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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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樣。」「你也一樣。」
白焉樺閉眼燃符上香，接著猛然開眼觀察我們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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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輪到我時，白焉樺卻是猶豫了。怎麼？難道韓仔頭和Marie的晦氣都沒有變化，我中了次蠱和打了個蠱男，就加深了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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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焉樺見我一副提心吊膽的樣子，露出了似是不屑的微笑：
「不用擔心，你這傢伙命硬得很。解決了許叔一家的問題，晦氣減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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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運沒有變化，我始終接觸過邪崇。但是晦氣減少了，那就意味著長久下來碰到邪門事的機率會下降，那嬰靈和咒詛師想要害我也增加了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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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我自己。」白焉樺舉起手來自我觀察：「也減少了一點，不過沒有你減少的多……竟然。」我挑眉，我賺功德比白焉樺還多？是不是說明我功勞比他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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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勞是夠多了，但也許是因為許家紛爭是我解決的，蠱男也是我兩度擊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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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法師，我想我應對這些也有一些些天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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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你知道應該怎麼稱呼我，而你也只是調和家庭糾紛和蠻力有一手而已。」白焉樺瞪了我一眼，陰陽行當豈是我隨隨便便就能勝任的：「你如果多一點謙卑，多一點對術法和術師的尊重，你就是個其他術師能將就著用的打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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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是其他術師，說明可以的話他完全不想用我。
總感覺他看我的眼神內帶點不滿意，是那種我明明可以更加配合、卻在那邊「我就爛」而感到不快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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唓，我才不需要這傢伙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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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們沒時間讓你們交流驅邪有多好玩了。」韓世佑忍不住把話題拉回正軌：「現在，我們應當是把各自找到的情報敞開來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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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佑也不是只出一張嘴，他們確實拿到了Marie去年第一次的驗孕報告，即使是Marie本人的病人私隱，醫院那邊調出去年的報告還是費了一點時間；白焉樺也把筆記簿攤開在桌上，上面標註了這次案子不少的詳情，但最重要的是他手繪的一個月曆表，上面有著去年六月的所有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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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三號到六月六號，是我在北邊那條村子為許家商討詳情的日子；六月十五日我再去了一次，那回就是遷墳正日了。」白焉樺想了想，又用紅筆把十六號也劃掉了：「上完墳，地陰，第二天我應該會在龍山寺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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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那三十天，這就排除了六天，餘下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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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佑掏出驗孕報告，前段的個人身份那些闡述得很仔細，中段則是一個叫HGC指數的東西，Marie就是去測HGC的，好像說超過一定數值就是懷孕的表現了。後面還附了一張懷孕證明，上面寫著預產期，除了拿去請產假之外似乎沒甚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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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們沒甚麼收穫啊。」白焉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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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看……」
我和韓世佑異口同聲地說出聲，接著詫異地同步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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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繼續理會我，指向了報告第一部分那些繁瑣的個人資料。上面有驗孕測試的日期，七月二十八日。測試在七月末，這是一個有用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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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佑再讓Marie拿出電話，裏面有張拍得不太清楚的超聲波照片，日期與驗孕測試同一天。Marie說，她前天去到才想起來，當初她有順便做個超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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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胎兒已經形成得超聲波可見了？」我提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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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Marie點點頭：「最早六週便可以做了。你知道我認識一些人，昨天，我將這張照片send給了個相熟的醫生問，他說，這看上去大概是六到七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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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從七月二十八日倒推到四十九天，為期十四天，六月九號到六月二十三號。白焉樺說把十五十六號也排除掉，所以剩下十三天的可能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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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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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熟的醫生？那個姓沈的醫生嗎？」白焉樺好像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有些疑惑的看向Marie：「聯絡那個沉船怪，你小心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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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船，那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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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決定把吐槽的力氣省下來，連Marie都懶得再一次跪地痛哭了，我也無謂就同類事件多次問候她獨特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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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範圍已經大約縮小一半了。」月曆表上滿是紅色交叉，白焉樺抽空看了一眼電話：「Bowie來消息了，他說明天就能跟下個事主洽商完最後的事宜。明天我們就會知道下個可以被探訪的前事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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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一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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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分組，韓先生跟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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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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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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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佑眼睛瞪得滾圓，白焉樺要帶走他去探訪事主。也就是說，我就要和剩下的Marie一組了……？可是，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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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韓仔頭極力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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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想。」我微聲抗議：「我知道你很嫌棄我做你臨時助手，但是也不必把我拋下吧？帶走Marie都比帶走韓仔頭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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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小心又漏口把韓世佑的花名說出口了，少不了某人的一頓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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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以為我想？」白焉樺一拍額頭：「顧先生，你剛才在北邊的村子中過蠱，你忘了杜蟲藥要吃一個禮拜了？這個時候帶你去看事只是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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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走Marie就更不用想了，我剛說出口的那刻也察覺到了不妥。嬰靈雖不確定生父是誰，但生母是Marie這一點跑不了。我們四人之中晦氣就她最重，其次才輪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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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知道嬰靈還跟一個咒詛師合作，說不定又會趁白焉樺看事時整點甚麼蠱蟲蠱男蠱女之類的阻撓。帶著韓世佑與其說是用得上他，不如說是怕我們之中有人獨自一個會出事，但又不想要個還在杜蟲、隨時腹瀉的負累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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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的。」
白焉樺居高臨下地看了我和Marie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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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顧先生很清楚自己沒有任何身份，他也不敢越界。」白焉樺再正眼看向Marie：「我也相信Marie——她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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