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出軌的前女友後，我在家中收到了紙紮公仔...... - 第40章謊

第四十章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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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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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熟耳，加上這個時候會來到這個地點的……我緩緩扭過頭去，果然，是Bowie。我拉著他走遠了一點，以防被白焉樺發現我也在。我嘗試壓低聲線：「你來幫白焉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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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wie點點頭，「請仙過後會很累，所以我來看看有沒有甚麼幫得上Mr White的……倒是韓先生，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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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拖延時間，沒想到Bowie還挺誠懇，很久沒遇過待人如此和善的青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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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成之後……如何？」白焉樺的聲音隱約傳來。

「為甚麼……其他……不可以嗎？」悅雅回應。

「你的速度……反應……對法器發動的敏銳程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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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我很想靠近一點去聽，可是距離已經拉開了，在Bowie面前走回去未免過於刻意。我只能盡力傾聽，同時編造出一個合理的藉口應付Bow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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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來這裡確實是有原因的。不過，你可以為我保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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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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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發誓那種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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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wie始終是白焉樺的助手，即使人再正直都好，我不可能放心信任他會完全為我保密。只有結締束縛，我才能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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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可以。」Bowie的答案出乎意料，他卻像是理所當然般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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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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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果你要我保密的是傷天害理的事情，那我就是不作為的共犯了；如果你要我保密的是有違人倫與道德的事情，那我也無法坐視不理；如果你要窺探他人私隱，我也不該聆聽更為你保密，除非是事主的必要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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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歎了口氣，唯有舉起右手。「我向天地發誓，我希望你保密的內容，不是甚麼傷害他人、違背道德的事情，也不是向他人分享私隱。如有違誓，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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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個小小的言語伎倆，我的確在窺探白焉樺的私隱，可是我的誓言內容是「分享私隱」。也就是說，我不會構成違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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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之所以開始想要調查白焉樺，並不是因為我是跟蹤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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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跟蹤別人以此得知另一段人生是一個很有趣的想法，大抵能夠提供很不錯的靈感，但是道德所限我還是拒絕了這個想法，我不想落得像是Christopher Nolan某套電影的跟蹤狂主角那般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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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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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焉樺到城東的調查很順利，對方爽快地交出了去年六月白焉樺在該地的活動日子，只不過白焉樺是順道來為事主作法事的，所以還要留到今天。事主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請白焉樺為他剛出生的孫子作甚麼加護般的儀式。好像說，是保佑他十年內都難以碰到邪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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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剛好聽到了中年男子和白焉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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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Mr White，年輕時不懂事，做過不少錯事也犯過法，我知道如今我這樣都是報應……我也只是想要禍不及後代……」中年男人抽泣，繼而說：「去年的卜算結果還是沒變嗎？我真的活不過今年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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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焉樺沉默了很久，然後再說道：「最近，我也聽說過一個將死之人……well，至少這個事主認為自己可能快要死了。他對我說了一些話……似是不想後悔活著的時間，那也給了我一點啟發。倒不是不能明白這種心態……所以可能，你需要考慮種生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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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生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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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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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命之法，不過如果氣數將盡，那就需要偏一點的種生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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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戛然而止，白焉樺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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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一點？他說的是偏門嗎？

我對這東西也不算了解，跟大部分人一樣都是從電視劇了解的。職場劇中，辦公室的打工仔們在弄不清某個同事的運勢為何忽然風生水起時，就會質疑他是否做了種生基。又或是政商名流，一些地位突然扶搖直上的社會賢達，尤其那些被公眾認為德不配位的，就總有風水師傅出來揭穿那人有做過種生基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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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的評價不算好，再加上「偏一點」，我不由得聯想到了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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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他趕回來時那股著急的暴躁，還有平日那股多少有點漠視他人感受的態度……逐漸令我有個猜想：會不會，他不是那種正規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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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wie聽完我的誓言點點頭，我這才拉著他進入了另一條暗巷。

他卻有些疑惑：「你在做甚麼？快要送神了，我要保證Mr Wh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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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

擾攘一輪之後，Bowie可算是發過誓，我才開始回答我在這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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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doppelganger嗎？也就是俗稱的『分身現象』。」我佯裝神秘：「據聞，在街上遇到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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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wie沒有被氣氛感染到，只是等待著我繼續說下去。見我吊胃口，他才把話接下去：「那些與自己一樣的人被稱為『二重身』，碰上的話，事主將在不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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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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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Bowie輕輕點頭：「本來只是都市傳說，但是東方術法本來就有『分靈』的概念，所以進入二十一世紀後，類似被目擊的騷靈現象不減反增……尤其去年開始，目擊到『二重身』的報告越來越多，就連龍山寺也收到過好幾宗委託——韓先生，你剛才是碰到誰的二重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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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白焉樺的。」見他中計，我也就順著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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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是見到……」Bowie在背包裡一頓掏，將一頂白色的假髮拿了出來：「這個吧？放心，那不是二重身。而是我用了Mr White的替身符，然後跟他夾擊附身在別人身上的邪靈。還多謝你為Mr White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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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我微微笑道，就此，一個不過不失的謊言就編好了。

我見到兩個白焉樺確實是事實，但我卻避開了為甚麼我會在白焉樺附近的重點。問題本該是為何我在浪灝坊一帶，我卻將其扭曲成了我會在這條巷子內，是因為追著二重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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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完全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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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了白焉樺來，甚或是顧泓旭，多想想還是能戳破這個謊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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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這個說法漏洞明顯，就語言藝術的運用而言僅能算作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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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我面對的是Bowie，一個十六歲都不到的青少年。

就算他日他想起了這個重點，他基於誓言也無法詢問白焉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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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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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我會準備好其他謊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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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一步離開了現場，可惜不知道白焉樺與悅雅的契約詳情。Bowie則往反方向去，為即將離開巷子的白焉樺提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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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發現那女店員幾天內就復工了，悅雅應該已經離開了她。白焉樺則在外單獨住了一天，完全沒見人。那一天的所有重要事情，都是他讓Bowie轉告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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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悅雅被解決了，顧泓旭仍表露出強烈的自殺傾向。

這一天，我、Marie和Bowie都陪伴著顧泓旭渡過，以防他自我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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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唯獨白焉樺沒有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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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仙臨身的副作用，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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