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出軌的前女友後，我在家中收到了紙紮公仔...... - 第33章黃

第三十三章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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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賠上我的命，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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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焉樺沒有應答。而電話訊號格也餘下最後一格，不知道是沒有訊號，還是白焉樺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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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你還能有甚麼把戲？」女鬼不徐不疾地笑著：「我是你的話……就趕緊逃跑囉。我說現在能夠放你一命，不代表晚些依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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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了眼睛，照見五蘊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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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這條問題只有我自己能回答。」我的眼淚根本止不住，臉上油污血污和淚水混在一起，再也分不開。「我放棄拯救Mar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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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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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掉了電話，白焉樺和韓世佑的聲音一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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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想要好好跟Marie告別。」

我搖晃著站起身，拭去了眼淚。

「悦雅，雖然你不叫這個名字，可是我也無謂用其他的來稱呼你。就當我求求你，你可以就給我一分鐘時間，讓Marie與我說幾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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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雅一時眯眼、一時又狐疑地打量我。我卻只是張開雙手，展示我手上沒有金剛環，根本無法傷害悦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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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願……」寧靜的片刻過後，悦雅那不懷好意的眼神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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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Marie那誰也琢磨不透的徬徨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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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旭……我不想死。」Marie說著。

「我也不想。所以，我是來與你告別的……」我無力道：「Marie啊……我只有唯一的一個問題想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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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你問……」Marie見此也開始了啜泣，甚至是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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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來說——是個卑劣的小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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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知道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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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將決定我會不會願意為此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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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Marie抬頭看著我，看入我的雙眼，看入我的靈魂。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也許是最後一次看進我的靈魂深處。她看著我，我也看著她，似乎第一次看清了她眼神表層迷霧之後的東西，是——迷離，是動情般的迷離徜仿。這一刻我才意識到，她或許從來都不是因為不愛我而出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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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你不好，也不覺得你是甚麼小人……你比我好多了，你的心地也比我要好得多。放紙紮公仔不是真正的你，我明白的……我明明知道我和你的距離不應該再像以前那般靠近，可是我就是克制不住，我就是……習慣了你的好。可悲的是，我因為這樣而忽略了對你好。一直以來忽視了你的感受，對不起……一直以來都沒有體會過你的苦，是我只顧著自己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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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e淚如雨下，她用力擦拭卻仍降下豆大的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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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澀聲繼續：

「我只是想要取得幸福啊……我也想要你得到應得的待遇，我不值得你，我內心深處算是知道的……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先前說的推倒重來——我可能陪不了你了，但是……我只想你知道，你不是甚麼、甚麼卑劣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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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能夠昂首挺胸地活下去嗎？」我也不禁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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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你一定能！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了。」

Marie緊緊捉住我的手，低頭泣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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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漸漸鬆開她的手，就如沙子從我手中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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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慢慢往後走了兩步，忽然一陣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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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雅，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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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沒有看她，兀自走到了窗旁，看著外面扭曲成萬呎高空的景色。五指不禁攀上了玻璃，我最後一次仔細感受著這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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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有發現，原來對面鄰居裝了窗網，他們一定有養貓吧……」

我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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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很想拜託Marie在我離去之後再為黑炭多添一個夥伴，貓也可以。畢竟貓也有靈動和調皮的象徵，跟黑炭應該會很配吧？

「最後通牒，滾出去。」悦雅尖銳的聲音自Marie的喉嚨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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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滾。」我失笑道：「我不在馬戲團工作的。」

想開這些不著邊際的玩笑很久了，如今終於可以不用顧忌悦雅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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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悦雅開口，我就繼續說道：「從一開始的離間，再到後面閃身進臥室逐個解決……悦雅啊，其實鬼之中你不算強吧？白焉樺來到你必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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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雅的每一個舉動都是為了分開我們，甚至到後來我用金鋼環硬闖回臥室，她也用了個爛藉口放我走。一切都只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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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人氣，剛好可以壓制你吧？」

我一針見血地指出：

「即使你附身了Marie，氣息減弱，她卻仍在內裡作抗爭。兩個人的人氣還是壓制著你……你也知道白焉樺有助手，Bowie肯定比他要早到……屆時，我們活人的氣息將全面令你的領地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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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我依然可以令這副身體殘廢致死！」

說著，悦雅便五指成爪掐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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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Bowie沒那麼快到，而你也的確可以讓Marie受足夠多的物理致命傷，可是動手太慢你也會來不及跑……你也怕白焉樺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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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這麼多，其實關鍵的那兩個還是不會來得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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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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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撐在窗台上，面朝外面的景色，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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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孩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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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雅目瞪口呆，她這才注意到，我手上還拿著另一部電話。

那是Marie的電話，而且趁她沒注意，白焉樺已然接通。

「我是你的爸爸，我要為你的死負上全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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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刮起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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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害死你的親生父親，令你淪落於此的罪魁禍首！來啊！你還在等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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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氣流擾動忽然變成狂風大作，把玻璃窗都吹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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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泓旭……不。我，黃泓旭！以後世福報為約束，向天與地、日月與星辰、滄海與桑田立誓，並請它們一同見證並履行以下誓言——我發誓，只要你給我將悦雅驅逐得魂飛魄散、且不傷害Marie，我就把我的肉體與靈魂通通獻給你！這個詛咒的全責，由我來負！誓言如有半點虛假，我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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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名其實不姓顧，這個姓氏我只用到了大概四五歲。後來我就改姓黃了，再後來到我十八歲，為了紀念我的父親，我決定私底下重新自稱顧泓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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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身分證上的名字，因為麻煩的關係一直沒有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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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黃姓的由來是……隨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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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符上面寫的是顧泓旭。

所以怪不得白焉樺，是我沒說清楚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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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做了甚麼？！」悦雅似是被颶風所制肘，難以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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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領地還未完全閉合吧？」我迎著風扭頭看了她一眼：「電話訊號還有一格。也就是說，無論『它』聽不聽得到我面朝窗外說的話，我也能夠透過電話另一端告訴天地——我承認我是孩子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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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Marie，還有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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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雙眼，一股陰涼的感覺竄入我的身體，我迅速失去肌肉的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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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我的身體」忽然暴起，雙手掐著Marie的脖子就要致悦雅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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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以……！」悦雅竟然開始了掙扎：「我們有約在先！你不可以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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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想不到啊，得來全不費工夫。你還真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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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色瞬間僵硬，這聲音……是一把沙啞的女人聲，總感覺在哪裡聽過。重點是……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個嬰靈生前的產檢報告上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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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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