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龍師 - Chapter 17 回憶：未來的曾經

「龍辰曦？」久久沒有得到回應的風凌玉有些疑惑。

「哦，我有點無聊嘛，就來選了個人指導指導咯。」龍辰曦滿不在乎的聲音回答。「挺有趣的，大佬帶菜鳥的感覺。」

「那你還真是無聊。」風凌玉抽了抽嘴角，乾脆的結束了話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龍辰曦並沒有說真話。

算了，管這麼多幹嘛呢？

風凌玉搖了搖頭，坐下開始修練起來，進入忘我的狀態。

精神之海裡。

龍辰曦靜靜地躺在精神之海幻化的海上。

現在是什麼年來著……聽這小子說好像是平光年。

平光年的最後一天，就是末日的開始。

100年後，人類將徹底覆滅。

「嘖，煩死了……」龍辰曦抓了抓略微有些散亂的頭髮，喃喃自語。

往事不斷浮現在他眼前，令他極其的煩躁，眼裡陰沉不定。

－－－－－－－－－－－

男孩本來是個孤兒。

被別的孩子欺負也不懂反抗，只會呆呆的任他們嘲笑、任他們對自己拳打腳踢。

今天依舊是這樣。

「砰！」

男孩被用力丟在地上，眼神空洞，漆黑的眼瞳宛如一灘死水，毫無波瀾。

他早就習慣了。

從一開始的害怕、恐懼，到後來的無助與麻木。

可是他想活下去。

「嘻嘻，惡魔……」其他孩子笑著，有些還上前踢幾腳或者打幾拳。

「你們在幹什麼？」一道女聲突然響起。

孩子們嚇了一跳，立刻跑了，只留下踡縮在地上的男孩。

「哎，這情況我第一次見……這個城市得好好管一下了。」那道女聲嘆了一口氣，「這麼小的孩子，連別的小孩子都欺負，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

男孩努力睜開雙眼，抬頭望去，正好對上了女子的目光。

「小男孩，你叫什麼名字？家人呢？」

男孩沒有回答，默默地站了起來。

「……名字和家人？」

他疑惑。

什麼是名字？家人又是什麼？

他只知道他要活著，為活著而努力和忍受。

自他5歲起，身邊就有日落。

日落是靈獸，不過不知道是什麼靈獸，日落這個稱呼是日落自己要他這樣叫的。

啊，他想起來了，日落說，這就是名字。

日落很小一隻，人家都說日落是一隻很像小狐狸的靈獸，不過小狐狸只有一個尾巴，日落卻有兩個。

日落會保護他，趕走那些欺負他的孩子。

可是在他7歲的那年……牠死了。

牠被其他人的靈獸殺死了。

他無力挽救。

他哭了很久很久，日落都沒有醒來，流出的血染紅了牠那潔白柔軟的毛髮，溫熱的身體逐漸變得冰涼無比。

日落是一隻能夠和他心靈溝通的靈獸。

他問過，日落為什麼會保護他？

「我想要保護就保護你，我要照顧就照顧你，沒有理由。為什麼要解釋那麼多？」

日落清冷的聲音給了他很大的安心感。

對啊，不需要理由，什麼理由都不需要。

「如果有人要殺了我，而你又不是他的對手呢？」

男孩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這個問題，脫口說了出來。

「那就請他先承受殺掉我的代價。」日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好像只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我說話算數，既然當初選擇了保護你這弱不禁風的小屁孩，我就會繼續遵守我的諾言。」

男孩愣住了。隨即，燦爛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

「嘻嘻，日落你真好。」

「笨蛋，你現在的樣子很傻知道嗎？」

「我才不傻！日落你又欺負我！」

「哦，抱歉我並不覺得。」日落懶懶地翻了翻眼皮。

「對啊，名字和家人，你不懂嗎？」女子急忙地向走神陷入回憶的男孩問道。

男孩被打斷回憶，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日落死了後，殺死牠的靈獸和那個人在當天也離奇地死去。

其他孩子都說男孩是惡魔。

後來他才從那些孩子的語言裡知道了真相。

那靈獸和主人，是因為中毒而死的。

此毒……至今都無法解開。

中毒者將會受到全身的劇痛，然後通常在一至兩分鐘後活活被劇痛折磨死，視乎忍受程度。

男孩突然明白了。

這就是殺死日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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