『領地論』在道術界也越來越被接納，不少寺廟都認可了這套祛邪方式。像是龍山寺，他們算是比較開明的一派，所以才把焉樺保到了現在。一部分原因是，龍山寺的主人是程家，跟白家算是有點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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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不作聲，看來蕭師傅對白焉樺的評價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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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我看到的白焉樺倒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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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更覺得自己是個旁觀者了？」蕭師傅呵呵笑幾聲，應道：「沒關係的，這世界還很遼闊，老朽也沒想到一把年紀了卻還有機會見證道術的革新。希望焉樺能辦到吧，如果他沒有那麼執著在做到別人也能做的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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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明白了甚麼，明明是出色的理論家，但卻天天自己下場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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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的意思是……當個祛邪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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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師傅點點頭，「多餘的，老朽也不方便說。始終是焉樺那小子的私隱和痛處，但讓他親自開口帶來給我看的事主……老朽還是第一次見。你們四人的關係，也許比你想象中的要緊密。所以，拜託韓施主了，幫老朽看著他，老朽也怕他走錯路——他的性子始終浮躁，也習慣了特立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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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焉樺要踏上那條為道術理論破而後立的道路，身邊就必須要有同伴相隨。否則，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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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是始於不慎走錯的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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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間能夠感受到身為人師的擔憂，但是蕭師傅竟然覺得我和顧泓旭能夠成為白焉樺的朋友。這一點，我就不敢苟同了。我依然無法完全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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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的情報量很足夠了：白家、理論、實踐、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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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你，蕭師傅，我有新的調查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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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蕭師傅手持一個大盤，從米缸中撈了一碗米，撒在了庭院角落的一塊帆布上。目睹這一切的我，似乎明白了蕭師傅出的是甚麼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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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內，數出剩下多少白米。不然，就沒得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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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泓旭蹲在帆布前，思索著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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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Marie捉到了關鍵字。

「剩下。」我指著一旁的雞籠，閘門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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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小雞立刻衝出來啄米，一粒一粒地吃。顧泓旭明顯有些錯愕，數米也就算了，手腳快一點也許還能在兩小時內數完，但是還有小雞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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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思考這道難題應該怎麼解，將計就計讓小雞吃完嗎？不可能，他們的體型會撐死。像是禽鳥類的家畜時常會吃得自己撐飽為止，估計等到他們肚子稍有空位又會來繼續吃。數量只會不斷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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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先把小雞關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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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麼想著，蕭師傅就把雞籠收回室內，還囑咐顧泓旭不要虐待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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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施主入屋吧，讓泓旭一個人思考。」

我和Marie聞言，只能多看了顧泓旭一眼，希望他能夠順利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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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我還是想不通顧泓旭要怎麼解決。誰知道，喝湯的時候，他竟然出現在了飯桌上，可是才剛過一小時，莫非已經在小雞的阻撓下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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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旭，數完了？」蕭師傅的聽力雖然只有一半，但在寧靜的環境中很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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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完了，」顧泓旭默默點頭。「答案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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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廳內只有死寂，Marie像是看傻瓜一樣看著顧泓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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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蕭師傅被顧泓旭的話逗樂了：「哈哈哈……此話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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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沉了沉氣，似乎也不確定自己的答案，接著便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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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吃完了，一粒不剩，所以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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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我們吃得一乾二淨的空碗，我陷入了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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